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我爸的工作比較忙,在學習上都是我媽負責監督我的。
我印象裏我媽脾氣很大,每次我寫作業時出現錯誤,她都會發脾氣。根據錯誤的大小,她發的脾氣也會發生不同的變化。
比較常規的錯誤,她會耐着性子糾正。稍微馬虎的錯誤,她就會有些激動。反複出現的馬虎錯誤,她就會大發雷霆。如果是反複出現的錯誤,糾正中我還跟她硬犟的話,她就的脾氣就會爆發到極緻,具體的體現就是無言以對,氣得自己抹眼淚......
看到現在的小三,我就想起了我媽當初的樣子,我不由得心軟:“很抱歉把你氣這樣,我能理解你此時的感受。”
“憋說——話了,趕緊——重畫,跟——你說話太費電。”
以指代筆,重新畫好了一道破界字符。這回我沒有再急着出手,先讓小三确認了一下,我問他這個點兒沒加錯吧。
小三不耐煩的反問:“咋——地?都告訴你——是少了點兒了,你還能把——點給我點到提手旁上面——去啊?”
其實在輔導作業這件事上很多時候都是家長自己給自己找氣受,就像小三現在這樣,有話不會好好說,非得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的。
破界字符二度出手,這一次産生的效果果然和剛才大不相同。被字符貼中的無形牆壁在字符的閃爍下現出了本體,那竟是由一個個通體煙白的小鬼兒相互堆積組成的一面兩米寬窄的“鬼牆”。
我這才看明白鬼打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原來就是以特殊手法控制小鬼兒組成鬼牆。它們可以在這個特殊的空間中隐去形态随意變換位置,來阻擋或引導目标的行進道路,以起到困住目标的作用。
那些小鬼兒受邪術控制,身體變形硬化,在北冥老祖制造出的鬼打牆環境下受到特殊加持,普通的物理作用沒法對它們造成影響,所以我才會在兩次橫沖硬撞把自己弄得又痛又傷,卻拿這堵鬼牆沒辦法。
小鬼兒就是小鬼兒,它們的智商太低,隻會按照既定的程式行動。不僅會攔截想要脫身的我,還把我飛出去的破解字符也當作了目标,結果自投羅網,被我一舉鎖定。
這回我也不耍帥了,直接拉開真元弓弦,施展出必殺一發入魂,一枚鋼珠附帶天雷,精準命中鬼牆的破界字符之上。
一道炸裂聲響從鬼牆上傳來,如鏡面開裂的亮白色裂痕如蜘蛛網一樣向四周爬開,一直爬出了鬼牆範圍,蔓延到我所身處的這個昏暗的迷幻空間。
在整個空間遍布裂痕即将破碎的時候,我感到一陣短促的恍惚,下一秒眼前景物巨變。
天色微亮,腳下積水冰涼,不遠處是我重建後的祖宅,祖宅的上方是僅餘兩米就要将之吞沒的颠倒烏雲龍卷。
在龍卷的一側,是阿辰和小狐仙兒在聯手纏鬥北冥老祖。
從天色來看,我從鬼打牆中這一去一返應該不超過10分鍾,果然和小三所說一般,兩個不同空間的時間流逝是不一樣的。
我先觀察了一下六道輪回大陣的颠倒烏雲龍卷,從勢頭來看還要半小時才能與祖宅接觸。
再去看另一邊的對戰,情況要緊急的多。
小狐仙兒不僅亮出了四位靈王姿态,臉部和手臂等裸露部位也都生出長長的絨毛,返祖現象說明她已經使用出了全力,不再保留實力隐藏妖氣。
阿辰則佩戴上了伯爵之牙,墨鏡也摘掉了,雙色的瞳仁随着靈動的身法,發散着充滿靈性的光芒。妖皇血統賦予給他的妖氣也被徹底釋放,讓他的通靈形意拳更具威勢,同時召喚出兩匹狼靈協助作戰。
二人都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實力,可依舊不是北冥老祖的對手。
此時的北冥老祖和我被封入鬼打牆之時的狀态相比,又有了不小的變化。最明顯的就是他的樣子又年輕了,雖然還是一個秃老亮,但額頭平整肌膚緊緻,面色紅潤有光澤,看起來隻有50歲的樣子。如果有頭發的話應該是40歲,所以我分析他可能又施展了那個可以年輕20歲的技能。
随着年齡外貌的變化,他的體能精氣神兒也有非常明顯的改善,眼神也更加鋒芒畢露霸氣十足。
除此之外,他的手上還多了一柄飛劍。那飛劍比其他冥神宗修士使用的長出一截,劍身寶氣熠熠,劍柄華光溢彩,就連我這不懂劍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此劍的不凡。
北冥老祖所使劍招很奇特,他并不接觸飛劍,僅以劍指進行遙控。那一雙劍指就是最最靈敏的遙控器,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可以帶動飛劍做出同步反應。
我看不懂他的劍法路數,可距離幾十米遠,我依舊能感受到那道道劍光之下産生的威勢壓力,身處其中的阿辰和小狐仙兒受到的壓力自然更大更直接。
雙方不知道已經鬥了多少招,我隻看到北冥老祖越打越精神越打越自信,而阿辰和小狐仙兒看似進攻積極,實則處處受制,幾乎每一次出手都會被反壓過來的劍鋒所傷。
此刻二人遍體鱗傷,飛舞不停的飛劍劍無虛發,斬開朵朵血花,讓那一團小小戰局始終包裹着蒙蒙血色。
我有心在遠程施以援手,可三人身法太快,我沒辦法預判出他們的動向,這樣的情況下盲目出手,很容易誤傷同伴。
小三計算出戰局的具體情況:“糟——糕,阿辰他們——并不是在纏鬥,而是——被困在劍勢中脫不開身,必須——盡快想辦法。”
這麽複雜緊急的局面下我哪有什麽好辦法,情急之下隻能揉身而上,希望能夠加入戰局,爲阿辰和小狐仙兒分擔壓力。
幾十米的距離,在周天之力的增幅下轉瞬而至。
沖到近處,還沒等我看清目标做出反應,我就感到一股似乎無窮無盡的壓力将我包裹了起來,緊接着就是一陣陣刺痛從全身各處傳來,正是被北冥老祖的飛劍所傷。
等我辨明狀況時,發現自己也和阿辰小狐仙兒一樣,被北冥老祖困在劍勢之中了。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可咋整。
我沒練過任何成系統成體系的功法,除了幾種遠程攻擊模式之外,近戰全靠街頭混混那種拳打腳踢。
街頭拳腳我倒是熟悉,可沒跟玩劍的交過手啊,連北台公園玩太極劍的老頭兒我都沒比量過,更别提這個來自真實世界的老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