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府門前不知道何時竟然多了許多來看熱鬧的人,一個個翹首以待等着看熱鬧。
老管家李大年,趕忙吩咐府上準備了糕點糖果奉上,以示喜氣均沾之。
鄭府大堂内,劉伯溫、宋濂、陸繁、魯青山、方克勤相談甚歡。
他們幾個是鄭長生來到這個世界上後,結交最爲親密的幾個人了。
朱小四身爲皇子,更兼鄭長生的好友,此刻在鄭家府上充當半個主人在忙碌着。
方克勤手撚須髯微微一笑:“四皇子上蹿下跳的忙的很是熱火朝天啊,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也該大婚了吧?
老夫觀徐家大丫頭也在鄭府之上,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跟鄭家關系如此之近了。”
劉伯溫身在京師,自然是知曉,方克勤久在外爲官,不曉得這幾年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
“方公,恐怕你還不知道令徒跟四皇子相交莫逆吧?你這個徒弟可是了不得哦!以後你可得多了解一下他了。
這次回京你應該不會再外放了,等你徹底的弄清楚你這個寶貝徒弟跟皇家的關系,你會驚掉眼球的哦!”
“哦?”方克勤對于劉伯溫的打趣,微微一笑應之。
心下大動不已啊,這孩子還有這等造化?當時自己隻不過是爲了壓水泵這件汲水利器,而引皇上來鄭家莊園而已。
如今看四皇子忙的滿頭大汗的,這孩子跟皇家關系還真是不一般啊!
造化啊,有如此緣分,還真是沒有想到。
“太子殿下到!”
府門前一聲唱喏,驚得屋中衆人慌忙起身。
尤其是方克勤,起身猛了,差點沒站穩,一個踉跄,幸虧魯青山在側扶了一把,要不然的話,就有摔一個狗吃屎的可能,那老臉就丢大發了。
實在是太讓人意想不到了,方克勤腦中在轟響劉伯溫的話。
四皇子忙活的上蹿下跳,現在太子殿下又親至,實在是難以想象。
他們一行人,趕在府門前給朱标見禮。
隻見朱彪滿面笑容的讓他們免禮。
太子有點發福了,跟自己之前離京的時候瘦弱的樣子大有不同。
方克勤可是感慨,作爲太子一系的人,他這麽久了再見到太子,那種激動的心情可以想象的。
一陣寒暄,室内落座。
屁股還沒坐穩當呢,門外呼啦啦進來一隊金甲衛士。
額,這是大内宮衛啊!
皇上駕到......
皇太孫駕到.....
啊?饒是劉伯溫宋濂兩人都傻眼了。
雖然他們知道,鄭長生跟皇家關系好,可是太子殿下就足以代表皇室了。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大婚,能夠得到當朝太子殿下撥冗來賀,這面子已經給到天上去了。
皇室一家三代皆來賀喜,這有史以來也沒有的事情啊。
小家夥朱允炆興高采烈的牽着皇爺爺的手,好奇的四下打量。
哇哦!好多的人哦,張燈結彩,真熱鬧,還有好多好吃的糕點糖果,有點流口水了。
那案幾上的糕點爲啥跟皇宮裏的不一樣呢?
看造型别緻,老遠的都能聞到香味。
“咕咚”小家夥使勁的咽了一下口水,差點沒忍住,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原來結婚是這麽好玩的事情啊,将來我也要結婚,我也要有這麽多好吃的。
最好是放到被窩裏,想什麽時候吃,就拿出來一塊兒。
呀!忍不住的口水啊。
随着老朱的到來,鄭家府上的氣氛可是一下子達到了頂峰。
冬日的殘陽終于落到山的那一邊去了,玉兔東升,鄭家大院内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開心的笑顔。
鄭家府門外負責唱禮的李緻信的聲音響起來了:“商務部尚書周明通大人到,附禮......
工部......戶部......吏部......兵部......刑部......禮部.......五軍都督府大都督朱文正......”
他都來不及念禮單了,七部堂大人加上五軍都督府大都督,這一個個的就跟掐着時間點一樣的,接二連三的到來。
額,這表少爺究竟是何官職啊,不就是當過一個錦衣衛指揮使嗎?現在在一個跟發配差不多的雨花書院教書,可是這麽多大人物都來爲之新婚賀。
這就意味深長了啊......
門外唢呐聲響起,鄭長生迎親的隊伍趕在吉時前回來了。
頓時鞭炮齊鳴,鑼鼓喧天,一刹那間這裏成了歡樂的海洋。
由于老朱的到來,使得婚禮的流程複雜起來。
禮部尚書直接取代了鄭府管家李大年的差事,把李大年都給吓蒙逼了。
這一個個的官老爺包括皇帝老爺子,從天而降的,他哪裏見過這等場面啊。
本來以爲着都是自家人,沒那麽多禮節。
可是現在的情況完全的出乎預料,這真不是他能掌控的了的了。
鄭長生在中間,左邊是呂婉容,右邊是被攙扶出來的小七,三人拜堂。
鄭家老爺早逝,大位空,老朱替,身爲君父,代替鄭父受禮是應該的,再說了老朱還是長輩呢,小七可是他的幹女兒。
李秀英都有點蒙圈了,坐在堂前老朱的身邊,大氣都不敢喘。
禮部尚書主持婚禮,皇上空降以長輩身份受禮,這當足以載入國史矣!
如此盛大的婚禮,除了皇子大婚,你見過有誰大婚是皇上來捧場的?
皇上作爲證婚人還當衆念了證言:“三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同心同德,望匹配相稱。
看此日福氣盈門,宜室宜家,蔔他日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将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此證,大明洪武十五年冬月。”
這完全是按照長輩之禮來的,周明通面皮微微跳動了一下,眼中露出一抹興奮之光。
皇子待遇啊這是。
世人誰能想到?後面有沒有來者是不敢笃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前面絕對沒有“古人”。
鄭長生對于古代這些規矩并沒有什麽印象,不過他激動的是老朱一家三代都來給他賀喜,這絕逼是史書上所沒有過的事情。
今天這面子可是給大了啊。
随着禮部尚書的一句送入洞房,婚禮算是成了。
忙活了大半天磕頭都磕的有點麻木了,鄭長生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喜蠟閃爍,明鏡高懸,從李小年媳婦手裏接過秤杆準備要揭開婉兒的蓋頭,這叫稱心如意,鄭長生懂得這個習俗,就是讨一個口彩罷了。
突然大紅錦帳裏,傳來“吧嗒,吧嗒”的聲音......
大明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