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直播間的标題,不但吸引了大量本身就關注蘇青的用戶,還有虎魚直播的其他觀衆。
【帶大家直播看看被污染體開膛破肚的屍體,膽小勿入!】
标題簡直是閃瞎了每個看見的用戶眼睛,直播看屍體?
“完了完了,神棍這次搞得場面也忒大了吧。”
“屍體?神棍敢把屍體露出來,這個直播間當場被封禁,虎魚直播的管理可是行業内有目共睹的。”
“直播效果又來了,前幾次都還挺不錯。”
“感覺這個直播間的名字就違規了吧,虎魚直播的超管還沒來?”
“……”
剛剛開播幾分鍾,直播間的人氣迅速飙升到了三百萬。
這種明顯違規的直播間标題,放眼整個直播行業,誰敢用?
蘇青把自拍杆給戴晨,讓他拿好,然後第一個走了進去。
“蘇顧問。”
正在裏面拿着照相機,記錄線索的張峰停住動作,主動打招呼。
他尊敬強者,蘇青在他眼裏就是妥妥的強者代表。
當日覺得狂妄的行爲,如今想來,是人家的低調。
在蘇青那裏,是很正常的事情,隻是張峰沒有見過世面罷了,還口吐狂言的嘲諷人家。
殊不知,自己這點斤兩,又算得了什麽呢。
“辛苦了。”蘇青點點頭。
“不辛苦不辛苦。”見到蘇青和善的态度,張峰心裏一陣慚愧。
瞧瞧人家年紀輕輕,卻已有高人的實力、風範和胸懷。
道士辛秀的屍體,還在地上沒有被處理。
這跟人爲兇殺案不同,蘇青的直播裏包括特殊防衛部門的調查裏都有。
像黃海洋的情況,他殺掉的人,會有很大的幾率沾染災厄污染。
所以洛城分部經過商議,決定等到蘇青過來,再看怎麽處理。
“把鏡頭對準屍體,多拍拍。”蘇青按下房子裏燈的開關,讓張峰去把窗簾全部拉開。
别說變異體,就算是污染體都很少有怕光的。
估計是那個七歲的小男孩正在被災厄污染侵蝕,躲在暗處才能給予他安全感。
如果有光亮,隻會刺激黃海洋發狂,對周圍的活物展開瘋狂的攻擊。
窗簾被拉開,再加上開着燈,整個屋子裏面都亮堂了不少。
“嗷……啊……嘶嘶嘶……”
側卧裏面發出陣陣怪叫聲,乍一聽,根本分不出來到底是人還是野獸。
“我是學醫的,碰過不少的大體老師,這一看就是真的,神棍是瘋了吧!”
“求問,大體老師是什麽意思?”
“就是指遺體捐獻者,是醫學生第一個手術的患者,也是醫學生的老師,他們被尊稱爲無語良師,亦被尊稱爲大體老師。”
“我先報警了,主播不會是爲了直播效果,殺了個人吧?”
“看不下去了,我先吐爲敬!”
“主播,我敬你是個漢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就想知道,點了無數遍的舉報,爲什麽還不把這個主播給封掉啊。”
“難道隻有我看着被開膛破肚的屍體沒有感覺嗎?”
“看樣子還是個道士,難道是抓妖魔鬼怪的時候被反殺了?”
“能不能給死者打個馬賽克啊,是不是太不尊重了。”
“……”
戴晨舉着自拍杆對準了地上道士辛秀的屍體,自個的臉色蒼白無比,眼睛隻能看着直播間的彈幕來轉移注意力。
但房間裏的血腥和腸子等等器官暴露在空氣裏,混合散發的氣味,讓戴晨胃裏陣陣翻湧,幾乎快要吐出來,他一臉便秘表情的說道:“青哥,彈幕已經炸開鍋了。”
戴晨還算好的了,黃毛和廖明早就從屋子裏沖出去,直接站在樓梯口對着窗外大吐特吐。
“過會炸的更厲害。”蘇青掃了眼臉色煞白的戴晨,直接取出來一張離火符,交給張峰。
讓張峰拿着手铐把道士辛秀的雙手雙腳都給铐上,用東西再把他的嘴部給封住。
“把屍體給擡到合适的地方,把帶着符文的一面朝向屍體,然後撕開,就會有火焰出來。符箓裏面的離火,能夠完美的焚燒淨化掉災厄污染。”蘇青耐心的給張峰解釋着符箓的使用方法。
正好戴晨很聰明的把攝像頭對準了蘇青手裏的離火符,将剛才的話清晰的錄入進去。
讓直播間裏面的觀衆,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我明白了。”張峰動作小心的接過去了離火符,叫來兩個獵人小隊的成員,按照蘇青的吩咐,把道士辛秀的屍體給處理好後,擡着準備下樓。
“在附近處理掉趕緊上來,我要給你們看,污染體的真正模樣。”蘇青說道:“順便把廖明那倆人給我綁也要綁回來。”
站在屋子裏,都能夠聽見樓道裏傳來的黃毛和廖明幹嘔的聲音,
今天見到的畫面,把他們刺激的夠嗆。
房屋裏面的東西叫了一陣子,慢慢的閉上了嘴巴,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戴晨,拿着自拍杆,去把張峰焚化道士辛秀屍體的場景全部直播出來。”蘇青已經能夠想象到,絕無僅有的直播畫面和效果,引起的轟動将不止是虎魚直播,還有整個九牧國。
音抖短視頻、微博、論壇等平台,将會被蘇青接下來的直播内容橫掃!
蘇青則是徑直在沙發上坐下,等待着戴晨和張峰他們處理完屍體上來。
“那個請問,我的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個男人手裏拿着眼鏡,雙眼無神的走了過來,兩條腿走路的時候都很虛浮,他這幾天簡直是快要給累死。
最累的是精神上的高度緊張和壓力,這個男人已經好多天沒有睡覺,他整個人現在雖是會暈過去。
短短幾天裏發生的一切,都讓這個男人感覺認知的世界被強行改變了。
“蘇顧問,這位就是那個七歲男孩黃海洋的父親,黃伯韬。”聶鸾紫介紹道。
“你好。”蘇青起身,跟這個男人握手,說道:“我建議你先去吃點東西,不然你的身體根本受不了。”
“我心裏清楚,但實在是吃不下去。”黃伯韬想要苦笑,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
“你的兒子黃海洋,是被災厄給污染了。被污染的具體原因,還需要再做調查。至于黃海洋的具體情況怎麽樣,得讓我看看他現在的樣子。”蘇青跟同情這位父親。
現場裏面,每個人都同情黃伯韬。
兒子變成了怪物,殺人吃人肉。
妻子還昏倒在了醫院裏面,家裏的老人已經趕過去,正在照顧着。
家裏面發生的悲劇,隻有男人自己處理。
“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麻煩您了,我和我的老婆,都不能失去黃海洋。他是個很單純和可愛的孩子,學習成績好,善良喜歡幫助别人。”黃伯韬堂堂一個足足有一米九的男人,說着說着忍不住哽咽起來。
“我會盡力而爲的。”蘇青點頭。
房屋的牆壁上,貼滿了獎狀。
進步之星、學習之星、勞動之星、優秀班幹部、三好學生、全校作文比賽一等獎、科技發明小能手二等獎……
照片上的孩子,長得肉嘟嘟胖乎乎的,手裏拿着足球,正在天真的大笑。
陽光覆蓋下的面龐,有着許多的汗水。
蘇青沒有跟這個孩子深入接觸過,但目前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
啪嗒啪嗒……
“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回學校,我再也不好奇了,求求你們放我倆走吧……”
腳步聲和哀嚎聲在樓道裏響起,幾個獵人小隊的成員像是在押送犯人一樣,按着黃毛和廖明的肩膀,把他們給脫了進來。
看着地上殘餘的鮮血,黃毛和廖明再次幹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