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太爺栽了,劉老太爺折了,他們手下的靈魔靈怪十去其九。事到如今,老村長手中已經沒有了傀儡代言,想跟我接觸,不得不親自出面。
在和馬老太爺的最後一次交談中,他告訴我老村長手下還掌握着一支不輸于劉馬兩家實力的力量,那是來自真實世界委托人手下的一支殘軍。正是因爲有這支殘軍的存在,我才遲遲不敢向老村長發起總攻。
今天他主動到訪,大概率和劉老太爺找我那回一樣,想要求和。區别在于他帶來的誠意會更足,條件會更好,同樣的,威脅也會更大。
光天化日,我不怕他玩陰邪手段,隻是談判的話我不怕他,正相反,我一直都想和他談談,探一下他的的底細。
無需傳請,保安彙報完不一會兒,老村長帶着一衆名府馬仔自行來到帳篷中。
那些馬仔依舊是正裝配墨鏡,這夥人并沒有随名府的惡性 事件被打掉,内部人都知道名府害人用的一般都是靈魔精怪,再就是劉宅身邊的一小撮兒,這些馬仔隻是充場面的,沒什麽罪過。
老村長帶着一身寶光而來,晃得帳中諸人張不開眼,一直到他走了進來我們才看清,原來是他手上的那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反光所緻。
劉小滿突然驚呼:“你這戒指!!!”
我們都很意外,劉小滿爲什麽驚呼?她是空間走私商人,難道看出老村長這枚戒指有什麽蹊跷?
我們正狐疑,霍雪糕小狐仙兒同時捧着臉道:“這戒指好美哦~~~”
還以爲是什麽意外發現,原來是女人對珠的癡迷癖好作祟。
剛才老村長也緊張了一下,再看到三女後續的反應後松了口氣,才把手往後一背,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态,不過說話很客氣:“老夫不請自來,還請葉總不要見怪啊。”
以前見到我一口一個摔盆兒,仗着輩分高實力強,從來不把我放眼裏。現在吃了我的虧,長了眼力見兒,知道改口叫聲好聽的了。
我态度比較冷淡:“原來是老村長駕到,有失遠迎了,不知道老村長有什麽要緊的事找我。”
老村長和藹的微微一笑:“說來話長,不如坐下來慢慢說。”
我哼了一聲:“對不住了,沒準備那麽些座位,要說就站着說,不說就請回吧。”
我有意爲難他,自己的主場就是任性。
“葉總真會開玩笑,這麽大個位置空着,老夫就不客氣了。”
老村長說着,在我右手邊的一個空位上落了座。
不對啊,帳篷裏就七把椅子,都坐滿的,什麽時候又多出來一個?
哦…看了一下我才看明白,可不多出來一個座位麽。是阿辰見了有人來找茬,又在第一時間放棄陣地藏木于林去了。
我看着對方馬仔中隐藏着一個熟悉的面孔,除了無奈沒有任何情緒。
“葉總?”老村長看我失神,招呼了一聲:“這回可以開始談了。”
“哦好,談,你要談什麽?”
老村長依舊是滿面的和藹,目光逐個從我方各人的身上掃過:“沒有外人,那老夫可以直接一些。今日老夫到此,是想邀請葉總和葉總的衆部署朋友,一起商讨求仙長生的大道!”
還以爲幕後大boss出馬能有什麽新鮮話題呢,說來說去還是老生常談。
我有些意興闌珊:“老村長啊老村長,你說你挺精明的一個人,好不容易從名府房地産的大黑鍋裏逃了出來,怎麽就非得給自己找麻煩呢?”
老村長眯眼:“哦?老夫給自己找了什麽麻煩?”
我對空大道:“和尚,打電話報警,就說有人公開傳播封建迷信。還長生大道,嚴重偏離核心價值觀!”
空大猶豫:“這個電話…以小僧的身份去打,合适嗎?”
“有什麽不合适的,你得弄明白迷信的定義。像你們佛教,隻宣揚死後和來生的造化,這就不叫迷信。像老村長這樣宣揚這輩子就會咋咋滴的,全都得挨收拾。”
老村長道:“葉總不要這麽咄咄逼人,以你這半年來的所見所聞所感,應該知道老夫所言非虛。”
我搓着下巴看着他,他也擺弄着戒指看着我。
“可是我該怎麽相信你呢?強勢的時候不惜代價想要幹掉我,幹不掉我了就想跟我合作。那麽我就不得不擔心,如果我答應了你,日後您一旦又擁有了超過我的實力,會不會又轉過頭來把我幹掉。”
“呵呵呵呵。”老村長笑了,一邊笑一邊用手指點我:“葉總啊,你考慮問題還是太過天真幼稚了。你以爲滅了劉馬二老,除了惡鬼邪靈,又颠覆了名府房地産,就等于斷了老夫半臂,毀了老夫根基,老夫就真的拿你沒辦法了嗎?”
我撇嘴端肩:“嗯,我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老夫才說你天真幼稚。”老村長收了笑臉:“首先老夫得承認,你的潛力和實力确實超出老夫預想太多,老夫本以爲一個厲鬼就能解決一切,沒想到不僅讓你逃出生天,還因禍得福,飛速成長起來,一直達到了今天這個境界。”
我一邊聽老村長表明心意,一邊在心中提醒自己,我要堅守原則,無論他說出什麽花言巧語,都不要動搖。一個曾經想要我命的人,無論有再多的理由苦衷,都不值得我去信任。
“通過除掉你來獲得至陰之地,這确實是老夫最初的想法,它簡單直接又有效。所以在劉家的厲鬼失敗之後,老夫又派出馬家,以惡靈對你進行襲擊。”
“然而在那次襲擊中,老夫不僅看到了你的潛力,還發現了馬家對你有所保留,所以從那時開始,老夫得想法就變了。”老村長不用我配合發問,自己就把所有的内幕全盤托出:“老夫發現這些老夥計越來越靠不住,不如就利用對付你的契機,來消耗掉他們的家底,這樣老夫才能高枕無憂,不必日日擔心身側生變。”
我忍不住鼓掌:“哇~厲害了厲害了,我說的劉老太爺對我分明沒有任何保留,可他發起的進攻始終七零八碎毫無節奏。原來是你在暗中操作,不讓他一次性發揮出足以幹掉我的力量。”
老村長點頭:“你理解的沒錯,确實是老夫将他劉家的惡鬼體系拆分化零,讓它不成氣候,方便你靠着逐漸增強的實力,将它的家底一點點耗盡。本來老夫也想對馬家的邪靈做同樣的事,沒想到你主動出擊,毀了他們的六畜陣大本營,倒是省得老夫費心了。”
老村長的這個關于借我的手削弱劉馬兩家家底實力的說法,我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有一定的可信度,但也不能全信。
不過信與不信都不影響我的心态信念,他想靠着這點似是而非,利我爲虛利己爲實的人情打動我,太自不量力了。
當初馬老太爺對我處處留手,賣了那麽多的人情,我都沒說跟他站隊,更别提他陳家老村長了。人情不足,誠意不夠不說,他連個外孫女都沒有,我怎麽可能被他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