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
周同喘着粗氣,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氣邁開雙腿,朝着山洞外亡命飛奔。
劇烈的消耗,幾乎讓他感受不到雙腿的存在。
然而,他卻一刻也不敢停留。
身後的洞穴深處,不斷傳來凄厲的慘叫,以及人們驚恐地嘶吼。
周同發誓,他這一輩子,也沒經曆過這種地獄般恐怖的場景。
那頭不知從哪鑽出來的青鱗巨蟒,在出現的瞬間,便張開血盆大口,吞噬掉了他的兩名手下。
盡管羅枭、烏老四和獨龍及時出手,卻依舊沒能阻止它的殺戮。
這頭嗜血的,似乎比之前遭遇的烏鱗巨蟒,還要厲害三分。
羅枭三人拼盡全力,居然也奈何不了它。
反而,在僵持了一段時間後,被它擊潰,紛紛負傷。
這才有了,他們現在的亡命逃亡。
沒辦法,連最大戰力的羅枭三人,都一臉驚恐地選擇了逃命。
他們這些剩下的雜魚,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逃!
隻有逃!
這個時候,想要保命,就要看誰跑得夠快。
那些落在後面的人,隻能在無助和絕望中,嘶吼着扣響扳機。
然而,這樣歇斯底裏的反抗,注定隻是徒勞。
子彈對烏鱗巨蟒沒用,對于這頭怪物,自然效果也不會好到哪去。
于是,這些逃脫失敗的人,全都落得同一個下場。
不是被吞噬撕咬,化爲食物,就是被掃飛到岩壁上,腦漿迸裂而亡。
他們僅有的一點作用,也許,隻有在青鱗巨蟒殺戮的那一刻,拖慢它的一點速度。
盡管每次隻有一兩秒時間,但,随着死亡的人數增加,累積的時間,還是達到二三十秒。
憑着這一點寶貴的時間,周通等人使出吃奶的勁,終究還是逃出了洞穴。
這也意味着,死在青鱗巨蟒手上的,已經超過十個。
對于這個數字,周同自然是心中有數的。
這樣血淋淋的代價,說實話,以他的實力,根本承受不起。
他的心裏後悔不疊。
早知道,哪怕是放棄這個煤礦,他也不該再帶人過來。
隻是現在再想這些已經晚了。
更糟糕的是,那頭青鱗巨蟒,仍然沒有放棄的意思,竟然尾随着追了出來。
周同和光頭昆等僅剩的幾個手下,在聽到巨蟒咆哮那一刻,幾乎吓得腿都軟了。
還好,青鱗巨蟒,似乎并不是沖着他們來的。
這頭怪物,一沖出洞口,立刻鎖定了逃竄的羅枭三人。
隻見它咝咝吐信,水桶粗的身軀,突然一屈一彈,仿佛離弦之箭一般,貼着地面沖了出去。
恐怖的速度,竟比在洞中追擊衆人的時候,又快了三分不止。
眼看雙方之間的距離,開始飛速拉近。
“不好,這頭畜牲,似乎是沖我們來的!”
烏老四聽到背後的動靜,回頭一看,吓得哇哇大叫。
“好快!要被它追上了!”
羅枭也在這時回頭,目中露出一絲慌亂。
他的修爲,比兩名随從都低,一旦雙方再次短兵相接,他無疑是最危險的一個。
“沒辦法,隻能和它拼了!”
已經染血的獨龍,突然停下腳步,咬了咬牙,雙手掣刀,轉身沖向來處。
“*受死!”
獨龍面色猙獰,一邊怒吼,一邊舉刀斬向青鱗巨蟒。
“我們也上。”
羅枭不得不和烏老四一起停下,對視一眼,紛紛跟了上去。
雙方乒乒乓乓,很快再次打了起來。
和之前交戰烏鱗巨蟒一樣,戰況異常激烈。
周同帶着幾個殘兵敗将,趁此機會,跟進向林鋒三人靠過去。
“周老大,你們還有的人呢?”
眼看人數比來時少了幾乎一半,風鈴以手掩唇,難以置信地道:“難道,他們都……”
“沒錯,是我大意了,害死了他們!”
周同神色黯然,懊悔不已。
說着說着,突然掄起手掌,啪啪啪,狠狠抽了自己幾個耳光。
他的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流出血絲。
過了一會兒,周同突然走到林鋒面前,雙膝一彎,直接跪在地上。
“林鋒先生,我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艱澀,充滿了酸楚的味道。
“嗯?”
林鋒看着他,不置可否。
周同垂下腦袋,誠懇地道:“是我錯了,林鋒先生,我不該在那頭烏鱗巨蟒死後,就得意忘形,刻意忽視你的存在。”
“此事,是我小人之心,如果林鋒先生覺得受到冒犯,想要出手懲戒,在下絕無半點怨言。”
“哦?”林鋒目光深邃如潭,似乎能看穿一切,是笑非笑道,“還有呢?”
“還有……”
周同猶豫了下,猛然擡頭,真情流露道:“還請林鋒先生,能仗義出手,護住我這些弟兄的安全。”
他可沒忘記,林鋒武道宗師的身份。
如今青鱗巨蟒現身,眼看羅枭等人抵擋不住,他隻能把生的希望,寄托在林鋒身上。
眼看林鋒不說話,他又咬了咬牙,一臉決然道:“如果你答應,哪怕取走在下的性命,我也認了。”
周同這話,令在場衆人動容。
連白木恩和風鈴,也露出一絲欽佩之色。
盡管兩人心中,其實還存有疑惑——周同爲何就肯定,林鋒能保住這些人?
要知道,這頭青鱗巨蟒展現的實力,比剛才那頭還要更加厲害。
如果再加上林鋒說的,另一頭生死未蔔的巨蟒,就是兩頭恐怖的怪物。
這樣的情況下,連白木恩都不敢保證,護得住所有人的周全。
一個林鋒,他憑什麽能讓周同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林鋒醫術了得,但論武道,白木恩并不覺得,林鋒會是自己的對手。
畢竟,他實在太年輕,這樣的年紀,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去?
白木恩很好奇,想要看看,面對周同的請求,林鋒到底會怎麽做。
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答應。
萬一打不過,逃跑的話,還有一線生機,帶着這麽多拖油瓶,可就未必了。
誰知,林鋒隻是淡淡道:“起來吧,林某還沒有心胸狹窄到,因爲一點無視,就取人性命的程度。”
“隻要你們,不像剛才一樣,私自行動,呆在林某身邊,可保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