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真實世界中的人對利益都趨之若鹜,可他們爲什麽自己不找些項目來做,非得等到我拿出了項目,然後死皮賴臉的往上貼呢?
對于這個情況,我一點看不起他們的意思都沒有,因爲我了解他們。他們也想創業,他們也想創新,他們也想拿出一個足以影響時局,甚至影響未來的新項目。可是能力有限、經驗不足、想象力不夠啊。
就拿我的老家北台打比方,拆遷之後家家戶戶都有錢了,也有人懂得坐吃山空的道理,沒了莊稼地之後就合計着創業。可就以他們的人生閱曆和見識,一創業就是滿大街的超市,要麽就是成片的小吃部,再有就是每個小區都開了好幾家的麻将館,錢多一點兒的就紮堆兒開網吧。除了這些,再就沒有什麽其他的項目了。
真實世界的這些人在創業方面的能力還趕不上北台人民呢,他們隻知道修行,隻知道從最底層一步一步的往上提升境界,一直到大乘期滿,去戰那九重天劫飛升成仙。甚至連這條路他們都走的不明不白,成仙了又能怎樣?修到瓶頸之後又該如何,大部分人對這類問題都沒有概念。他們的頭腦太簡單了,就算最初有一些想法初心,在動則幾百上千年的修煉歲月中,也早就忘卻得一幹二淨。
連最擅長的修仙問道都如此含糊,讓他們創業,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難上加難。
要不怎麽藥山霍家随便一煽動就能拉起聯盟,邪靈聯盟也是随便一搖旗就能與之平分天下。這要是在基礎世界,到處都是人精啊,别說拉起幾百萬人的大聯盟了,打王者想組個好隊都組不上,這個嫌那個菜,那個嫌這個貪,皮膚少都會被嫌棄,還有搶位置的,還有帶妹子的,麻煩的很。
在這樣的意識思維之下,就算具備了條件,真實世界的人也很難将他們串聯到一起,通過經營轉化爲實際利益。
如同火藥的發明,在有的人手裏就是煙花爆竹,在有的人手裏就是槍炮利器。
反過來說也一樣,有的發明分明具有着對人口數量調控的重要作用,但對有的人來說,那個發明隻是一個獨立包裝,帶揪兒揪兒的長氣球。
我的話好像挺貶低真實世界的人似的,可這就是現實。能夠在我的項目中看到潛力和機會并使勁兒往上貼的人,已經是見識非凡了。像不淨真人,像謝洪川,這都是善于發掘和把握機會的人。所以他們能夠成爲一流門派的掌門人,絕不是什麽偶然。更多的人并沒有他們這樣的見識眼力和魄力,就算把機會擺在眼前,他們都容易錯過。
托鋼就是如此。
我在做好了飛流山工作的次日,又來到獵王谷,拉最後一個代言人和合作方。
理念介紹完了,煙也抽了,代言的請求也提了。可同爲一級門派,在某些方面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這些發源于蠻荒之地,靠着野性和戰力立足頂峰的蠻族,一點兒都沒覺得這會是一個有前途的項目。
托鋼和他的洞主們蹲在雄關内宏偉的殿堂屋檐下,懶散的抽着煙,還對我勸着:“費那個勁幹嘛,做人一點都不踏實。你要是缺修爲跟大哥說,咱們早晚是一家人,大哥反正都要給你們無名宮過彩禮的,就拿修爲頂了。這事兒我還真合計了,無名宮一個女弟子嫁過來,我就給你一萬年的修爲。一共是67名女弟子,那就是67萬年的修爲。你給她們留一半,自己留一半,那你還占着30多萬呢。”
他以爲他自己說的有道理,開的價也夠高,說完之後還等着看我吃驚的表情。
我确實吃驚了,驚訝于他們的無知。感覺自己在和老父親談創業一樣,我這大談特談如何啓動如何連鎖如何壟斷市場,一直到最終如何上市。老父親直接給我否了,并侃侃而談:“瞎折騰個啥,有那精神頭兒趕緊找個媳婦兒過日子,到時候爹把家裏的二畝地分你一半兒,美都美死你!”
說完還非得讓我美一個給他看看。
我美的起來嗎我。
“托鋼大哥,你是不是覺得你開的價可高可高的了?67萬年修爲就能滿足我摔盆兒的志氣?”
托鋼撇着嘴道:“不敢說滿足你的志氣,就是想讓你别瞎折騰。你不是都有一個骨正基鞋墊兒了嗎,也夠你揚名立萬的,幹嘛還要搞這不靠譜的噱頭。”
“我沒瞎折騰,骨正基鞋墊兒也不夠我揚名立萬的,這也不是噱頭,再說怎麽就不靠譜了?”
“哪靠譜?就憑你這小煙卷兒?是,我承認抽這玩意是挺有意思的,可就這小小的東西,你再折騰能折騰出什麽花樣來?”
其他洞主也都贊同托鋼的說法,都表示這生意沒前途。
我實在沒辦法跟他講解基礎世界煙草行業的火爆,也很難做通一個固執自負的人的思想工作,對于他們這樣的态度,隻能讓現實去教育改造。等以後見到别人好了,他們才能覺悟。
我收起了合同:“行,那大哥你再考慮考慮,有了新的想法我們再談。”
托鋼把手裏的煙頭兒扔到地上踩滅,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和他的那些洞主已經抽了滿地的煙頭兒了:“不用考慮,這事兒我肯定沒想法,踏下心來修行挺好的,有閑心了就跟着你搞搞骨正基鞋墊兒,這個什麽如煙項目,就别帶我了。”
“行,那我先回了。”
“等會兒,煙再給我留點兒,這玩應兒挺來瘾的。”
我把挎兜掏空,拿出來半條和天下和一盒打開的九五至尊,都給了托鋼,還帶着怨氣說了一句:“這些抽完以後可沒有白送的了,再想抽你也得按行價買,這個1500一條,這個2500一條。”
托鋼收了煙,笑罵:“你小子黑死算了,抽個破煙就幾千年修爲,誰也不能舍得買。我就這些,沒了就不抽了,别想讓我上你的惡當。”
從獵王谷回來,我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強迫自己找點兒事兒忙起來,才把這股氣兒給撒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邊等着代言宣傳的效果,一邊忙着運作骨正基鞋墊兒的經營。石錦玉已經在淩天皇城裏把商鋪都開起來了,如煙上市之前我率先推出了骨正基鞋墊兒。這寶貝的市場也沒打開呢,但前景很好,但我推出它主要是想讓天健聯盟的人先有個概念,知道這些商鋪是用來賣東西的。
這一天我正和軍銮軍負責倉儲運輸工作的老鳳祥在某商鋪談工作,合計着是不是可以在商鋪裏面再增加一些商品,以固定銷售的方式代替現在普遍流行的私下交易方式,以此來增加商鋪的客流量。
我們正研究着,天邊有人騎鶴而來,正是鏡恩觀的掌教不淨真人。
他是專門來找我的,見面就直入主題:“無量壽佛,摔盆兒施主,你與托鋼谷主是不是鬧了什麽不愉快?”
我一愣:“我倆前幾天是犟了幾句,可沒有不愉快呀,怎麽了?”
“沒有不愉快,你爲何在如煙項目上不帶着獵王谷?”
我哭笑不得:“誰說我不帶他了,他跟你說的啊?我找完你和謝洪川就去找他了,是他不同意,還擺道理教訓我,說我項目不行。”
“無量壽佛,現在他可能沒有那個想法了,你可以再去找他談談。”
“你怎麽知道的?”
“三天了,他天天來鏡恩觀打着和貧道談道的名義蹭煙抽。今天貧道沒接待他,聽門下弟子說,他竟然偷偷摸摸的在觀内撿起了煙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