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打敗戰了?”赢審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妥,但是這會兒,并不妨礙他趾高氣昂的說道。</p>
他順帶着指了指那被赢牛一腳揣在面門上,又對着下體瘋狂暴起無影腳的侍者:</p>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皇兄不會連這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的。”</p>
赢牛心中想着你牛逼,你無敵,你打赢了,你說什麽都是你有理。</p>
但實際上,任由赢審說什麽,赢牛一句話都不說。</p>
最後,赢審也覺得無趣,便看着赢牛冷哼了一聲,朝着外邊走了出去。</p>
“把人弄醒了丢出去,告訴他們我們沒有這麽多的軍械。”</p>
中行說道:“大王,您可想好了,這虞姬可是皇帝中意的女人?</p>
這要是在北邊有一個三長兩短的?”</p>
赢牛冷哼道:“皇帝中意的女人?這虞姬要當真給陛下一點面子,也不至于拉着寡人到北邊找死!</p>
休要多說了,就寡人的經驗來看,睡那個女人不是爽?</p>
你就這樣吩咐下去,上頭要真的怪罪下來,寡人一力承擔。”</p>
“這……”中行說遲疑了片刻,随即拱手道:“喏!”</p>
戰報一夜之間,奔襲數千裏,翌日清晨,正在楊端和軍中巡視大軍的皇帝嬴胡亥,收到了北方軍中來的戰報。</p>
“報!陛下,北方軍中送來消息,我軍大敗,征北将軍虞姬被俘虜!</p>
鎮北王赢牛和章邯将軍生死不知!”</p>
“什麽?”嬴胡亥伸手接過令書,展開一看,來報的人是戍守在昭武城的定北将軍王奮的令書。</p>
嬴胡亥快速看完以後,憤憤的罵道:“赢牛真的是一頭豬!”</p>
憤怒之餘,劉辯又眉頭緊皺:“隻是,爲什麽項羽會出現在北邊草原上,這真的是令朕百思不得其解了?”</p>
跟随在皇帝身邊的衆人尚未來記得說話,就又有一封戰報,從北邊傳來。</p>
“報!陛下,鎮北王軍中有戰報送到!”</p>
嬴胡亥看了看王奮的戰報,表情有些異樣,随即伸手接過了另外一份令書。</p>
這份戰報,把草原上和劉邦大軍遭遇的情況,項羽爲何會出現在軍陣中。</p>
箕子朝鮮現在是如何的嚣張等等情況,全部都說得很細緻。</p>
随後,方才是征北将軍虞姬被俘虜的事情。</p>
尉先生折損左臂,尚未脫離危險。</p>
軍中士氣滴落,唯獨有涉間、雲中王,戰意高昂,請求發兵即刻奔赴草原上,和項羽劉邦軍決一死戰!</p>
嬴胡亥收起戰書來,思索了片刻時間後,随即大聲喝道:“等不到十天以後出兵了。</p>
傳令各軍,今天晚上大軍就出發!”</p>
“得令!”</p>
“得令!”</p>
嬴胡亥身邊,諸多錦衣衛在馬背上大聲喝道,随即直奔各軍而去。</p>
嬴胡亥本人,則出了軍營在,直奔皇宮而去。</p>
在回鹹陽宮的路上,又有一封來自于王離親手寫的戰報。</p>
“東胡人蠢蠢欲動,很是不安甯,但韓廣和韓王信,卻被末将親自率領八萬大軍擋住西侵的勢頭。</p>
奈何各地相應韓廣和韓王信的人實在是太多,燕軍和韓軍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三十萬之衆。</p>
請求陛下速速增派援軍,否則的話,月餘時間,遼東遼西二地方,隻怕盡數都要陷落。”</p>
嬴胡亥來不及多想,直奔回到了鹹陽宮中。</p>
誰想得到,方才回到鹹陽宮中,皇後蒙蕙這邊,也捧着兩份令書來了。</p>
“陛下!這是南王他們上奏的奏報,言說南方的叛軍蠢蠢欲動,俨然有突破各地防線的趨勢。”</p>
嬴胡亥來不及看奏報,就說到:“大軍即刻出發,直接奔赴北邊戰場。”</p>
“爲何?”蒙蕙吃了一驚。</p>
嬴胡亥把北方來的奏報交給了蒙蕙看,自己則在一邊上翻看了南王、越王他們的奏報。</p>
結果一看,嬴胡亥也是忍不住呲牙:“混賬!當真是混賬!朕不是已經讓韓信領着十萬大軍過去了嗎?</p>
他們那邊黔中郡、長沙郡各地軍卒不少,項羽也未曾在那邊,這麽快就已經抵擋這不住了嗎?”</p>
蒙蕙放下奏報,看着煩躁的皇帝,無奈的笑笑:“陛下是在擔心虞姑娘,所才會如此煩躁?“</p>
“蕙兒!朕是那樣的人嗎?”嬴胡亥不滿的說道:“你想想看,我大秦十大諸侯王。</p>
朕就算是沒有要求他們做得多好吧?</p>
可結果呢?</p>
草原上完蛋一個!</p>
現在南邊越王、南王、蒼梧王,都還沒有正面和叛軍交手,就已經和朕說頂不住了,讓朕增派援軍!</p>
當初朝堂之上,大半的官員,都反對分封制。</p>
就隻有朕一個人,頂着所有的壓力,一口氣就冊封了十大諸侯王。</p>
現在呢?</p>
這些諸侯王一個個,就他娘跟那不靠譜兒的戰馬一樣,上陣就拉稀!</p>
你說?</p>
你說?</p>
這讓朝臣們怎麽看朕?</p>
朕是不是真的養了一群廢物?</p>
而且還把這一群廢物,冊封爲了大秦諸侯王呢?</p>
你說說,朕這個臉皮,往哪裏擱呢?”</p>
嬴胡亥其已經氣惱道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臉頰,打的啪啪啪作響。</p>
“陛下!”蒙蕙忍不住跪坐了下來,把散亂的禦案整理好,這才說道:</p>
“陛下,六國餘孽之中,敢于發動叛亂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p>
諸侯王們,自幼都在鹹陽長大,也沒有見過這個世界上人心的險惡。</p>
這樣對比起來,吃虧那還不是很正常?</p>
再說了,就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雲中王不僅已經殺出了我大秦諸侯王的威風?</p>
這天下有幾個人,能有他那樣的膽識?</p>
此外,就兵法謀曰來看,賊軍氣勢兇悍,我們隻要抵擋住他們第一波進攻,他們的氣焰就會消耗殆盡,那個時候,才是反攻取勝的時候呢。”</p>
嬴胡亥搖了搖頭,看向一邊侍奉着的韓談:“馬上草拟政令,着各地方的諸侯王,務必穩住!</p>
至于援軍,随後就到!</p>
如果連這點小事兒都扛不住,那又有什麽資格做我大秦的諸侯王!”</p>
蒙蕙看了一眼奮筆疾書的韓談,随即道:“最後一句話不要寫,改成朕與諸位愛卿一并恪守祖宗基業。</p>
自秦立國,泱泱數百年,先輩忠烈之士,流血犧牲,寸寸山河寸寸血。</p>
若而今之山河,若定需以吾輩血肉澆築堅守,卿等先去一步,朕随後就到!”</p>
“這……”韓談心下一驚,這件事像是在決死宣言一樣,已經吓得他提筆的手,都有些輕微的發抖了。</p>
“遲疑什麽!就這樣寫!”嬴胡亥大聲道:“先帝把這諾大的江山基業留給了我們這群兒子,要是守不住這江山社稷,所有秦皇子孫,都應當以死殉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