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完全得要從高嬌開口的那一瞬間說起。
當她開口嘲諷孟娴雅和季塵的時候,季南栀就感受到了高嬌身上的那股子——被勾出了貪婪欲望的腐臭之氣。
但她并沒有很快的下定論,直到這個高嬌再三的不饒之時,她這才明晃晃的發現了,這個高嬌身上确實被人施以了一種邪惡的咒術。
這個咒術可以勾起人類心底最深處的貪婪,卑劣,戾氣,和邪惡的欲望。
這樣會使被下咒的人完全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和貪婪,直到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就會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而能會這種邪惡咒術的,大概就隻有那個一心想置她于死地的塵風了。
所以季南栀才會打電話叫美人兒來幫忙,畢竟對比起來,也就隻有寰亞太子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将這個高嬌給扣留下來而不被幕後之人發現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美人兒的勢力到底有多強,但這是她沒來由對他的信任,确信那個塵風,定然查不到美人兒這邊。
所以此刻的季南栀就站在高嬌面前,眸光冰冷的看着她。
向天陽有點愣愣的看着那個僅僅才五歲的小娃娃,有點愕然。
明明隻是個小孩,此刻卻神情莫測,看着那個掙紮的高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周身的氣勢卻莫名叫人不寒而栗。
向天陽也不知道時欽讓他把高嬌這個女人壓過來幹啥,反正都是個玩物而已,但此刻他分外好奇的是這個五歲的小奶包。
他走到了墨時欽旁邊,狐疑的低聲道:“時欽,你家這小孩,到底想要幹什麽?簡直像是個大人一樣,樣子有點可怕。”
墨時欽優雅的抿了口茶水,骨節分明的手将玉瓷杯子放在桌上,對他所說的‘你家小孩’分外滿意,慵懶冷淡的磁音都勾着笑意:“你看着便好,然後将一切都吞到肚子裏去。”
向天陽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什麽意思。
突然間,那邊的小奶包就讓黑衣人下去了,并且順便離這裏遠遠的,見黑衣人們詢問的看向他,向天陽想也不想的點頭。
反正高嬌都被捆住了,更别說他們這裏還有兩個大男人在,自然能保護好一個小孩子。
等人下去後,糯米團子便道:“天陽哥哥,你有沒有發現,你的這個女人,她有點不對勁?比如晚上和她在一起的時候。”
墨時欽眸光一深,喉結滾動,這小丫頭開始懂‘事兒’了,不錯。
向天陽見小奶包和他說話了,愣是有點尴尬的摸了摸腦袋:“小吱吱懂得還挺多,時欽你是不是教壞她了?看不出來你還挺騷氣……”
糯米團子愣是一個迷茫外加懵逼,啥意思?
就聽她奶聲奶氣道:“哥哥你在說啥,我問這個高嬌晚上的時候是什麽狀态啊,她身上有沒有什麽怪事發生,比如脾氣突然暴躁之類的?”
同時想歪了的兩個男人:“…………”
氣氛詭異了兩秒後。
墨時欽踹了向天陽一腳,懶洋洋的掃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滿腦子黃色廢料,對小孩别那麽不幹淨,快說!”
向天陽:“……”
他在心底暗罵了一聲這位裝逼的太子爺,面上倒也正經起來了,想了想,道:“這麽說來的話,前天晚上在……咳,就是我見到高嬌的時候,她确實神情有點不大對。”
“怎麽說?”
“就是那種……”
向天陽看着小奶包純淨的眸子,竟然老臉一紅,他該怎麽說那什麽的時候,原本很媚人的高嬌突然狂暴了起來,臉色還很猙獰的樣子,不停的罵着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當然,不過一個随手可以扔的情人罷了,他倒也沒那麽上心的去聽取高嬌到底在罵些什麽,隻當是情趣……他努力的忽略當時她猙獰醜陋的神情。
隻是奇怪的是,起來後高嬌不記得當時發生什麽了,還以爲他在逗她玩,所以他便也沒想太多,直到今天被問起來。
糯米團子見他猶豫不決,還老臉越來越紅的樣子,有點懵逼的歪了歪腦袋,奶音焦急:“天陽哥哥你快說呀,到底怎麽了啊?”
“我……”
墨時欽一見他這樣子,就大概能猜出當時是在幹什麽了,頓時眼尾上挑,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绯紅唇角勾起一絲惡劣的玩味。
“小丫頭,你天陽哥哥可不是不能說,隻是這話,是隻有大人才能聽的話,懂了麽?”
糯米團子有點似懂非懂,但說是隻有大人能聽這話,她倒是明白了,頓時點了點頭。
向天陽立馬松了口氣,時欽救他一命啊,這祖國的花骨朵終于不用被他帶壞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此生忘不掉的畫面——
那小小的孩童身上驟然柔光乍洩,猶如萬丈金光中,遊弋着讓人流光彩霞,然後,漸漸變大,直至從一個五歲的小可愛,化爲了一位紅裙妖娆的絕世美女。
向天陽:“?”
季南栀玉手撩了撩如綢緞般的三千發絲,璞玉般的眸子眨啊眨,直接走到了他們面前,媚音婉轉嬌柔:“哥哥,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向天陽:“……”
他的大腦還處于當機中,完全就沒有反應過來。
墨時欽倒是垂眸意味不明道:“小丫頭,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
季南栀聞聲微微一頓,繼而彎了彎眉眼:“我當然知道啊,但是哥哥,我相信你呀~~”
墨時欽似乎微微一怔,單手慵懶的支着下巴,看向她的眸色似乎翻湧着一絲懾人的暗色,低笑出了聲。
季南栀沒發現他的神情哪裏不對勁,反而等着向天陽回神。
其實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對墨時欽的這種信任,已經并不是因爲他們的性命相互制衡的原因了。
不管是奪舍還是她原本就是小吱吱,一個人能變大變小本來在現代就很特殊,更别說還有人一心想弄死她,一旦暴露出去,危險将會是巨大的。
信任一個人都要報着很大的勇氣,更别說連帶他身邊的人,她都給予了信任感,這都是因爲他的存在。
隻是因爲他!
所以她沒有看到,他看着她的眼神,熾熱的占有欲是有多麽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