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都還沒有成,又開始任性胡鬧了嗎?”</p>
李夭嫣然一笑:“陛下說得極是,我就應該等到把所有的一切都騙到手以後,再任性胡鬧,這樣的話,陛下可就沒有辦法拿捏臣妾了。”</p>
嬴胡亥頗爲無奈,帝辇在長安令府衙外邊緩緩停住,嬴胡亥則在思索着自己腦海中可能還有的,會對這個時代做出确切改變的東西來。</p>
隻是,誰都無法預料得到自己會穿越,一個正常生活着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什麽都爲了穿越而去做準備的。</p>
就算是有,那也是少數另類。</p>
至少,嬴胡亥從沒有想過穿越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p>
換言之,他對于穿越,是沒有絲毫準備的。</p>
所以,該如何着手改變這個時代,他并沒有太多的想法。</p>
匈奴已經不可能爲禍,北方草原上最大的威脅已經被掃除,現在就看項羽、劉邦這些叛賊是否還敢站出來作亂。</p>
殺賊的屠刀已經準備好,但更重要的是讓大秦的子民能過的更好。</p>
戰争和殺戮,都是短暫的,而長治久安,發展就成爲了永恒不變的話題。</p>
“去後院看看,這長安令家中焚燒的是石炭還是木炭。”</p>
嬴胡亥轉頭說道。</p>
李富貴應聲而去,片刻時間後就來禀告。</p>
“陛下,焚燒的是石炭!”</p>
嬴胡亥跪坐了下來,正要說話的時候,猛然意識到了什麽,目中思量了一會兒,緩緩道:</p>
“長安令府衙這邊,曹曾一直都不曾坐鎮,幾乎都在城中四處查看,算是不辜負朕對他的厚望。</p>
府衙中焚燒的是石炭,這倒也說明工部那邊,對于石炭的推廣做得很好,此物洗煤脫硫以後,焚燒起來,釋放的熱量,遠超木炭。”</p>
嬴胡亥給李夭解釋起來:“橫刀和陌刀,還有闆甲,便是用石炭焚燒後的鐵水鍛造而成。</p>
這樣的鐵已經是鋼,質地精良,武器方面,就已經遠超匈奴人和月氏人太多,所以尚未開戰,我朝就已經占有一半勝算。”</p>
李夭沒有在意這個,她目光一亮的看向嬴胡亥:“陛下方才,可是想到了什麽?”</p>
嬴胡亥伸手将矮幾取來,然後道:“桃子看準了,我大秦子民日常,都是跪坐,時間久了,雙膝難免疼痛。</p>
也有人想到了用軟塌跪着,這樣的話,稍微舒服一點,但若是将這矮幾在加大高度,那就變成了凳子!”</p>
嬴胡亥揮手,韓談快步走上前來。</p>
“坐在上頭!”</p>
韓談不敢遲疑,轉身坐在了矮幾上,但是矮幾比較矮,這讓他雙膝看起來有些别扭。</p>
嬴胡亥繼續道:“高度加高一點,差不多就是正常人膝蓋的告訴作爲凳子腿,這樣的話,人坐在上頭會非常舒服,後邊還可以加上一個靠背,如此坐久了,還可靠着,那就更加舒服了。”</p>
李夭雙眼發亮:“若是如此,那恐怕可以賺一筆錢,但恐不能長久,畢竟這東西仿制起來,實在是太簡單了。”</p>
“但是這個點子卻不錯。”嬴胡亥道:“現在國事不少,六部官員都是跪坐,許多人跪坐的時間久了,雙膝腫脹發紅,你把這東西第一批弄出來,送到宮中,隻怕不少人都要轉而對你贊譽有加了。”</p>
李夭看向韓談:“聽說錦衣衛和東廠掌管着天下所有的機密,那都是下向着陛下禀告這些機密的嗎?”</p>
韓談急忙俯身下拜:“貴人所言不錯。”</p>
“那甚好。”</p>
韓談卻明白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是什麽意思。</p>
李夭當然清楚自己現在是仁妃的人,如果自己把這事情告訴仁妃了呢?</p>
所以,這種隐藏于話語之下的威脅交鋒,誰都聽得出來。</p>
皇帝把椅子、闆凳這兩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說給皇貴妃,就已經是一種表态。</p>
就算沒有李夭追問,韓談也不敢做出這種類似于自殺的舉動。</p>
“換身衣衫,去花香酒樓,朕想看看那邊的生意如何了。”嬴胡亥站起身來,韓談就已經急忙吩咐人去取來皇帝的微服。</p>
但即便是皇帝的微服,穿在身上也難言一股華貴氣息。</p>
帝王的威嚴,素來不是那麽好遮蓋的。</p>
李夭當然欣然前往,她可不相信皇帝會看上幾個殘花敗柳,花香姊妹三人的身份,她準備也早就已經知道了。</p>
很快,一輛馬車在花香酒樓邊上停下,嬴胡亥背負着雙手,緩緩走了進去,正在櫃台邊上招呼客人的花香,一見是嬴胡亥,頓時扭着腰胯風掃無比的迎了上來。</p>
“秦大爺!秦大爺!快快樓上請。”她的眼睛落到了李夭身上,頓時一亮,暗自琢磨起來:</p>
“不愧是有錢的大爺,身邊女人個頂個的漂亮!”</p>
李夭對身上滿是風塵味兒的花香很不感冒,搶在嬴胡亥說話前問道:“你這腰胯扭得那麽大,就不要把腰折斷了嗎?”</p>
“說笑了!說笑了!”花香頓時正經起來,她當然看得出來,這次跟在秦大爺身邊的這位,或許才是正房。</p>
此前來的恐怕是小妾,不然的話,爲什麽此前來的那個,不管自己怎麽賣弄,她都不敢說話,也隻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p>
但是這次這個卻不一樣,自己現在也隻不過是有點動作而已,她就已經惡語相對。</p>
尤其是秦大爺,更不敢說半個字,這必定是正房了!</p>
安坐下來以後,上酒的是招娣,招娣知道嬴胡亥的真實身份,恭敬的簡直有些不像話。</p>
呂長姁、婁敬、韓談這些人幾乎都留在長安鄉官邸,唯獨有李富貴跟着過來。</p>
但自從皇帝走進花香酒樓以後,一些便裝的錦衣衛,也随即走了進來,和一般食客沒什麽區别,都在桌子上喝酒吃肉。</p>
“爲何不見那幾個老軍?”嬴胡亥忍不住問道。</p>
招娣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嬴胡亥,說道:“他們都在後院擺弄織布機,說是以後我姊妹三人安心織布,做一個良家女子就好了。</p>
他們用……用皇帝賞賜的錢,買了一些奴隸,替代着跑堂。”</p>
“畢竟是一輩子都快走完了的人,知道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應該成個家……”嬴胡亥嘴上說着的時候,忽而驚喜起來:</p>
“織布機?”</p>
一邊上正在吃小炒豬肝的李夭頓時來了精神,揮手道:“下去吧,有什麽需要,我們會叫你!”</p>
招娣不敢多話,隻是道:“貴客慢慢享用!”便退了出去。</p>
李夭則一把抓住嬴胡亥的手臂,用力地搖晃了幾下,臉上就跟蜜汁似得,堆滿了笑:</p>
“親愛的陛下,敬愛的大秦皇帝、尊敬的夫君、快告訴人家嘛!人家想要!”</p>
嬴胡亥揉了揉腦袋,認真回憶着,就像是從記憶海洋裏打撈有用之物一樣。</p>
“好像是什麽……什麽飛梭……什麽珍妮織布機來着!”嬴胡亥眉頭一喜:“對了,朕想起來是怎麽回事兒了!走,别吃了,往秦家莊去,老李準備好紙筆,朕要把能想起來的,全部畫出來!”</p>
PS:痔瘡發作了,今天一更,我有點受不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