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天地不容

玉鼎真人的話，句句傷感，他似乎經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讓他這個絕世仙人，都變得如此頹廢。他躲藏在通天塔當中一萬年。恐怕就是爲了躲避那場災難。

“你們爲什麽不離開通天塔？隻要你們離開，地府也不足爲懼。”我看着他問道。

“我們是無法離開通天塔的，除非通天塔破損。否則我們無法離開。這是我們的宿命。”玉鼎真人看着我，然後說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借助通天塔的力量，拯救人類即将毀滅的命運。”

“但是很抱歉，即便是你見到通天塔的主人，結局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因爲這場浩劫，從一萬年前就已經注定。無人可以違背。即便是神佛也是如此。”

“一萬年前？”我腦海當中在思索着，一萬年前應該是上古時代才對。但是也可能是洪荒時代。但是毫無疑問，一萬年前，發生了極其可怕的事情。

這才導緻玉鼎真人這樣的上古仙人，都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要知道這些上古仙人，随便一個都具有着翻江倒海的力量，将他們屠殺，需要多麽強大的力量才能夠辦到。

一時間，我突然想起了諸神實驗室。隻有那個地方的主人，才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好了不談這些了，你有這些書嗎？”玉鼎真人擡起手，揚了揚手中的書。

我搖了搖頭，然後說道：“這種書，我已經毫無興趣了。”

“我知道，你走上了一條特殊的道路。這個道路，名爲絕情道。非常的坎坷。即便是在洪荒時期，也極爲危險。”玉鼎真人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你這條道路，非常的可怕。一旦走到盡頭，那麽你将擁有不亞于聖人的力量。”

“因爲人性，本身就是追求大道的累贅，伴随着與大道越接近，那麽性格自然會淡漠無比，這也就是爲什麽，說神佛無情的原因。”

“其實神佛并非無情，隻是他們走上這條道路的時候，就摒棄了一切人性，變得冷漠無比。”

“不過這一條道路也是痛苦的，因爲伴随着失去感情，人會變得越來越冷漠。現在你的感情已經失去了差不多了。但是你依然殘留。”

“當你有一天真正失去所有感情的時候，你也将變得無堅不摧。但是你也将孤身一人，再也沒有任何牽挂。”

我點了點頭，臉色很漠然。隻是突然開口道：“我并不想這樣做，但是爲了成爲超越者，我隻能夠如此。”

“這是你的選擇，我無權幹涉。但是你現在的情況，其實也有轉機。”玉鼎真人看着我，然後說道：“你選擇超脫，失去人性，卻也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但是人畢竟是人，成仙成佛，都改變不了内心的人性。因此，當你有朝一日從這個境界當中走出來的時候，你的實力将在進一步。你将回歸本我。到了那個時候，你才能夠徹底走出來。恢複成一個人。”

“人，真的是好痛苦。”我突然說道。

“是啊，誰說不是呢。”玉鼎真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生老病死，喜怒哀樂，這些東西太沉重了。人從出生起就背負這些東西，直到死也難以解脫。”

“但是即便如此痛苦，才能成爲一個人。”

我點了點頭，腦海當中思考着他的話，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玉鼎真人說道：“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現在的你，實力之強，在通天塔當中也是少有。我已經給上面的幾個道友通過話了，他們會放你離開。也許你見到通天塔主人，才會明白一些事情。”

“我知道了。”我點了點頭，然後擡起頭看着他，突然問道：“二郎神究竟如何結局？”

“你既已經知道，又何必再問。”玉鼎真人頭也不回說道。

我沒有說話，而是選擇了轉身離去。當我離去之後，玉鼎真人搖了搖頭，看着窗外的的風景，聲音喃喃道：“一萬年啊，如此漫長的時間，我們的等待，真的是值得的嗎？”

說完他搖了搖頭，繼續低下頭，鑽研着手中的小黃書。這已經是他僅有的樂趣了。

我繼續走了上去，這一次我遇到的，依然是一個老人。他正在寫字，對于我看都不看一眼。隻是揮揮手說道：“上去吧，我不會阻攔你。”

我點了點頭，沒有打擾他。而是選擇離開。我甚至沒有去問他的名字。但是毫無疑問，能夠在玉鼎真人之上，肯定是極爲強大。

連續幾層，我遇到的都是這樣的人，其中一個是一個仙子，她雖然看似年輕，眼神當中卻流露出萬古的滄桑。她低下頭，正在刺繡，神情專注無比。

而在她旁邊，漂浮着一個金色的剪刀，當我看到這個剪刀時，突然想到了什麽。明白了這個仙子的身份。

“小家夥，你來了。”仙子低下頭，繼續刺繡，目光也不看我，卻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嗯。”我應了一聲，然後說道：“今日得見娘娘，真是三生有幸。”

仙子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這小家夥，倒也知道我是誰。我也沒有什麽可送你的，隻能告訴你一件事情。”

“請說。”我看着她恭敬說道。自從九十層之後，裏面的強者，已經不是我可以想象的。很多甚至是洪荒的人物，他們原本應該與洪荒時代一起毀滅，卻幸存下來。卻也隻能躲藏在通天塔當中。

“你知道我們爲什麽無法離開通天塔嗎？”仙子擡起頭問道。

我面無表情看着她，然後說道：“因爲你們離開，恐怕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沒錯，我們這些道友，全都無法離開通天塔。我們隻要離開，不需要地府滅我們，這天地就會把我們毀滅。畢竟我們早就應該死去，卻活了下來。”仙子苦笑說道。

“爲什麽？”我奇怪問道。

“你也察覺到了吧？”仙子擡起頭，然後說道：“爲什麽天地之間，真仙的數量如此稀少。颠倒陰陽的大能，更是一個都沒有。”

“區區一個地府，爲什麽能夠吞噬人間，毀滅衆生？要知道即便是閻王，在我們這些道友手中，也算不得什麽。即便是毀滅地府，對于我們而言，也算不得什麽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