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當即喚出景盛大陣,似乎想用大陣中的霧氣來和艾德爆發出來的毒物相抗衡。
“哦?瞬展陣法神通,這徐景是出自哪位高人之後?”
見到這席家大院被白色霧氣覆蓋,林如煙立即看出了來頭,啧啧稱其。
這樣精妙無雙的神通,一般人可學不會。
“這英格蘭人到底使用的是什麽攻擊手段?這毒物的腐蝕能力怎麽這麽強?”
不過,
徐景即便喚出了景盛大陣,他陣法中的白霧,終究是氣霧所化,而艾德身上冒出的綠煙,更像是實質顆粒一般,徐景大陣中的霧氣,完全無法将這毒霧吹散,反而直接将徐景的白霧變成了毒煙,大大助長了艾德的氣焰。
“啊……”
随着毒霧的擴大,不少席家人跪倒在地,身上的各個部位,在接觸到毒霧後,開始流出膿水。
他們即便跑到屋内躲藏也沒有用,凡是被這毒霧碰到,哪怕是岩石都給腐蝕成泥水,這幾乎是讓人感到絕望的攻擊手段!
“住手!你想抓我,我跟你走就是了,别傷害其他人!”徐景見狀,連忙呵斥道。
席家大院太過狹小,他施展不開手腳,他想讓艾德與他去更遼闊的地段,他才好發揮實力。
“跟我走?抱歉,在你沒有吸入毒氣倒下之前,我對你不太放心,等你快死的時候,我自然會親自帶你走的。”艾德面頰上再次帶上了輕蔑笑意。
“那你别将毒霧繼續擴散了!”徐景冷言說道。
艾德哈哈一笑,說道:“百年前,我在洲域散播鼠疫的時候,可是死亡了将近百萬人,這點人算什麽?我來的時候,也是一路散播瘟疫,我隻是想讓你們炎夏人,感受一下災難公爵的威力而已。”
徐景不禁一陣氣結,這艾德雖然實力強勁,但似乎根本沒有什麽宗師尊嚴,連金永燦那等人,也是在受到生命的威脅下,才抛去了宗師氣度,而且還沒有傷及無辜。
可是這艾德,殺戮成性,他來炎夏,固然要活捉徐景,可是他更大的樂趣,就是散播瘟疫,讓更多的炎夏人死在他手上!
“已經很久沒人讓我這麽惱火過了。”
徐景忽然緊握拳頭,似乎是作出決定,哪怕會傷及整個席家大院,他也要将此人斬下。
“咻——”
天空猶如狂風過境一般,雖然吹散不了這周圍的毒物,但龐大的漩渦急流,悉數在徐景的右拳之上聚集。
萬象森羅訣的第一式,裂風拳,隐隐在他手中浮現。
“來,攻擊我!炎夏人,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正站在毒物中央的艾德,絲毫不慌。他眼球睜大,面目猙獰,甚是感覺到他此刻情緒十分亢奮!
徐景面色一狠,他屏住呼吸,利用罡氣護體,劃破音障般的速度,朝着艾德飛了過去!
下一秒,
徐景高舉拳頭的身姿,便出現在了艾德的身前!但徐景的拳頭,卻怎麽也揮不下去,仿佛如電影定格了一般。
“打啊,小夥計,你怎麽不對我出手?!”
艾德看着徐景的樣子,肆意朝他譏諷着。
此刻的徐景,倒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他在突破進艾德毒霧中的那一刻,便被他入侵的毒氣直接破掉了罡氣,這毒霧就如活物一般,包裹住徐景的全身,讓他全身上下産生了一種麻痹感,手腳完全不受控制。
“你不出手,那我出手了啊!”
說完後,這艾德一腳踢向了徐景的肚中,徐景的身形暴閃,直接砸入地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當今的殺榜第一,如此不入流麽?”
艾德嗤笑了一聲,他才使出兩招,徐景就不行了。
他踹出的一腳,雖然沒有亞洲武學中這麽響亮的名字,但實用性極強,連飛機都能被他踢碎。
“這個外國人……修爲恐怕是在化神之上啊,應該是國外鬼神級别的人物吧。”
林如煙看着天空中的艾德,大概估算出了他的修爲。
徐景和他之間的對話,林如煙一個字也聽不懂,但她站在這毒霧之中,竟然沒有半點不适,她連罡氣也沒有使用,身上的皮膚滑如凝脂,潔如白玉,根本沒有受到影響。
不過,她對徐景卻有些失望了。
如果隻是這樣的水平,那徐景似乎也不值得他花心思呢。
“你說誰不入流啊?”
此時,被揣入到洞坑之内的徐景,重新跳了出來,挨了艾德這一腳,他竟然毫發無損,連身上的膿疤也完全恢複,看上去無比健康。
“這是怎麽回事?!”
林如煙百思不得其解,美眸中滿是驚異之色。
“哦?你的身體,難道比得上高貴的災難公爵麽?竟然如此強盛?”艾德也十分驚訝。
艾德和林如煙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上京兩百米外的某處花壇悉數枯萎。是生命之力,補充了徐景的身體能量。
“既然不能近你身,那我就用這一刀,斬下你的狗頭!”
徐景利用景盛大陣的修爲加成,此時氣芒暴漲,宛如神明附體一般,在空中爆發着無窮的氣勢。
他的手掌之上,凝成了一道純白如玉的氣勁大刀,巅峰狀态下的徐景,氣勁成刀可跨域一個山峰的距離,此時的艾德離他不過十多米,他的氣勁成刀,也愈加鋒利!
“又是一門神通?!”
這一下,林如煙張開櫻唇小口,目光中是深深的震驚之色!
一門神通,在探索至極限的情況下,能演出數十種變化,在仙人手中,已足夠行走天下了。
像林如煙這等人物,她所完全熟練掌握的神通,也才一門,隻不過變化多一點罷了。
而徐景,之前喚出大陣,和現在利用氣勁凝成實體刀刃,都是完全不同的無上神通!
他這等元嬰期的修爲,能夠和這樣一名鬼神級的國外強者打得有來有回,當真不可思議!
林如煙又收起了對徐景輕視的目光,此人值得她花心思應對。
“嗤——”
在這一刹那間,前方戰況可不等人。
徐景揮出一刀,猶如劊子手行刑一般,濃厚鋒利的氣勁白刃,劃破長空,将空氣幾可扭曲成兩半,從艾德頭顱上掠過!
“啪嗒。”
艾德那帶着猖狂笑容的頭顱,應聲落地,表情永遠定格在了這一秒。
徐景看着滾落到他腳下的頭顱,說道:“比起金永燦來說,你還差遠了。”
“是嗎?炎夏人,你知道我爲什麽是殺榜首任第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死嗎?”
驟然,
徐景腳下的艾德頭顱,居然開口說話了!
他發現周圍的毒霧仍然沒有散去,這說明艾德根本就沒死!
徐景猛然倒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因爲我是不死之身,這個世界上,沒人殺得死我!”
說罷,艾德的頭顱忽然化爲了無數眼睛腥紅的老鼠,重新跑到他那無首軀體上,組成了頭顱。
“隻要我身上流着一滴血液,我都死不了!”
艾德臉上爆發出了狂笑,他攤開了一隻手,一隻由毒霧組成的巨大手臂,朝着徐景伸了過來!
“嗖——”
徐景身影暴閃,躲過了艾德這一擊。
他目前雖然想不到有什麽法子能殺死艾德,但他的速度依舊是傲視群雄的存在,艾德想傷害到自己,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畢竟徐景的速度,是勝過人階武神的存在,艾德完全沒辦法跟上。
在嘗試了好幾次之後,艾德都沒辦法用毒霧凝成的大手抓住徐景,他終于改變方式了。
“你隻會躲在女人身後麽?你身後的這位,是你妻子?”
徐景身影閃過後,艾德第一次将目光放到了屋檐下那位溫婉安靜的女子身上。
徐景皺眉說道:“她是我朋友!你有什麽沖我來,不要動她!”
“你隻知道跑,不與我正面交鋒,我怎麽沖你來?”艾德驚奇地看着林如煙,見林如煙美貌異常,臉上還挂着溫柔的笑意,站在他的毒霧之中,竟然沒有半點損傷,于是說道:“你怎麽能在我毒霧裏保持安然無恙?”
林如煙沒有回答他的話,因爲林如煙不懂英文。
“喂,漂亮的炎夏女人,不要再跟着這個隻會逃跑的廢物了,你應該獻給偉大的災難公爵,讓災難公爵品嘗你的血液!”
說罷,艾德張開毒霧大手,朝着林如煙抓去!
他似乎認準了這炎夏女人是徐景的軟肋,想先将她殺了,來激起徐景的怒火。
“林小姐,小心!”徐景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沖到了林如煙的旁邊,将她攔腰抱住,躲到了一邊。
“徐先生,在這樣的情況下,你也在考慮我的安危呢。”
徐景懷中的林如煙,眼眸亮閃閃的,目光溫柔又欣喜,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小姐,多有得罪了。”徐景搖頭苦笑一聲。
“看來不動真格,是抓不住你們這兩條小泥鳅啦。”
艾德忽然從天空中重回地面,将身後的黑翼收了起來。
“試試災難公爵的毒液牢籠吧!”
艾德忽然将一隻手伸向地面,無窮無盡的毒液順着地面向外滲透,一瞬間形成四方形的綠色牢籠,宛如地獄一般,将徐景,林如煙,和他自己在内的三人包裹其中,覆蓋了整個席家大院。
“現在你還怎麽跑?”艾德看着天空中懷抱着林如煙的徐景,表情上有一絲譏諷之意。
眼前的狀況,讓徐景有些棘手,這艾德毒霧毒液,連他的身體都沒辦法硬抗,還需要借助馭景之力,他或許可以硬沖出這毒液牢籠,然後靠着馭景保持完好狀态,但他懷中的林如煙,這席家大院的男女老少又該怎麽辦?
一個史無前例的難題,擺在了徐景面前。
“徐先生,你的眼神中,好像充滿了迷茫。”
此時,林如煙一隻手伸向了徐景的臉頰,輕輕撫摸着,微笑着對他說道。
“林小姐,你能自己逃出這個牢籠嗎?”徐景此刻心急如焚,對林如煙問道。
“我們爲什麽要逃?徐先生,我以前在陝北塞外當馬賊的時候,即便打劫到的是官府的人,我都一次沒有逃過。”林如煙笑了笑。
“在毒液中變成向災難公爵哭喊哀嚎的可憐蛋吧!”
此時,艾德雙手在空中一陣虛抓,這牢籠之中,毒液猶如沸騰的油水一般跳躍起來,除非徐景能夠沖破牢籠,否則無論他怎麽躲,都會被毒液襲擊到!
“糟糕!”
徐景暗道一聲不好,将身體護在了林如煙的嬌軀之上,閉上雙眼,似乎想要保護林如煙,将之硬抗下來。
然而,他懷中的林如煙,朱唇輕啓,伸出纖纖玉指,在空中點了一下,運轉禦天心法,神通自生。
“神通——無妄瓦解。”
這一瞬間,艾德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那号稱殘留一滴血液都可以保證不死的軀體,就像是被分割成幾億碎片一般,慢慢裂開,猶如地面上的透明玻璃,逐漸破碎,他血液如河水一般瞬間幹涸,化爲了腥紅血霧,風一吹就消散不見。
周圍的毒霧,也瞬間消散,艾德的身體,就像是塵埃一般,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切歸于平靜,若不是席家大院砸壞了好幾塊地方,他就像從來沒來過這裏。
林如煙僅用一指,就将艾德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