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二十一條
“沒用的蠢貨!”袁克定和溥偉同時在心裏想道。
“大哥,難道父親真的想當皇帝不成?”
說話的這位乃是袁府的二公子袁克文。
與醉心政治權力的父親袁**和兄長袁克定不同,這位袁家老二是一朵奇葩,不好争權奪利,隻好遊山玩水,不喜稱王稱霸,隻愛詩詞歌賦。
文質彬彬一書生,風流倜傥一才子,世人尊稱袁二爺。袁克文溜達到這裏,正巧聽見了大哥同溥偉的對話。
袁克定瞥這位二弟一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和你有關系嗎?”
袁克定一直都很不爽這位二弟,比他有才,比他聰穎,比他帥氣,比他更得父親寵愛,若不是投胎早了些,袁克文準能壓他一頭。
好在這個奇葩的二弟有的時候腦袋也犯渾,關鍵時刻卻和父親對着幹,尤其是在父親稱帝這件重要的大事上,作爲父親最器重的兒子,他居然站在了父親的對立面,成爲了反帝制一派。
袁克文知道父親和大哥熱衷于當皇帝,但他更清楚,這樣做的危害會有多大,往大了說是爲了天下,往小了說是爲了袁家,袁克文一直堅定地反對袁**這樣做,多次向他陳述強行稱帝所帶來的惡果會有多嚴重,然而鬼迷心竅的袁**聽不進任何一句反對的意見,以至于勃然大怒,将他軟禁。
袁克文看着爲了稱帝幾乎是走火入魔的大哥,搖頭歎息,說道:“大哥,做兄弟的奉勸你一句,皇權頭上一把刀,靠近了皇權同時也意味着接近了黃泉,如今天下百姓,世人學子,仁人志士,皆深受西方文化熏陶,民主共和乃是大勢所趨,封建帝制的老路已經是走不通了,強行稱帝,隻是開倒車,逆天而行,豈有不被天擇之理?”
“袁克文!”
他的話越說越難聽,袁克定已經聽不下去了,怒斥道:“你小子是成心添堵的是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你大哥,是父親的長子,你之所以反對父親稱帝的原因就是,等到将來父親稱帝之後,冊立的皇太子一定是我,繼承大統的一定是我!而不是你這個次子,你也想做皇帝,你不甘心居于我之下,心思潛藏的夠深啊!”
“唉,随你怎麽去想吧。”
袁克文和這個滿門心思都是皇帝夢的大哥說不清楚,在他眼中,争破頭想要得到的皇帝之位,萬人之上的皇權還不如酒宴上的一杯酒來的痛快呢。都是一群膚淺之人。
袁克文本想勸勸這位大哥,奈何大哥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然将他看做成了一個老謀深算和他搶皇位的人,可笑,真是可笑。
袁克文從來都沒瞧得上皇位,不願意去争,也不願意去搶。若是他想,以他的才華和聰穎,争奪皇太子之位,壓過袁克定再度成爲袁**最喜歡的兒子,一點壓力都沒有。毫不客氣的說,袁克定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這位二弟的不作爲……
“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等到将來身敗名裂之際,或許你和父親便會意識到你們走的這條路是一條錯誤的道路。希望到那個時候,你們回頭或許還會來得及。”
勸不動父親,也勸不動大哥,袁克文搖頭,背手離開,口中吟詩道:“隙駒留身争一瞬,蛩聲催夢欲三更。絕憐高處多風雨,莫到瓊樓最上層。好爲之,好爲之~”
因爲這首詩,袁克文惹怒了袁**,被其軟禁,從此不許他再念,今天他又念了這首詩,袁**的絕對權威不允許任何人觸碰,哪怕是他的兒子也不例外,袁克文已經打算好了明天就去上海,躲一躲,避過一場即将到來的血雨腥風……
“太子不會是你!皇帝也不會是你!隻能是我!是我袁克定!”沖着袁克文的背影,袁克定大聲的喊道。
……
袁家的内鬥,袁**無暇理會,因爲有一個更大的麻煩已經找上了門。
外面下着雪花,在北京*統府内,袁**手中捧着一個文本,來回踱步,眼神中的殺氣說明他此時此刻的情緒是憤怒的。
曹汝霖、陸宗輿,以及一個喋喋不休,嘴裏頭說着R*話的光頭小R*,駐華大使藤野純一郎。駐日公使陸宗輿将小鬼子的話一字一句的翻譯着。
“**ZF承認R*繼承德國在山東的一切權益,山東省不得讓與或租借他國。
承認R*人有在南滿和内蒙古東部居住、往來、經營工商業及開礦等項特權。旅順、大連的租借期限并南滿、安奉兩鐵路管理期限,均延展至99年爲限。
漢冶萍公司改爲中日合辦,附近礦山不準公司以外的人開采。
所有**沿海港灣、島嶼概不租借或讓給他國。**ZF聘用R*人爲政治、軍事、财政等顧問。中日合辦警政和兵工廠。
武昌至南昌、南昌至杭州、南昌至潮州之間各鐵路建築權讓與R*。R*在福建省有開礦、建築海港和船廠及築路的優先權……”
“夠了!”
袁**合上手中的文本,怒而摔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碗被震到地上,茶碗蓋子骨碌碌滾到了R*人的皮鞋旁邊。
不等R*人逐條說明,袁**已經看完了整個文本,足足二十一條,每一條都是喪權辱國的不平等協議,這讓袁**無法接受,是個**人就無法接受,袁**保證,倘若是他簽署了這份協議,将來Z華民族恥辱名冊上必然有他的名字列在上面!
袁**眯着眼睛看着R*大使,氣急反笑:“你們提出這樣的條款,把我袁**當成什麽了?你們大畏首相是不是腦子有坑,還是你們天皇腦子進了水?想趁火打劫!”
曹汝霖朝R*大使說道:“這份協議,你們怎麽打算向英美列強交代!就不怕他們聯手制裁你們R*嗎!”
陸宗輿将袁**和曹汝霖的話翻譯給藤野純一郎。
藤野純一郎說道:“這是一份密約,保密是雙方的共同責任,倘若這份密約的内容洩露了出去,大R*帝國一定會追究他的洩密責任。”
“呵呵,你這是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