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約瑟他今天打了一套我從未見過的拳法,還要我不要告訴您。”
夜色已經深沉,大人們的聚會早已結束,安排好仆婦照顧小約瑟就寝後,馬克西米利安找到了父親。
“你答應了嗎?”
“什麽……是的,我答應了。”
“那你就不應該告訴我,男人就該信守諾言。”
“可是約瑟的修行一直都是父親您教授的,他不應該……”
“馬克,約瑟是我的外甥,是我妹妹的孩子,是你的表弟,所以你應該愛他。”
“我當然愛着約瑟,所以我覺得這不對勁。”
“同樣,他也留着他父親的血,明白嗎。”
“我想,我大概,好的,我明白了。”
實際上,馬克西米利安完全不明白自己彙報的狀況和父親說的理由有任何關聯。
簡單的總結,馬克西米利安完全不明白。
但是出于對父親威嚴的服從,他隻能強行明白。
“情況很不好,或許過不了多久,我也該上戰場了,你要有心理準備。”
“什麽?父親您隻是一個律師,一位法官,王室怎麽能要求您上戰場!”
馬克西米利安此時感受到的荒誕比四歲的弟弟自創了一套拳法更誇張。
“如果我隻是一個來自阿拉斯城的律師,自然不必回應王室的号召,但是我接受了法官的職務,就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戰況已經惡劣到這種程度了嗎?”
“平民的戰争已經結束了。凡爾登的僵局,不過是土之國與雷之國默契下的産物,馬克。永遠不要忘記,軍事隻是政治的延續,而不是目的。雷之國在陷入土之國與火之國的兩線作戰局面下,就注定不會取得最終的勝利。真正的問題關鍵是水之國。”
老父親細心的爲兒子分析的時局。
“有情況顯示,水之國終于按耐不住,要入場了,在多弗地區,三十萬遠征軍已經集結完畢,這場戰争即将迎來最後的高潮。”
“所以王室準備征召所有的忍者?”
“大概是這樣的。”
“父親,我……”
“你還年輕,不要被虛妄的榮譽模糊了雙眼。戰争不是玩鬧,戰場不是遊樂場,收起你躁動的情緒,認真聽我說。”
“我在聽。”
“我沒有理由拒絕即将到來的征召,尤其戰場還是在加萊省的情況下。不過這件事不會發生在明天,畢竟軍團的組建與集結終歸還是需要時間的。”
看着父親一口又一口的抽着煙鬥,馬克西米利安想說點什麽,卻說不出口。
“我會盡量在走之前安排好一切,今天和你說這些其實有些早了,但是早總比晚好。”
“是的,父親。”
“丹敦家是可以信任的,雖然老丹敦也得響應征召,但是小喬治卻不用去,所以到時候有什麽事情,去找小喬治。”
“明白了,父親。”
“照顧好自己,凡爾賽這裏除了這一座莊園,其他的産業都是可以放棄的。”
“知道了,父親。”
“照顧好自己,短時期内王室是不會容許對你們的侵害,但是戰況如果不利,王室必然自身難保,你要把握好這其中的分寸。”
“我會的,父親。”
“照顧好自己,還有……約瑟,他是你姑媽留在這個世上的唯一印記,照顧好他,就像照顧好你自己。”
“我保證,父親。”
“去休息吧,還有時間,不急,不急。”
“您也早點休息。”
忐忑了小半夜,有些胡思亂想的約瑟夫終究還是昏天又暗地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除了表哥西米連有些心不在焉外,舅舅并沒有來質疑“詠春”是怎麽回事兒。
于是約瑟夫就安心了,表哥果然靠譜,是個實誠人。
約瑟夫明白一個道理,不僅僅是出名要趁早,修行同樣要趁早。
但是修煉這種事情,又不可能無視年齡與身體的限制,你一個四歲半的娃娃,強行去練四百萬磁場力的海虎拳,這合适嗎?
這是找死。
想來想去,号稱“女人拳”的詠春進入了約瑟夫的視線。
記憶中的那個人二十歲的時候并沒有練過拳法,卻特别喜歡看關于“傳武”的節目,造成的直接效果就是約瑟夫雖然沒有練習過的體驗,卻知道詠春拳該怎麽練,尤其是POSS該怎麽擺,狠話該怎麽放。
什麽“我要打十個”、“隻是什麽都懂一點點”之類的張嘴就能來。
自從上一次大人聚會後,家裏的訪客突然少了很多,約瑟夫按部就班的學習生活并沒有受到外部氛圍變化的打擾。
十天之後的清晨,吃過早飯後舅舅帶着約瑟夫與表哥乘坐着馬車出了城。
這令小約瑟興奮不已。
來了來了,半個月一次查克拉訓練它來了。
練功發自真心的約瑟夫内心充滿了喜悅。
所以他沒有發現表哥馬克西米利安的惆怅已經快溢出言表。
凡爾賽是一座喧嘩的大都市,思想在這裏碰撞,利益在這裏交換,工業的繁榮帶來的煙火氣息似乎确認了它就是土之國唯一的心髒以及大腦。
然而離開了城牆,一股大自然的清新撲面而來。
郁郁蔥蔥的森林,正是練習忍術的好地方。
約瑟夫的舅舅示意兼職馬車夫的老管家從頂箱上取下木架與黑闆組裝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老管家鞠躬後轉身離開,留下了自家老爺與兩位少爺。
因爲原材料以及技術工藝的問題,此時的粉筆多爲彩色的,哪怕所謂的純白粉筆其實也偏黃。
約瑟夫在舅舅寫寫畫畫的時候,忍不住有些走神。
因爲自己與約瑟夫整整差了七歲,所以父親所講授的内容大部分是馬克西米利安學習過一遍的。
國家……或者直白一點說就是王室,不管哪一國的統治者,對于忍術相關知識都是高度封閉的。
父親能夠傳授的知識,早就已經傾囊相授。
所以往常陪着表弟再聽一遍,固然可以鞏固基礎,卻也着實無趣。
隻是離别在即,馬克西米利安多麽希望父親可以繼續講下去,一直講下去,不要停。
“這就是今天的内容。”
約瑟夫看着舅舅敲了敲黑闆。
“雖然皇家科學院最近有一份新的研究報告認爲所謂的查克拉屬性隻是查克拉作用于自然界的應激反應不同,查克拉本質上都是一樣的。但是我必須大聲的告訴你們,别去聽那些連忍道都不懂的專家廢話。就像一個廚子絕對不要讓美食家教你做菜一樣。”
約瑟夫知道規矩,黑闆上關于土遁忍術的知識是羅伯斯庇爾家族的秘傳,是不允許做筆記的,所以他瞪大了眼睛貪婪的記憶着聞所未聞的知識。
“土之國之所以叫做土之國,就是因爲土之國的人民自古以來就擁有土屬性的查克拉。”
約瑟夫已經學習過什麽叫做查克拉能量,一隻腳也已經踏進了忍者的圈子。但是他對于查克拉能量的聚體使用還停留在強化身體機能這方面。
比如二十米外分辨表哥的腳步聲這種方面。
直到今天,舅舅終于将忍術傳授給了自己,這令約瑟夫嗨到簡直不行。
在舅舅與表哥的看護下,約瑟夫按照要求放緩了結印速度,追求正确性與穩定性,第一次施展地隆槍之術便成功了,一根十厘米粗細半米長的岩柱破土而出,似乎想要刺向爆裂的菊花。
“不愧是小約瑟,真棒。”
舅舅帶頭鼓掌,表哥緊随其後,約瑟夫忍不住驕傲了。
“岩之手這個忍術本質上就是地隆槍之術的進階版本,一些人一聽岩之手,理所當然的就覺得會有五根手指。當他們這麽想的時候,勝利的天平已經傾向于我們了。”
隻見舅舅雙手結印大喊了一聲“土遁,岩之手”,緊接着,十三根蜿蜒扭曲的銳利石牙破土而出,将一塊能夠砸死兩個約瑟夫的大青石碾成了碎塊。
約瑟夫看着舅舅裝哔的同時,察覺到當舅舅收回查克拉時,銳利的石牙崩碎成了粉末。
“好好學,好好看,這是舅舅交給你的最後一課了,以後要聽表哥的話。”
摸着約瑟夫的頭,他欣慰又感慨。
馬克西米利安終于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嗯?”
約瑟夫不明白爲什麽舅舅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