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扇了一耳光，我的情緒一下子跌倒谷底，孟水婧手忙腳亂，不知如何安慰我是好。

她努力解釋着：“實在對不起，我習慣了對别人的堤防。雖然心裏面對你的感覺不一樣，還是本能的做出了反應。”

我别過臉去，試圖隐藏臉上的手掌印兒：“憋說了，尴尬的要死。”

“什麽叫尴尬的要死？我不要你死。”

“我當然不會死，今天要是死了，就死的尴尬了。”

麒麟将軍怒道：“你是生是死，由不得你說了算！”

我看向麒麟将軍：“我說了是不算，好在你說的也不算。”

“本将軍說的不算？哈哈哈，你還是沒有搞清狀況啊。今天本将軍非要了你的命不可，這個女人也保不了你。哼哼哼，本将軍有個新主意，如果讓你先看着這個女人死去，你會有怎樣的感受？她爲了救你願意付出一切，結果你卻隻能看着她因自己而死，卻什麽都做不到，哈哈哈哈，那一幕肯定很有趣。”

我歎氣：“哎，看一個人裝犢子看多了，原來也會适應，竟然生不起氣來了，你往後稍稍，站一邊吹去。我要向副盟主招供，關于牽連盟友犧牲的事件，我願意認罪。”

麒麟将軍怒道：“愚蠢狂徒，今日你無論如何也别想逃生，去死吧。”

“慢～”山河大散仙終于發話了。

麒麟将軍急切轉身：“祖上，今日的目的就是要殺他，何必再要他的招供。這人出了名的狡猾，小心他妖言惑衆啊。”

山河大散仙對麒麟将軍第一次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本盟知道這個人在你心裏留下了陰影，不除掉他，這個陰影将有可能轉變成你的心魔，那樣的話，你的修行大道都要受阻。可本盟沒想到你怕他怕到都不敢讓他說話的地步，再這樣下去你的修行大道就不是受阻，而是崩塌，就算殺掉他，抹除世上一切和他有關的痕迹，你都無法變成原來的自己。”

“我沒有，我隻是......”

“不要說了，今天會讓你跟他做個了結，在此之前，你先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該怎樣面對仇恨和恐懼。本盟也需要他的招供，向盟主和廣大盟軍門派有個交代。他不開口本盟也沒辦法，既然願意說了，本盟就聽聽他怎麽說。摔盆兒宮主，可以開始你的招供了，本盟會将你的招供原原本本的上禀下宣。”

我先向山河大散仙微微點頭，然後看向還持劍在我身前的麒麟将軍：“靠邊兒聽着沒有？你耽誤我喘氣兒了。”

麒麟将軍好一番克制，才狠狠的說了一句：“你活不了多久，今日你必死于本将軍劍下！”

麒麟将軍退開，我又回頭對孟水婧道：“你也走吧，這裏沒你的事兒了。”

孟水婧搖頭：“我不走。”

“你幫不上忙......”

“死也不走！”

我看着她，她的态度決絕，可表現出的卻不是倔強，而是一種滿是哀傷的期望。

她期望今天能跟我一起離開，生死都好，隻要能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我産生這種深厚到舍生忘死的感情的，這是我的過失，總是因爲自己的魅力而在無意中傷害到别人。

山河大散仙催促道：“摔盆兒宮主，你因何傻笑？還不速速招供。”

我轉回頭來，正色道：“副盟主大人，關于牽連北城前線大量盟友傷亡一事，屬下原本是想推脫的，可扪心自問，從道義上講，無論如何都難逃幹系。半月前，屬下在閉關破境的最後關頭出現修爲異常，導緻體内生出異常強烈的雷電元素。爲求活命，屬下不得不将那些雷電元素釋放出來，天地可鑒，屬下當時絕對沒有想到此舉會讓聯盟遭受這樣大的損失。”

“事後屬下得金銮軍石帥救治，從他口中，才得知了自己放散的雷電元素穿破了天牢，進而引動淩天皇城進入抗劫模式。抗劫模式下，北門前線用于抗敵的防護陣法失效，敵軍察覺狀況發起猛攻，爲守護城門，大量盟友在殊死抗争中犧牲。幸虧石帥很快重置了淩天皇城的防護模式，及時恢複了防禦陣法，這才免于更大的損傷，避免了破城之禍。”

我說的這些事實，在這幾天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傳播而廣爲人知，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輿論環境上對我是不利的，大家都覺得我就算是無心之失也難辭其咎。我隐藏異常的修爲，選擇私下閉關破境，才是所有災禍的起源。

我也認識到了這個問題，于是接着說道：“關于我的修爲異常，全因本人急功近利，想要盡快恢複無名宮的輝煌，所以在準備不周的情況下盲目以獨門心法破境，結果就導緻了後面一系列連鎖事件的發生。鑒于此，對于盟友犧牲，聯盟遭受重大損失和威脅一事，屬下認罪，認過失大意之罪，願意接受此罪範圍之内的懲罰，并對有門人弟子犧牲的盟軍門派，給予一定的經濟補償。”

聽我說完，山河大散仙沒有表态，他身後一身紅甲的朱雀将軍怒斥道：“簡直荒唐，聯盟因你犧牲了3000餘名盟友，絕大多數來自各大資深一級門派，最低都是分神前期的修爲。3000多名分神前期的盟友，你怎麽賠？！”

我認真道：“再多的人命，該賠也得賠，賠不起也得賠，因爲賠了總比不賠好。不能說因爲痛心就隻求問責不求補償，這樣的處理方式會傷及盟軍感情的。而且以無名宮的實力，未必就賠不起。屬下了解過，真實世界各大門派内部都有對犧牲門人補貼的規矩，天健聯盟也有相關律法條款。律法中規定，對于因聯盟戰事犧牲的盟軍弟子，無論修爲高低，其門派或直系家屬，都可一次性獲得60萬年修爲的補償。一人60萬，3000人就是20億年左右的修爲。無名宮的骨正基鞋墊兒和如煙系列産品隻要照常上市，屬下保證兩年之内，償清所有賠償。”

這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面對危機局面我就認下大罪，以大罪領大罰，以大罰保命。因爲隻有留下我的命，才能兌現這些賠償。我知道山河大散仙想要我的命，可是那些犧牲了大批門人的一級門派，除了要說法更需要賠償，所以他們得要我活。這是一步以退爲進的操作，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山河大散仙道：“摔盆兒宮主認罪态度中肯，不因懼怕而推卸，不因乞憐而包攬。自拟的處罰方式和程度也很合适，以過失之罪處之，再加上一筆天價賠償，确實已經可以抵消罪過了。可是公案易結，私怨又該怎麽說？”

我看向麒麟将軍：“副盟主是指屬下與麒麟将軍的私怨？”

“你們的事兒是其一，還有其二。在因你的過失導緻的大規模防禦戰中，位居前線的玄武營也受到牽連，全營死傷過千，包括玄武将軍也不幸犧牲。那些可都是本盟的血親子嗣啊，這個血海深仇該怎麽算，摔盆兒宮主聰穎過人，也請你幫本盟拟定個合适的處置方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