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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钰:“我們似乎隻能靠腿了。”
“我想是的。”嚴新拽緊了她細細的手腕,拉着她往山下沖,
“若是我逃出去了,一定得将那個偷車賊告上法庭,聘請最貴的律師,務必要判處他死刑!”
崔钰:“不知貴國法律制度如何,但判處他死刑或許有點難。”
濃煙在身後不斷擴散,移動的巨物将山林籠罩,幾乎要吞噬一切。
兩個人沿着山路跑了許久,具是氣喘籲籲,崔钰臉色蒼白,難受地撐着膝頭靠樹歇息,連擦汗的手都無力擡起。
嚴新的體力比她好一點,但是面色也不太好看,額角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他擡了擡幾乎滑下鼻梁的眼鏡,看向崔钰:“你行不行?”
崔钰喘着氣擺手:“我不行。”
她将沉甸甸的背包解下,遞給了嚴新,“這裏是霜葉紅,你帶着它走吧。”
“那你呢?”
“我跑不動了,”崔钰靠着樹滑下,因爲剛才跑得太用力,手腳還有些發麻冰涼,喉嚨又幹又燒,連吞咽都感覺到疼痛,“說不定岩漿并不會蔓延到這裏。”
“你覺得可能嗎!”
二人說話間,帶有刺激性氣味的濃煙将他們包裹,視野裏的一切東西都變得灰蒙蒙,什麽都看不清楚。
再繼續呆下去會很危險。
崔钰當機立斷,将背包丢在他腳下,“你快走吧。”
嚴新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撿起了腳下的行囊,将它系緊在自己的背上。
畢竟對方隻是個外星難民,他們也隻有一面之緣,确實沒有必要爲她浪費生命。
況且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嚴新邁步往前,加快速度,期間回頭朝她擺手,“外星的朋友,我回去後會爲你立一塊碑!”
崔钰:“……好伐,謝謝您。”
她的視野漸至灰暗,在視覺失靈的情況下,她的其他感官更加清晰。
崔钰微微側耳,
她聽到了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與此同時,正在向前方奔跑的嚴新忽然停下了腳步。
栗色的發柔軟蓬松,被風吹拂,上空的氣流被攪動着,刮起的風将蔓延來的灰煙吹開。
崔钰眼前的遮蔽物散去,她擡起頭,看見一輛直升機正停在他們的上空。
軟梯被放下,莉亞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含情感,遙遙從上空傳來,卻猶如天籁:“嚴教授,上來。”
嚴新離直升機最近,他在原地蹦跶,瘋狂揮手,駕駛員先注意到他,将直升機開向他那邊。
嚴新身高腿長,三兩下很快就爬上了梯子,鑽進艙内,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忙道:“長官,崔钰還在下面。”
莉亞沒有說話。
“噢,對了。”嚴新将背包拿下來,拉開拉鏈,露出裏面的能源晶石,每一塊晶石都是鮮紅如血的色澤。
“這是她帶領那些囚犯找到的霜葉紅。”
莉亞的眼睛瞥向裏面,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走到前面的艙位,低頭請示,“首長覺得要救她嗎?”
嚴新提着背包的手頓時僵住,他的目光看向前方,似乎有些緊張。
首長沒有立即回話,反倒是旁邊的勞斯将軍先一步開口,他兩鬓霜白,眉目依舊犀利,“她并不是聯邦的公民,聯邦也沒有義務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