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程度的麻煩終究困擾不了法治聰明絕頂的腦袋。
反正是給王室上貢的份子錢,那麽用一用丹楓白露宮的場地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實際上整個凡爾賽城區能夠容納數千人的場地隻有兩個。
一個是凱旋門廣場。
另一個就是丹楓白露宮。
開課啦開課啦,凱旋門大講座開課啦什麽的想一想就好了。
先不提露天廣場授課的可行性,僅僅是讓真正的貴族老爺們以及想要成爲貴族老爺的小少爺們頂着涼風在大庭廣衆之下被凡爾賽的居民當猴戲看,這本身就是一件掉B格的事情。
所以這道選擇題的真正答案隻有一個。
丹楓白露宮。
作爲路易十四時期開始修建的土之國王宮,時至今日的丹楓白露宮早就變成了規模龐大的宮殿群。
将時間錯開,上午一半人下午一半人,這樣的話人流壓力也不會對王室産生太大的安保壓力。
況且參加成年人進修班的很多家夥本身就是王家衛隊的成員。
法治和尚的建議通過法河禅師轉達給了波旁家族,路易十七大筆一揮就同意了。
反正達摩院那幫放貸的跟這些子進修班成員熟得很,業務上還有往來,抽調出去給客戶上課也算是會員福利吧。
真正令法治上心的是土之國的未來。
世界是爺爺的,也是爸爸的,歸根結底是那幫兔崽子的。
三千多人分流完畢,依然有兩百多個“小天才”通過了篩選進入了這一期的金山寺少年特長班。
然而法治可沒有這個精力和體力去給孩子當保姆。
于是,一場加考勢在必行。
智商,心性,毅力,實力,運氣。
缺一不可。
一個個查克拉封印卷軸在同一天交到被選中的孩子們手上。
“明天早上金山寺晨鍾敲響時打開卷軸。”
送來卷軸的和尚們留下這樣的話語後果斷拒絕了家長們的“熱情”招待。
看着這麽個不懷好意的卷軸,老實的家長果斷聽勸,明天早上就明天早上呗。
自認爲家學淵源有實力破解卷軸秘密的,在打開卷軸的一瞬間就被幻術控制了五感,絲毫沒有察覺到特質的卷軸正在崩解成粉末。
有聰明人自己爲猜到了法治的套路,帶着兒子連夜乘坐豪華馬車在金山寺外湊合着睡一晚上。
也有如同約瑟夫以及馬克西米利安這種完全沒有當一回事兒的糾結于自家新聘的廚子爲什麽這麽喜歡做水之國名菜俯視深淵。
金山寺的晨鍾自從建寺已經就是朝九晚五從未變過。
等到晨鍾敲響時,馬克西米利安已經完成了與表弟約瑟夫的對戰晨練換好衣物準備出門了。
約瑟夫一直到表哥出門後才想起來有金山寺的卷軸這麽一回事兒。
小孩子走路總是蹦蹦跳跳的與心智無關,是身體的必然,在咚咚咚咚的登上樓梯回到房間打開卷軸後。
約瑟夫迷惑了。
“啥啥啥這寫的啥啊,城北葛溫照明的風燈一盞,帶發票;城南麗莎夫人裁縫鋪的淺色短打兩套,帶發票;城西康頓酒莊一三年拉菲半甜葡萄酒一瓶;城東的遮天傘業太陽傘一柄,必須标簽完好。準備以下物品務必于中午十二點之前抵達金山寺山門接待處,過期不候。”
約瑟夫很是花了點時間才想明白這卷軸上寫的到底是個嘛玩意兒。
然後衣服也不換,直接從窗戶一躍而下奔着馬廄狂奔而去,試圖在表哥出門前攔住他。
因爲約瑟夫沒錢。
不管舅舅還是表哥都對待約瑟夫極好,吃穿用度從不曾虧錢,但是不管是自己的舅舅還是表哥,都不認爲一個四歲的孩子有必要自己帶錢包。
老管家還在的時候,約瑟夫想要什麽給老管家說就是,管家自然會向主人彙報,自己舅舅一點頭,不用多久管家就會把東西會送到約瑟夫手上。
然而老管家随着舅舅離開了,表哥馬克西米利安雖然少年老成,卻沒有考慮過約瑟夫需要用錢這個問題。
導緻的後果就是約瑟夫以奪命狂奔的架勢順着車轱辘印追了差不多兩公裏才攔下了表哥的馬車,引來許多圍觀群衆的驚呼:這孩子怕不是未來凡爾賽的報童之王,腿腳可真利索。
“所以……”
在聽了約瑟夫氣喘如牛斷斷續續的說明後,馬克西米利安也犯難了。
凡爾賽百萬人口,一大半生活在城區,表弟說這幾個店鋪馬克西米利安倒是都知道。
可是眼下三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要湊齊這四樣東西,難度着實不小。
尤其是金山寺的卷軸送出去那麽多,畢竟爲今日份的交通堵塞添磚加瓦。
難難難。
馬克西米利安直接下了馬車,對車夫吩咐道。
“你送約瑟夫去金山寺門外等着,我來想辦法。”
等馬車跑出五百米,站在路上的馬克西米利安才發現自己被約瑟夫給吓唬的失了智。
于是弟弟追車哥哥跑,哥哥下車瞎胡鬧。
“瞧多俊的小少爺,将來一定是凡爾賽的郵差之王,跑得真好看。”
在凡爾賽熱心居民的閑言碎語中,馬克西米利安追上了馬車,重新對車夫下達指令。
“先送我去第三大道,再送約瑟夫去金山寺。”
馬克西米利安忍不住非常不紳士的松了松領口,感覺已經汗流浃背。
穿着禮服和尖頭皮鞋跑步可真熱啊。
約瑟夫有困難知道求助表哥馬克西米利安,那麽馬克西米利安有困難會向誰求助呢?
喬治.丹敦是個實誠人。
對于自己看好的小老弟那真是好得沒話說。
凡爾賽這紙醉金迷的浮華之都,重來不缺二五仔,缺的是能幹事兒的人。
哪怕是羅伯斯庇爾家這種富不過三代貴不過兩代的家庭,都能在凡爾賽雇傭十來個仆人。
管中窺豹,土之國的人身附庸關系可見一斑。
除了老管家,羅伯斯庇爾家三位主人就沒有真正可以信任且有能力的人。
這不是個例,畢竟培養忠誠可靠的仆人,需要高昂的代價以及漫長的時間。
丹敦家終究比羅伯斯庇爾家族富裕那麽億點點。
雖然馬克西米利安從嫂嫂幸福紅潤的臉上看出了喬治兄長氣色不好是有原因的。
但是喬治還是吩咐了自己的長從,也是老丹敦帶走的管家的兒子去負責太陽傘,他與馬克西米利安一南一北分頭行動,務必在十二點之前抵達金山寺。
你說巧不巧,丹敦家裏就有一三年的拉菲,這省事兒了。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一路排除萬難,終于在十二點之前湊齊了約瑟夫入學需要的四樣物品。
等喬治與馬克西米利安再見到約瑟夫的時候,約瑟夫已經在金山寺内看風景了。
雖然看到表哥和丹敦大人很高興,但是約瑟夫的興奮隻維持了那麽一小會兒臉就紅了。
小約瑟夫不好意思的遞給了馬克西米利安一張制樣正規的欠款單據。
丹敦歪頭一看,趕緊吩咐自己的長從把耳朵伸過來。
“趕快,拿着四樣東西去山門外探探風,兩倍價是底線,三倍以上多出來的分你三層,快去!”
就在馬克西米利安看着單據發神的時候,法治的惱怒在法河看來不過是無能狂怒。
“師叔,有内鬼,終止測試!”
金山寺的主持總不能告訴師侄,那四家店鋪都有金山寺的股份,聯合送貨上門服務的主意是他出的。
小輩兒什麽的不就是用來坑的。
法河阿彌了個陀佛。
“出家人不打诳語,誠信是立寺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