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了,她在賭,沒有我的話,這一場戰鬥的勝負概率在五五分之間。就在方才,這五五分已經開始向石錦玉一方傾斜。這種時候她就得加大籌碼,将自己的勝率給拉回來。
擁有天雷之力的我在她的評定體系中占據了兩成勝率,如果一開始就加入戰局,她推斷雙方勝率會是七三開,天健聯盟占七。此刻就算勝率傾斜,如果我真能起到兩成勝率的作用,一樣還是天健聯盟一方占優。
即便如此,這一戰依舊不是必勝,失敗的幾率依舊在三成到五成之間,這是一個相當大的幾率。
所以我在盡快介入戰鬥拉回勝率的同時,也要考慮将我在乎的人送出去。
孟水婧可以由我媽保護,那是我的女朋友,她的準兒媳婦兒,她來保護理所當然,可是其他人不行。
我的夥伴的安危不會交給她,我倒是相信以她的能力可以确保大白和劍匣中夥伴們的安全,可我擔心之後的事情。
我媽的背後是人類文明最高權力機構,而我和我的夥伴們屬于基礎世界監管委員會的正式工。此戰我被迫爲大局着想不得不加入戰局,可不代表着我就加入到了我媽他們的計劃之中。
我來真實世界不是爲了協助人類文明最高權力機構,也不是爲了給基礎世界監管委員會幹活兒。我隻求複活夥伴,重新找回屬于自己的人生。可從眼前的節奏來看,我大概率是沒辦法再按照自己既定的計劃發展了。可就算如此,我依舊希望是以監管委員會成員的身份獨自行動,而不是受到我媽或者最高權力機構的管控。
所以我做出不讓我的夥伴和她接觸的決定,他們的複活方法已經找到了,藥山霍家的條件和環境比這裏更合适,我自己有辦法就不用去欠我媽的人情。
我了解我媽,她不像我爸那麽沒節操,可也任性的很,一别10年不和我見面就足以說明問題。她很看重我的力量,如果和她在這件事上糾葛太深,我擔心自己将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
所以還是按計劃先把夥伴們送出去吧,由我嘗試解決這場戰鬥,如果成功,再和我媽做進一步的協商,協商出我該在她和我爸之間,在最高權力機構和監管委員會之間,到底該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
天健聯盟已經有九成以上的戰力投入到了南境之中,那裏是金銮軍承受天雷渡劫飛升的核心區域,金銮軍的人都在那裏,天健聯盟想要阻止他們,兵力當然也要集中在那裏。
此時雙方早已展開了全面的戰鬥,從局面上看,金銮軍處于絕對的優勢。
金銮軍屬兵家一脈,兵家一脈的特征是陣法精通,精神意志統一,将領的修爲相對其他流派爲高,士兵的修爲較其他流派爲低。
這樣的流派特性讓他們十分擅長團戰,規模越大對他們越有利。
其他流派則不然,儒、釋、道都以個體修爲漸長,少數劍陣法陣也沒有太大規模的。于是在這場兩百萬人同時參加的超大規模鬥法之中,擁有強大的軍陣、高效的協同、統一的意志的金銮軍,在修爲高絕的主帥石錦玉的率領下,理所當然的會占據優勢。
更何況這支兵家門派在個體上擁有着逆天的修爲,全部爲大乘期境界,這就讓人十分絕望了。
我看到南境之内到處都是陣容整齊的金銮軍軍陣,兵家特有的殺氣沖天而起,有形有質的殺氣構成了六面戰旗。
殺氣戰旗恍若實質,其色如烽煙,黑煙透紅炎,烽火旗面之上是金光大字,标出了六面戰旗所代表的六個軍陣。
六個軍陣分别爲“疾如風”“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和“動如雷震”。
疾如風者往複間不疾不徐時卷時舒,将天健聯盟各大門派席卷得陣不成陣,隊形大亂。
徐如林者調度間不慌不亂井然有序,不斷增補各處軍陣的損耗,填補被硬沖開的空缺。
侵掠如火,乃急先鋒,選最強的天健盟軍厮殺死鬥。
不動如山,乃擎天石,捍立天健聯盟中樞以阻調度。
難知如陰遠在南城門樓,組成覆蓋南境的狙擊陣容,不斷施以遠程打擊。
動如雷震近在無處不存,化作攻無不破的神兵仙劍,持續加重範圍損傷。
六支軍陣所使用的戰術各具特色,将各自爲戰的天健聯盟400多家門派打得是暈頭轉向。僅有少數一級門派能夠勉強支撐,但也處在絕對的被動之中。
小三通過觀察判斷有所發現:“天健聯——盟情報有誤,金銮軍的這些——将士的實力絕對沒有達——到大乘期,他們的軍陣威——力倒是在大乘期左右。”
我就說怎麽可能百萬人都修到大乘期,就算轉化了500年前死去的所有大乘期高手的修爲,也很不現實。據說500年前死去的大乘期高手才100餘人,100人的修爲功力經過500年的修煉升值,也不可能滿足一百萬人達到大乘期的需求。
但如果是通過兵家特殊的陣法神功,将一個軍陣的修爲算成一體,組合出六個擁有大乘期修爲實力的軍陣,倒是很有可能。
在這個模式下,一個軍陣就等于一個大乘期的高手,不僅在鬥法中,估計在渡劫中也一樣,他們不會以個人引發天劫,所謂的已經度過八重天劫,絕對也是依靠軍陣的力量度過的。
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如果讓他們成功度過第九重天劫,他們一定也會以這種不可思議的軍陣模式集體飛升。
六支軍陣,再加上一個石錦玉,天健聯盟等同于同時面對七名大乘期高手,已知整個真實世界都沒有七名大乘期高手啊。
天健聯盟各個盟軍門派幾乎全部陷于被動挨打的局面中,尤其以西城門方向爲甚。那裏是石錦玉的帥府所在,一定是有人想到了他的家眷,想通過攻打帥府威脅家眷來幹擾石錦玉和金銮軍。
他們的戰術很成功,确實幹擾到石錦玉了,不然他也不會将三支軍陣集中在這裏。
“疾如風”“侵掠如果”和“難知如陰”三個軍陣在西城門方向上大開殺戒,二級以下的天健盟軍門派幾乎全無反抗餘力,一個照面就會喪失兩成以上的戰力。
一級二級門派也很勉強,秋風掃枯葉一樣成片成片的從天上往下掉。
我向前一揮盟主令:“天健軍取雲河正中,河面上必沒有陣法機關威脅,從那裏沖開金銮軍,佯攻帥府正門,向西廂房試壓,那裏是石錦玉最寵愛的小妾所居之地,他斷然不會坐視不理!”
天健軍和衆護衛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問:這種事兒你怎麽知道。
我在石錦玉帥府裏養過一段時間的傷,每天晚上都會聽到石錦玉和妻妾歡好的聲音。在那段時間裏,正房一點節目沒有,其他廂房偶有動靜,就屬西廂房幾乎日日笙歌夜夜啼鳴,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他最寵的小妾一定就住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