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下午給我爸打的電話，到了晚上他又把電話給我打了回來。

一上來我就陰陽怪氣的問：“公開課上完啦？”

“公開課？什麽公開課？”葉煉人蒙了一下，馬上又理解過來：“哈哈哈，你小子說我是在當着領導的面演戲呀？形容的還挺貼切的呢。”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我在彙報中拿出的都是實際數據和成績，隻不過在和你的通話中加入了一些感情色彩。”

我嗤之以鼻：“不止一些感情色彩吧，滿口胡話倒是真的，你要是能把二期貨款的兩個億全給我拿過來，我都敢日電風扇！”

“你敢從電風扇後面日，我就服你！”

聽聽，這是親爹能說出來的話嘛。

我強壓着即将爆發的怒火道：“沒閑心聽你白話，下午說的事兒你都記着點兒，趕緊落實到位，别耽誤我節奏！”

“诶呀知道，不就是多功能路燈嘛，我用紙都能給你糊出來。”

“你少來！”說好的不爆發，結果我還是爆發了：“葉煉人我警告你，不許你擅自修改我的設計圖，更不許你插手制作！沒錢花你自己想辦法去别的地方賺，使勁兒在我一個人身上坑，算什麽本事！”

葉煉人不疾不徐的：“别人我也坑了啊，沒在你這這麽痛快罷了，誰讓我們是親父子呢。”

“少跟我提親父子，這層關系早就被你劃清界限了！”

“那是以前，出于監管委員會的特殊立場才不得不這麽做的。你也知道我們是處理涉真實世界問題和超自然現象的組織，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樣擁有家庭。這樣的規定不得以，但依舊很冷血，不過以後不用再顧及這些限制了。你猜猜爹下午向誰做的彙報？”

我不耐煩：“你在說什麽我都聽不懂，誰管你向誰做的彙報！”

葉煉人自問自答：“對方就是授予你最高豁免權的人！”

他爆出這個身份我不得不鄭重：“你是說...基礎文明的最高權力層？”

“就是他們，在基礎文明中擁有絕對決策權的那些大人物。他們在聽了我的彙報之後，對基礎世界監管委員會的成績大加贊賞。對基礎世界即将面臨的浩劫，也有了更直觀更重視的認識。所以他們決定，在這特殊時期，不再去刻意回避真實文明和超自然現象，一切以安穩度過浩劫爲主。而我們的部門也從體制外被納入到體制内，這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啊，最起碼以後有穩定的财政撥款了。”

我對他說的這些沒聽太懂，冷嘲熱諷道：“那就恭喜了呗，以後你就是名副其實的葉部長了。”

葉煉人略顯失落：“哪有那種好事兒，劃歸體制，我們的部門自動降三級，我本來是體制外正部級，到了體制内直落在副部、正廳、副廳之下，變成了正處級幹部。”

“正處級？那是什麽級别？”

“跟你們鎮長評級，摔盆兒啊，以後再看到闫家老兒子可不能再擺官二代的架子啦～”

我從來也沒擺過官二代的架子好吧？！

我又問：“那我呢？還有大姐頭和滿神，我們的待遇怎麽算？”

這可是體制内啊，誰不想進去。

葉煉人道：“你們當然也在裏面，級别也沒變，還是科級，不過職務從科長變成了科員，佛教基礎世界辦寺處的方丈降級之後是你們的科長。”

“緣大師成我科長了？”

“沒錯，記得逢年過節管他要紅包購物卡，這是體制内的規矩。”

我：“......”

“别不當回事兒，這事兒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尤其是在外圍和大後方，我們會獲得很多特權和政策，讓我們在對抗歐羅巴智能地下總部和武藏會社本部的行動上如虎添翼。你也不要嫌棄自己的職務低，隻要度過這次浩劫，以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輝煌之期指日可待。”

他說的好聽，我可沒什麽奔頭了。我是有救世功勳在身的人，結果這麽一劃撥，直接給我怼到了最底層，成爲了一名科員，連個長字兒都不帶了。拯救世界還給降了級，以後我想再進一步，不得去拯救太陽系？

“求放過，我可不陪你們馳騁仕途，還是說應對浩劫的事兒吧。我針對歐羅巴智能‘全民AI’的收破爛計劃，還有針對武藏會社‘大東方’的公益路燈，這兩個計劃中需要你們配合的部分已經相當明确了，無論如何你都要保質保量的配合好。醜化說在前頭，事成之後我不求跟着你功成名就，但你也别耽誤我的人生規劃，如果這兩個計劃因爲你們的原因失敗了，可别怪我甩鍋啊。”

葉煉人沒皮沒臉的笑着：“嘿嘿，甩鍋不怕，你别閃人就行。”

我心想還真就被你猜對了，閃人的計劃我早有安排，逼不得已的話我才不留下來陪你們這些不中用的豬隊友呢。

我嚴肅的問葉煉人：“第二期回款什麽時候到？能回多少？！”

“最快也得半個月，需要市場運作嘛，不然幹擾效果不明顯。回款額度的話...就一個億吧，爹不能讓你去日電風扇對不？”

到底還是扣了我一半的收益。

懶得跟他争，錢對我來說早已經變成了一個數字，能把所有需要扣款的賬抹平就行，剩下再多對我來說也沒有意義。

不知不覺間，我竟然也變成了一個對錢不感興趣的人。不過我不是因爲太有錢，而是因爲有多少錢都留不住，受夠了這種生離死别的感覺，不如就看透了吧！

我被葉煉人氣夠嗆，再加上對錯綜複雜的局面的憂慮，到了晚上我理所當然的失眠了。

本以爲會以煩躁的心情度過這一晚，後半夜竟然意外接到了霍雪糕打來的電話。

秒接電話，一上來我就表白起來：“小霍姑娘你終于又給我打電話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嘛～”

霍雪糕機敏的問道：“葉開光，大半夜的你能秒接電話，是在玩遊戲呀？還是在看什麽不健康的東西呀？”

我的額頭立刻冒出一滴冷汗，女人的直覺怎麽會如此可怕。

“我...我當然是在玩遊戲呢。”

“速問速答不許考慮！玩的什麽？”

“王者榮耀！”

“用的誰？”

“蓋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