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城!</p>
得到皇帝诏令的蒙毅、蕭何、婁敬三人同乘一輛馬車,前往阿旁宮去。</p>
此刻,他們正在互相商議着。</p>
錦衣衛侯封的越級上報的事情,在整個關中之地,早就已經吵鬧得沸沸揚揚。</p>
不少子錢家,現在都因爲這件事情而感到恐懼。</p>
同樣擔憂的,還有朝廷上的不少官員。</p>
尤其是資産最大的一些官員,心中更是有七上八下之感。</p>
三人都是人中龍鳳,當然知道皇帝這個時候召見他們,是爲了什麽事情。</p>
隻是,三人并不知道皇帝是何種态度。</p>
“蒙大人,你可曾聽到什麽口風呢?不妨說說?”</p>
蕭何臉皮很厚,直接開口就向着蒙毅詢問了起來。</p>
蒙毅搖頭道:“不曾,如果知道的話,我上馬車那會兒,就已經和你二位說了。”</p>
“那,我們不妨猜猜,陛下對這件事情,會是什麽看法。”</p>
婁敬很直白地說道。</p>
“自古以來,任何事情都是堵不如疏,依照我看,陛下必定是會規範子錢家的。”</p>
蒙毅這般猜測道。</p>
蕭何和婁敬兩人對視了一眼,随即微微颔首:“如果陛下不是一刀斬的話,那對于子錢家來說,倒也是一件好事。”</p>
“我長安城、秦城,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内,就發展的這麽好。</p>
雖說朝廷政令是大方向的問題。</p>
但是,如果沒有子錢家的話,那速度肯定不會這麽快的。”</p>
蕭何這般說道。</p>
婁敬搖搖頭:“話是如此說,但是子錢家竭澤而漁,提高利息的做法,本就不可取。</p>
我從長城軍中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不少這樣的事情。</p>
本來是想等着過年以後,在向着陛下上報的。</p>
不曾想,半路上跳出來了一個侯封。”</p>
“這個人可不簡單。”蒙毅道:“我聽說,陛下已經讓侯封聽命于李尚書,至于是要做什麽。</p>
現在,吏部中的說法尚且不一。</p>
我也未曾見到李尚書,心中雖然有些猜測,但是也不好說。”</p>
婁敬聽着蒙毅這話,心說,你不知道才有鬼了呢!</p>
吏部全是一群老狐狸,水太深。</p>
還是戶部好點,有一說一。</p>
“也罷,等會到了阿房宮以後,我們再看該怎麽做吧。”</p>
婁敬說完這話,就開始閉目養神了。</p>
蕭何和蒙毅私交不錯,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的,可是頂頭上司都已經如此表态了。</p>
他也不好再說什麽。</p>
同樣,他心中也覺得蒙毅是真的不夠意思。</p>
這會兒都要去見陛下了,有什麽話,還藏着捏着。</p>
“二位,先别閉目養神。”</p>
蒙毅卻像是沒看出兩人是什麽态度似得,立刻打斷了即将進入賢者狀态的兩人。</p>
“蒙大人有何事?”</p>
婁敬總歸是城府很深之人,立刻就含笑着問道。</p>
蒙毅道:“錦衣衛都指揮使陳勝請辭,爲治理黃河而去,現在李由重新成爲了錦衣衛都指揮使。</p>
對此事,兩位可有什麽見解看法?”</p>
“見解看法?”蕭何搖頭道:“陛下都已經把這件事情安排好了,再說什麽見解看法,未免有些不敬。”</p>
蒙毅則道:“話不可如此說,我等身爲朝臣,關心朝政,任何時候,都不可說之不敬天子的。”</p>
婁敬倒是比較贊同蒙毅的說道,便道:“那,蒙大人有何見解麽?”</p>
“陳勝在錦衣衛之中,并無所過,且做事情腳踏實地,頗有政績。</p>
我決意,舉陳勝爲錦衣衛東鎮撫使,總領黃河修繕的同時,負責搜羅東邊諸多叛軍的消息。</p>
兩位覺得怎麽樣?”</p>
“這……”蕭何還在遲疑,婁敬就已經點頭道:“如此也好,這樣的人,留在錦衣衛中,總歸更好一點。</p>
如果直接就從錦衣衛裏邊脫離出去,反而是錦衣衛的損失。“</p>
他此前就是陳勝的老上司,這會兒蒙毅說這話是什麽意思。</p>
婁敬哪裏能不清楚。</p>
錦衣衛本身就是得罪人的差事。</p>
陳勝在朝廷裏邊崛起太快,本身就沒有什麽根基可言。</p>
現在貿然一下,就從錦衣衛中退了出去。</p>
那以前那些爲陳勝所針對過的人,還不帶着這個機會把陳勝往死裏整?</p>
一想到這裏,婁敬心中感覺有些慚愧的。</p>
陳勝再怎麽說,也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p>
可是,這個節骨眼兒上,自己卻完全沒有考慮到陳勝的未來。</p>
反而是……這和陳勝站在對立面的蒙毅,幫着陳勝想到了未來。</p>
蕭何看婁敬已經如此表态,便點頭道:“這樣也好,錦衣衛中培養出一個人來,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p>
蒙毅又道:“此爲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情,項聲投效我大秦,和項他兩人一并修築鐵路的事情。</p>
兩位大人想必都已經聽說了吧?”</p>
“自然聽說,這是陽謀。”蕭何點頭道。</p>
蒙毅說道:“隻是,我擔心項聲和項他兩人修築鐵路的時候,以次充好。</p>
此還需東廠和錦衣衛中,派遣人員前往監督。</p>
兩位大人覺得這個建議如何?”</p>
婁敬聽到這裏,倒是明白過來,爲什麽蒙氏一族,在皇帝陛下面前,會有那麽隆厚的恩遇了。</p>
這蒙氏一族,完全就是把大秦的事情,當做自己家的事情來處理。</p>
君王面對這樣的臣子,可都是共享一國的。</p>
“這樣最好不過。”婁敬點頭道:“但是,我還有一策,可以讓項聲無需監督,也能修造出來質量過硬的鐵路。”</p>
蒙毅忙道:“洗耳恭聽。”</p>
婁敬說道:“這次的陽謀,項聲之所以會中計,那就是想要效仿當年鄭國,爲我大秦修建鄭國渠的故事。</p>
隻是,當年鄭國爲我大秦修建鄭國渠,意圖是虛耗我大秦國力。</p>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這鄭國渠修築成功之後,反而令我大秦國力暴增。</p>
那既然是這樣,我等何不直接暗示項聲,修築一丈鐵路,糜費所需一百兩,爲普通質量。</p>
如果糜費三百兩,則爲優等之質量。</p>
項聲本意,就是爲了削弱我秦國的國立。</p>
他必定會增加建築成本,意圖拖垮我大秦。</p>
所以,這話隻要傳到了項聲耳朵裏,項聲必定會争取耗費爲一丈三百兩的優等質量鐵路。</p>
如此一來,便是無需增派番子或者錦衣衛去盯着,項聲也會廢寝忘食地爲我大秦修建鐵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