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龍王歸來
樊城。
龍江監獄。
這裏正悉悉率率下着雨,雨中,一道蕭瑟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監獄門口。
他抽着煙,煙霧飄起将他那張胡渣遍布的臉頰,襯的滄桑。
“小舞,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好了麽。”
聞言,旁邊那名給他撐着傘,渾身穿着皮衣的女子,立刻恭敬道:“回禀五爺,已經辦好了。”
其實,眼前這道身影的年齡不大,充其量,也就三十出頭點的年紀,但是,女子卻對他以五爺相稱,顯得是十分敬畏。
“嗯。”
年輕男子深深地吸了口煙:“八年了,該回家了……”
他叫江呈,八年前,身處部隊要職的他,遠赴海外的桑國,以一人之力,将桑國的神田組總部搗毀,殺一百零八人!
此事,最終驚動了兩國高層,導緻他被下罪入獄。
八年後的今天,他刑滿釋放。
釋放的前一夜,他那師父将夏國最神秘的組織‘龍門’,交付于他的手中。
他猶記得,那一刻,他師父如釋重負的笑道:這一天,爲師等了八年了。
龍門終于能夠真正回到龍的手中了!
江呈,号:北地龍王!
“五爺。”
林舞撐着傘,看着眼前的江呈,眼裏有着敬慕:“其實小舞一直挺好奇的,八年前,你仕途坦蕩,怎麽會忽然去海外,犯下那等大錯呢?”
江呈深深地吸了口煙:“爲了一個人。”
是的,爲了一個人。
當年,他接到命令,要去桑國救一名女子,而那個女子剛好也是他心愛的女人,所以他毅然前往。
隻是,在到那裏以後,他看到受傷的她,他怒了!怒得失去了理智。
所以,那天江呈違背了隻救人,不殺人的命令,毅然決然的屠殺了神田組總部的所有人,從而鑄下彌天大錯,锒铛入獄。
或許,這便是所謂的一怒爲紅顔吧。
“是天都的夏小姐?”
林舞眨巴着眼睛,她記得,天都夏家的那位千金,曾和江呈有過一段往事。
“嗯。”
江呈點了點頭。
然後他深深地吸了口煙,八年前,他入獄之時,夏雪瑩和他說過,等到他十年期滿出來,便和他結婚。
現在,他提前兩年釋放,也不知道夏雪瑩如何了……
“十年之約……”
江呈看着眼前那淅瀝小雨:“雪瑩,我回來了!”
他要和她完成,當年那場未完成的婚約!
嘩啦啦……
雨突然下的更急了,前方的道路上,開來了一條長長的車隊。
車隊最前邊的是一輛價值千萬的勞斯萊斯幻影,其後面的,也都是有名的豪車。
車隊行駛到監獄的門前……
然後,一名穿着唐裝,滿鬓白發的老者,帶着一群穿着西裝的男女,下了車!
“敢問,您是江五爺麽?”
老者在一名中年女子的攙扶下,拄着木拐,來到了江呈的面前,詢問道。
“你是誰?”
江呈平靜地吸了口煙,謹慎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因爲,對方能夠直接喊出他名諱的舉動,讓他覺得,對方應該不簡單。
至少,絕對是有備而來。
老者聞言面露笑意道:“老朽李龍興,是鼎亨集團的董事長。”
“哦。”
江呈記得,鼎亨集團是樊城首屈一指的大集團,其下産業,橫跨房地産、文娛,以及煙酒等各個方面。
“有事?”
面對他的問語,李龍興禮敬道:“老朽前些日子,遇到了一些難事,尋遍整個樊城,都沒人能夠解決,幸得老友指點,提到了江五爺……”
“所以今天,老朽特地前來迎接五爺出獄,順帶拜請江五爺幫助……”
“若五爺願意,老夫願意送上厚禮,感謝五爺!”
他說着手中木拐直接戳了戳地面。
這一戳,那身後的男女,直接從車子上面,拿下來無數的禮物。
他們排成一長隊,倒是顯得壯觀。
但可惜,縱是對此江呈都依舊沒有看一眼,他隻是吸了口煙道:“滾吧。”
他很清楚,能夠讓李龍興找遍樊城都找不到人幫忙的事情,肯定是非常棘手的事情,而這樣的事情,李龍興就能這麽點小禮物來糊弄他。
他不讓其滾,難道還留着過年?
“小子,你嘴巴放幹淨點。”
那守在李龍興身邊的一名保镖,看着江呈這樣的态度,直接面色一變,踏前呵斥。
“找死!”
林舞眼眸直接一寒。
然後,她猛地将手中的雨傘往上扔了一小段,以确保江呈依舊能夠被雨傘給遮擋住。
緊接着,她那整個人以飛快地速度來到那名保镖的身前,一腳踢在了那保镖的胸膛之上,将那保镖整個人踢飛了出去。
同時,她自己借用着那反震之力,快速地倒退而回,重新站到江呈的身邊。
最後,林舞伸過手,接住那下落的雨傘!
那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快到讓人無法相信。
嘭……
下一刹,衆人還愣着呢,那名保镖便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口吐鮮血了。
至于林舞,則是撐着傘,仿佛從來沒有動過。
她隻是清冷着臉,看着李龍興等人,道:“再有不敬五爺者,死!”
她說的冰冷,直直地寒進了李龍興等人的心底。
直到這一刻,李龍興等人才是明白,眼前的人,真的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李龍興回過神來,對着江呈禮敬道:“江五爺,手下人不懂事,我在此代他們向你賠不是了。”
“你和他半斤八兩。”
江呈吸了口煙,直說道。
李龍興知道,江呈是指他拿這些普通禮物,糊弄江呈的事情。
他立刻辯解道:“江五爺,你誤會我了,剛才的那些禮物,隻是老朽送你的小禮物,真正的禮物,其實是我鼎亨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其實,來之前,李龍興便已經想好,要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來換江呈幫忙的,隻是,當他見到江呈,看到江呈那年輕的模樣以後,他下意識地對江呈生出了輕視之意。
所以,他這才動了念想,偷偷藏起了真正的大禮,想要用小禮物,來騙江呈出手!
哪曾想,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是不是誤會,我懶得管,就像你的事情,我也懶得管一樣。”
如果李龍興一開始就帶着誠意來,那他江呈可能還會考慮考慮,但是現在,他半點不想考慮。
李龍興聞言神色一變,他努力讓自己平靜地說道:“江五爺,剛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願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息五爺怒意。”
那些跟來的人皆是倒吸了口氣。
鼎亨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可是價值十數個億啊。
然而,對于這樣的金錢誘惑,江呈隻是笑了笑,他彈了彈手上的煙灰,直接踏步而出,朝着那不遠處,開過來的黑色大衆走去。
像是打算離開這了。
看得這,李龍興急了。
他下意識地便踏前一步,打算伸出手拉住江呈,畢竟,江呈如果不幫他,他可就完了。
“五爺……”
唰……
江呈猛地轉過頭來,用那淩厲的目光看向李龍興。
感受到他那直戳心底的目光,李龍興直接一顫,那原本的話,瞬間哽在喉中,身子也不敢再向前半步。
看到這,江呈收回目光,繼續朝着那大衆走去。
對此李龍興也是徹底急了,要知道,眼下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一旦錯過就完了。
徹底的完了!
想到這,李龍興猛地跪了下來,對着江呈撕心裂肺道:“請五爺看在我那老友項雲生的面子上,大人有大量,原諒老朽這一次吧……”
“老朽在這,給你磕頭了!”
他說着當真猛地将頭磕了下去,不斷的磕頭。
那場景,看得在場的那些人,動容、心驚。
他們當真沒有想到,李龍興這位叱咤樊城商界數十年,讓得樊城黑白灰三道都敬畏的存在,竟然會給江呈下跪。
聞言,江呈停住了腳步。
倒不是因爲李龍興的下跪,而是因爲項雲生,他曾經的朋友。
“股份百分之六十。”
江呈背對着李龍興,沉默了一會兒道。
李龍興聞言神色直接一變。
百分之六十啊,那可就代表着,他的鼎亨集團,真正的掌控者,不再是他,而是江呈了啊。
但一想到他即将遇到的大麻煩,他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
“好,我答應五爺!”
“三天以後,我到你公司,簽署股權轉讓書。”
江呈淡淡地抛下一句,然後便是上了車,走了。
等江呈走後,李龍興身邊的女子,立刻将他攙扶起來,然後,她有些忍不住道:“爸,你對他那麽妥協,可他真的能夠救我們麽?”
面對她的問語,李龍興看着江呈車子離去的方向,他那腦海裏,想起了,當時項雲生對他說的話。
“他如果救不了,那這世上便沒人能救的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