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帳中,嬴胡亥看着眼前的李鼎,忽然想到了木乃伊……</p>
這家夥真的是除了腦袋還是完好無損的以外,渾身上下全部都被包裹起來了。</p>
走進以後,就能聞到那濃烈刺鼻的味道。</p>
“陛下……是末将給陛下丢臉了。”</p>
李鼎臉紅的厲害,羞愧地低下頭,但是卻又想擡起頭來看看陛下有沒有爲自己流淚……</p>
“行了,丢臉的事你自己,可不是朕。”嬴胡亥轉身坐了下來:</p>
“項聲真的把你送出來了?”</p>
“不僅送出來了,現在楚國那邊的軍卒們,都知道末将已經和項聲結拜爲兄弟了!”</p>
“胡鬧!”嬴胡亥不悅道:“你乃是我大秦将軍,他項聲是逆賊一個,你怎麽可以和他結拜爲兄弟呢?”</p>
李鼎立刻眼睛發亮的說道:“陛下,這是離間計啊!尤其是這一次,項聲悄悄地把末将送出編縣城來。</p>
那範增老賊,這會兒都不知道氣死了沒有。”</p>
嬴胡亥一聽,還真的是認真思索了起來,他轉頭向着一邊上的春梨說道:</p>
“尚可,你去着項他,寫一封勸降書送給項聲。”</p>
“遵旨!”春梨快步退了出去。</p>
嬴胡亥這才接着看向李鼎:“那這麽說,這個項聲卻還真的是遵守承諾……”</p>
“陛下,臣曾将許諾過他,如果他歸順我大秦的話,問陛下讨要一個封侯給他。”</p>
嬴胡亥颔首道:“項聲如果能歸順我大秦,朕給他封侯,也不是不可。”</p>
“楚軍現在士氣低落,如果不是時候不對的話,朕都恨不得現在發兵直接收複整個南郡了。”</p>
“陛下無需挂懷,來年開春以後,末将願意在爲陛下領兵作戰!”</p>
李鼎立刻擲地有聲的說道。</p>
李由頓時冷嘲道:“然後,再被别人生擒,用你來要挾陛下!”</p>
“哈哈哈……”</p>
衆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p>
李鼎清了清嗓子:“陛下,我嫂嫂曾經揪着我大哥的耳朵說,你是不是個男人?怎麽就不行了?</p>
這一個月才來幾次就不行了,怎麽就不行了?”</p>
周圍一群人,包括嬴胡亥自己,都頓時用一種全新的眼神看着李由。</p>
衆人眼中眼神,似乎是在說:原來你是這樣的錦衣衛都指揮使啊!</p>
李由臉色鐵青的看向李鼎:“休要胡言!”</p>
他随即有看向衆人,大聲說道:“這混賬胡言亂語,若不是我弟弟的話,我今天就撕爛了他的嘴巴!”</p>
可是,這樣的解釋,真的是顯得太蒼白無力了。</p>
“哎呀!說什麽了,我什麽都沒有說。”李鼎立刻轉移話題:</p>
“陛下!末将經過這次生死洗禮,總算是明白一個道理。”</p>
嬴胡亥含笑道:“來!你說說看,你究竟都明白了些什麽。”</p>
“我還沒有後,不能死,所以,我想請陛下賜婚。”</p>
嬴胡亥聽着李鼎這話,覺得很是順耳,眼角也是有意無意的看向了一邊上的尉隐。</p>
尉隐也微微向着皇帝露出一個笑紋來。</p>
似乎這一切,都是大家暗中心照不宣的。</p>
隻是,眼下這大帳之中,卻沒有多少人。</p>
甚至于蒙恬這會兒,都沒有過來摻和渾水。</p>
乃至于最喜歡湊熱鬧的蒙炆,都被蒙恬給叫走了。</p>
嬴胡亥正要說:你看上那位公主了,隻管開口便是。</p>
這當初也是嬴胡亥曾經換個李鼎提過的事情。</p>
不曾想,李鼎立刻搶着說道:“臣看上了上将軍李信家中的獨女李絲,還請陛下賜婚!”</p>
嬴胡亥眉頭一皺,猛地看向一邊上的李由。</p>
李由臉色醬紫漲紅的跪了下來,拱手道:“陛下,既然臣弟有這樣的想法,臣下也贊同賜婚!”</p>
嬴胡亥看了看這兄弟兩人,頓時有些拿不準這兩人是不是吃錯藥了?</p>
“陛下?”直到一邊上的将行出聲提醒嬴胡亥之後。</p>
嬴胡亥這才道:“那将行就草拟賜婚的聖旨吧,不過,李鼎現在已經被廢除将軍爵,不得越禮,就按照尋常人家結婚的禮節來算!”</p>
“遵旨!”将行也摸不準李由是爲什麽忽然改變想法的。</p>
皇帝陛下是什麽意思,李由自己心中可是很清楚的。</p>
一邊上那默不作聲的尉隐,也覺得很是奇怪。</p>
嬴胡亥有些乏力的擺擺手:“傳令下去,大軍回撤襄陽城,不得有誤!”</p>
“遵旨!”李由急忙應聲,随即拱手退了出去。</p>
尉隐卻留在了皇帝的大帳中,待的衆人都退下以後,他這才走上前來,拱手說道:</p>
“陛下,這事情,也從側面說明了李鼎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p>
嬴胡亥道:“朕的皇妹,他都不要,簡直愚蠢至極!”</p>
尉隐将皇帝有發怒的趨勢,便立刻繞開了話題:“那陛下,我軍什麽時候班師回朝?”</p>
嬴胡亥有些心煩,但在國事上,卻還是不敢懈怠的:“朕此前就已經想清楚了。</p>
楊端和大軍改爲駐守襄陽之地。</p>
大将軍蒙恬,則依舊領兵并回撤陳郡駐守,我軍滅漢國之戰。</p>
所有的繳獲,你盡快分理出來,在大軍回防之前,把這些獎勵發下去。”</p>
尉隐又拱手道:“那,陛下,這萬戶食邑……”</p>
“此事容後再議,你先退下吧。”</p>
尉隐拱手道:“方才有令書到了,臣下我未曾來得及禀告。”</p>
嬴胡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說罷,什麽事兒?”</p>
“李皇貴妃已經到了襄陽城。”</p>
“胡鬧!”嬴胡亥更加不快:“她不再南鄭住持事情,來這邊做什麽?”</p>
“南鄭的事情,已經在内史虔住持,李皇貴妃是聽說李鼎将軍被生擒之後,這才火急火燎趕過來的。”</p>
嬴胡亥想了想:“行了,先差人回去報一個平安便是……”</p>
他看了一眼正在草拟聖旨的将行,便道:“将行,你去去!”</p>
“遵旨!”将行放下手中的毛筆來,拱手便退了下去。</p>
嬴胡亥道:“中行說呢?讓他來草拟聖旨。”</p>
“陛下,大喜!大喜啊!青藏之地的戎王差人送來了厚禮,以祈求成爲我大秦的藩國!”</p>
嬴胡亥的聲音方才落下,大帳外邊,就有一個小太監舉着一份令書,喜滋滋的跑了進來。</p>
“青藏之地的戎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