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丢臉的，真的，不就是被其他宗教的魅力所吸引麽，不算什麽。你連陌陌都玩，連紅包都收，都能用自己的弟子屍體假扮活佛真身，還在乎這點兒事兒？

“咱就别拖着了，你不是說空大的魔障随時都有可能爆發嗎，趕緊開始進行最後一步吧。”

面對我的催促緣大師卻爲難起來：“不行啊，從剛剛的聖歌來判斷，她們集中在一起所散發出來的信仰力量比老衲一個人大得多，想要幫助空大解脫，需要老衲和他們的影響力處于平衡狀态才行。本來以爲老衲會遠遠領先她們，隻要稍微壓制便好，沒想到她們的信仰也如此堅定，衆志成城，老衲不是對手啊。”

“那該怎麽辦？我讓她們小點聲行不？”

緣大師想了想：“可以，最好能減掉幾個人，效果就更好了。”

我立刻去找老太太們商量。

剛剛盡興一曲的老太太們正叽裏哇啦的拉家常，見我過來立刻包圍上來，一個勁兒的打聽：“怎麽樣怎麽樣？現在能發紀念品了吧？”

領頭的道：“别急着要紀念品呀，小摔盆兒答應的一準兒不會差了，咱們還是先關心一下節目過不過關吧，隻要過了關能順利參加慰問，到時候發的紀念品肯定更多更好。”

慰問還惦記紀念品，到底誰慰問誰呀。

心中暗諷我嘴上可得甜着點兒：“可不是的嗎，阿姨們唱的這麽好，别說紀念品了，給錢都不過分。”

老太太們眼睛都亮了：“還能給錢呀？”

我吓了一跳，連忙往回圓：“額，那個，先過節目再說吧。剛才我們幾個研究了，聖歌唱的不錯，就是有點太嘹亮了。咱們是去養老院慰問演出，别吵到老人們，所以阿姨們看一看，能不能小點聲，或者減掉幾個人呀？”

老太太們立刻不幹了，七嘴八舌的抗議起來。

“什麽叫太嘹亮了？聖歌是贊揚我主的，聲小了能聽得見嗎。”

“就是，再說聲大點怎麽就吵人了？誰還不是養老院的一份子咋地，我都不嫌吵，我看誰敢嫌吵。”

“不能小聲，更不能減人，憑什麽減人，減掉誰誰樂意？都是奔着紀念品來的。”

“就是的，慰問演出可能還得上電視呢，我紗巾都準備好了。”

我在一片抗議聲中敗退下來，找個角落跟緣大師商量：“搞不定，咋整？”

緣大師也沒招：“老衲倒是可以把師兄弟們，甚至全寺的僧侶都叫來，可是我們是隔空誦經，這邊念的再好，傳遞也受限制，除非你那邊能有幾百部手機同時播放我們各自的誦經聲。”

“多少？”

“别激動，老衲就是随口一說，哪有人手裏會有幾百部手機。”

我自信道：“幾百部是吧？我給你湊個整，一千部夠用不！”

“你開什麽玩笑？”

“我跟你個和尚開什麽玩笑，你就說咱們還有多少時間吧？”

緣大師算了算：“入境的經文和聖歌都有繞梁三日之功，時間上絕對來得及。”

“用不了那麽久，我們馬上分頭準備，一小時後僧機全部就位，今天必須把空大給我弄醒！”

别的東西不敢說有，我就手機多。反正小三暫時上不了班了，網眼系統成了擺設，正好可以用在這邊。

我馬上又聯系闫政，把标有網眼系統的十陣圖給他傳過去一份，讓他趕緊派人按照指定點位把手機收回來。

闫政接到這個時間緊任務重的委托，當機立斷，同時派出了城管和環衛兩隻機動大部隊，遍北台的回收監控手機。

外面是滿城風雨，我在印刷廠這邊也不得消停，我得穩住這些老太太們呀。

我讓她們休息一下，準備一會再來個複審。可老太太們不幹了，她們說來這到現在，就她們一夥表演節目的，其他的慰問節目一個沒看到，她們怎麽知道自己在跟什麽樣水平的節目競争，萬一被潛規則了怎麽辦，非要看看其他節目不可。

都這歲數了，啥樣的潛規則也輪不到你們身上呀。

道理是這麽講，可老太太們不可能講道理，我也不敢講這種道理，隻能硬着頭皮安排。

在小小的前廳裏，老太太們坐着小闆凳嗑瓜子兒喝礦泉水兒，我和霍雪糕等人輪番上前表演節目。

霍雪糕第一個頂了上去，表演的是自行車特技。她長年送外賣，早期都是騎自行車的，練了一手不錯的車技。

霍雪糕騎着一輛永久大二八自行車，一會原地靜默不動，一會獨輪騎行，一會又倒騎變向。引得全場噓聲如雷，把阿辰噓的上了好幾趟廁所。

霍雪糕敗下陣來，劉小滿立刻補充上去。她來了一段時尚走秀表演，狹長的走廊，在劉小滿的氣場支撐下俨然變成了維秘舞台，她穿着樸素的衣服走出了國際風範，我和阿辰看的哈喇子都淌下來了。

可事實證明，對女人的嫉妒心不分年齡，老太太們對着劉小滿骨頭裏挑刺兒，各種的擡杠找毛病，甚至連面相不好，容易改嫁這種話都出來了。

劉小滿被損的節目演了一半就捂臉逃開，小狐仙兒緊張的問我：“她走個秀都這樣，我這節目還用上嗎？”

我皺眉問：“你剛才說你要跳的舞叫什麽名字來着？”

“極樂淨土！”

“算了，光是這個名字就容易被老太太們誤會，很像送你上西天的新說法，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待着吧。”

大白飄過來，很主動的問：“要不我來一個？”

他突然冒出來把我都吓一跳，更别說那些老太太了，我往遠處一指：“你死遠點兒，今天鐵定用不上你，别看老太太們信基督，照樣怕小鬼兒。阿辰，你上！”

才恢複點精神頭的阿辰蒙圈：“可我啥也不會呀。”

“學劉小滿來回走幾圈兒就行，同樣的事兒，對老太太來說男人做和女人做完全不一樣。”

阿辰将信将疑，可事關好兄弟空大的安危，他必須得上。

阿辰好幾天沒下床了，走起路來手腳都不協調，一副楊了二正的樣子。

可就算走出光棍兒逛街的效果，老太太們還是對他報以熱烈的掌聲和歡呼。嘴裏更是誇個沒完，什麽這小子長得真水靈真zun，招人稀罕想帶回家養着啥啥的。

最後阿辰還剩半圈兒，我都沒敢讓他走完，直接在另一邊就給拽住了，讓他趕緊回屋躲着，别再勾火了。

等了半天阿辰沒再出場，老太太們有點要炸廟的意思。最後實在沒辦法，該派的兵該選的将都用過了，隻能我自己上。

上就上吧，少爺我什麽場面沒見過？登上春晚舞台的準備都有，還怕給老太太們秀一場？

我趕緊往空間戒指裏裝了一袋水果糖和兩幅撲克，上去就是一頓飛牌扔糖，把老太太們哄得連蹦帶跳，成功燃爆全場。最後我壓着徒手變魚缸的節目愣是沒敢演，怕把她們嗓子喊啞了待會兒沒法唱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