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确認自己的生命已經沒有大礙,修爲狀況已經穩定,距離徹徹底底的恢複隻剩時間問題之後,我在昏迷中的日子過的就非常的安穩安逸了。
我一直将昏迷比喻成挂機,以不參與任何事件的旁觀者角度靜觀事态的變化發展。
在挂機的狀态下,事态發展的不好了,挂機者會覺得和自己無關,認爲是那些參與者的問題。哪怕參與者們明确的指出問題出在挂機者身上,挂機者也會覺得是參與者導緻自己的挂機行爲,所以歸根結底事态變差,還是參與者的鍋,與挂機者無關。
相反,如果事态往好的方向發展呢,挂機者會覺得這是自己的功勞。我不挂機你們能認真?我不挂機你們能反省?我不挂機你們能變得這麽有凝聚力?
就算參與者再次明确指出,事态的好轉與挂機者無關。挂機者也會洋洋得意,無關怎麽了,成果還不是照樣有我一份~
我現在就是這樣一種心态。
從最近得知的情報來看,自黃泉谷一戰之後,天健聯盟産生了強烈的危機意識,各門各派站在自己的角度立場之上,都覺得世道會再次巨變,無不利用修真聯盟解體,邪靈聯盟休戰的時間瘋狂修煉,以求在短時間内盡可能的提升修爲實力。這樣的勁頭是從前所沒有的,萬法末世的艱苦世道讓很多人都變得懶散随性。
所以别看我挂機了,如果不是我的功勞,他們能有機會在這樣的安穩狀态下發奮圖強?
無名宮内部的變化更大,在我昏迷的這兩個多月裏,無名宮已經按流程完成了破境激勵,受到了獎勵和提拔。無名宮現在不用再做雜役工作了,新的工作定位如我所料一般,盟主親下法旨,要求無名宮全體門人弟子,全身心投入到骨正基鞋墊兒和如煙系列産品的開發生産和銷售中,以發揮無名宮最大的優勢,爲聯盟和廣大盟友做出最大的貢獻,提供最大的便利。
無名宮門人在這樣的環境下,由孟水婧領導,揭起了一個又一個生産銷售的新**。
如果不是我挂機,他們能這麽自立自強?
還有從我們手裏交出去的雜役工作,從單一門派負責制,變成了多個門派承包制。承包此項工作的門派爲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營,也就是山河大散仙的私人武裝。
這事兒也和我挂機有關。
我是因爲什麽挂機的?是因爲救駕中的戰鬥。
然而救駕的起因卻被證實爲是一次判斷失誤,盟主從頭到尾都沒有受到過伏擊圍困。當時的狀況是坐鎮天健聯盟的山河大散仙與盟主失聯多日,又從前哨處得知邪靈聯盟大舉進軍的消息之後,做出的誤判。
盟主前往邪靈聯盟談判,談判後失聯多日,邪靈聯盟大軍在黃泉谷集結。這三條信息确實能夠組合出盟主法駕遇襲被困的結論。
可誤判就是誤判,盟主确實失聯,但她沒有被困在黃泉谷,她從邪靈聯盟離開後去了五谷州,去炸人家邪靈一族的祖墳去了。
總之是山河大散仙的誤判引發了這場大戰,不僅導緻聯盟損傷慘重,更害得我差點喪命在大戰之中,僥幸留存性命,也落得至今昏迷不醒的慘狀。
對盟主來說,盟屬的損傷足以讓她對山河大散仙的誤判進行重罰重處。對我媽來說,自己的兒子差點兒被害死,還是第二次在同一個人手中差點被害死,山河大散仙更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在一個月前盟衛營在下達提升無名宮聯盟等級的命令的同時,也下達了對青龍等四營降級的處罰。
處罰明确指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營在平日的城防看守工作中玩忽職守,城防工作幾乎全部依靠淩天皇城的自身城防功能,其門派本身起到的實際作用微乎其微,做出的貢獻與聯盟對三級門派的要求和期望相去甚遠。與其工作能力同樣名不副實的還有他們的态度,依仗關系靠山專橫跋扈,對正常進出城門的同盟盟軍刻意刁難吃拿卡要,造成了極其不良,且難以消除的負面影響。
故決定對青龍等四個三級盟軍門派作做出降低一級的處罰,并責令相關四個門派從兵家體制轉變爲儒家體制,盟軍職責從城防轉爲雜役。
聽聽,這才是往死裏收拾啊。
青龍營白虎營他們平時是怎麽幹活兒的大家都看在眼裏,又不是第一天了。誰都知道他們所謂的守城職責其實就是個閑差,淩天皇城中九九八十一個機關陣法,每處城門都有不下十個,還用的着人看着?
他們所謂的守城職責,就是開個門兒關個門兒。一個保安的崗位配四個三級盟軍,一個人的活兒好幾百個人幹,其超編程度堪比路政。
這麽不合理爲什麽還會存在?處罰決定裏面不是已經暗示到位了,就是那個關系靠山,山河大散仙呀。
這幾個門派都是山河大散仙的子嗣親屬,他當然照顧。可他三番兩次的害我,以我媽的立場角度,自然就要對他的親人下手了。
四個三級門派,總計将近兩萬人,全數降級降待遇,工作也從最閑最俏的變成了最苦最累的,對他們造成的打擊不比一次重傷來的輕巧。所以别看我昏着他們醒着,可我心裏比他們美多了。
盟主作出的處罰,山河大散仙再不願意也得挺着。其實也還好吧,讓兩萬多人幹無名宮100多人的工作,工作量降低了最少100倍,一樣很輕閑。
估計這事兒山河大散仙暫時接受了,過後還得去找盟主申訴,他也挺冤的,如果不是盟主作了那麽大的妖,他也不會做出那種誤判。
我相信山河大散仙的誤判初衷是爲聯盟爲盟主着想,如果有其他私心,他完全可以利用這次機會讓聯盟的處境更加糟糕。比如把二級以下的盟軍也都派出去,那就不是現在這個死傷剛剛過萬的局面了。在那種程度的戰鬥中,二級以下盟軍門派的門人弟子,九成以上都活不下來。
總之最近的局面就是表面上一片積極向上,背地裏暗濤洶湧,我挂機旁觀遠離一切紛亂,實在是難得的自在。
可我也知道距離我蘇醒過來的日子也不遠了,優秀的挂機者得學會看局面,如果局面一直很惡劣,大可以挂機到全局結束,然後把鍋甩得幹幹淨淨。但如果局面好轉,就得趕快離開挂機點,從挂機者重新變爲參與者,這樣才能最大化的獲得成果和利益分配。
操作得當,可能會獲得比一直努力的參與者更多的收獲,完事兒了再噴一句菜哔,更有機會讓那些害我挂機的人心态爆炸。這種操作,在基礎世界被稱爲祖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