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怪人家劉小滿了,仙俠州吃飯的地方,大部分都叫“館子”。随便的走走看看,街邊有很多門庭各異的館子,像什麽藥山藥膳館、仙俠鮮蝦館、海仙海鮮館等等,都在玩諧音梗,品味不咋高。
劉小滿帶着我們找了一家名爲培元大酒館的館子,她說這是仙俠州最大的餐飲品牌,在兩區四鎮有很多的連鎖,從口碑檔次到菜品質量,都是仙俠州最頂級的。
選擇這裏還有一個關鍵的原因,這培元大酒館的東家,就是藥山霍家。而每一家培元大酒館的分店裏,都會有一名家族核心人員作爲店長。
我們來這裏是幹什麽的?就是要入贅霍家奪取霍家的繼承權啊,那麽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和霍家的人取得聯系。
别以爲這是個容易的事情,試想一個外地人,他或許可以很容易的進入餘生州,或許可以很容易的接近淩天皇城,但沒有充分的理由和實力,他絕對進不了城,更沒辦法輕易見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天健聯盟盟主。
藥山霍家的地位和天健聯盟難分上下,已經老年癡呆的藥山霍家家主霍猊,也不會比天健聯盟的盟主更好見。
所以我不可能愣頭青一樣跑到藥山霍家的本宗門前叫陣,說自己是基礎世界的葉開光,說自己曾跟你們有貿易合作,更擁有着你們霍家小姐霍雪糕的玉雪凝脂佩,特意來這裏入贅爲婿的。
估計在藥山霍家的本宗幹過這種事兒的人肯定不少,我真要是去了,很有可能會遇上《唐伯虎點秋香》裏的經典劇情,一群人爲了能夠進入藥山霍家各種飚演技。
這隻是個玩笑話,我不可能公開自己的身份的,那些人要是知道了我就是葉開光,就是基礎世界監管委員會北台方面負責人,就是有實力和他們展開公平貿易又拯救過基礎世界的救世主,他們能讓我進城就怪了,不給我直接扔海仙洲裏爲深海靈獸算他們懂文明講禮貌。
所以我們商定的計劃是從外圍迂回進入,先想辦法和霍雪糕取得聯系,利用她或者她媽媽的關系進入霍家,找到合适的機會,在霍雪糕的幫助下用玉雪凝脂佩做實我霍家贅婿的身份,這才是保險的做法。
如今劉小滿就給我找到了一個非常理想的切入點,先來霍家的場子裏坐坐,找機會探聽一下有關霍雪糕的消息,以便開展下一步的行動。還能順便吃頓好飯,這也是我們迫切需要的。
從位于餘生州中部的淩天皇城順雲河入雲海,再橫渡海仙洲達仙俠州,全程十天十一夜,我們是一頓安生飯都沒吃過。阿辰都吐槽,還是當鬼好,不然肯定得被折騰到半死,我這不就一直半死不活的。
本來我都計劃好了,今天絕對得急赤白臉的吃一頓,不花到十萬我都不出門兒。
可仙俠州再一次教訓了我,我下的決心再大也沒用,因爲人家根本就不讓我進門兒。
剛到培元大酒館的門口,沒等邁上大門前的台階呢,我們就被幾個門迎小厮打扮的年輕人給攔住了。
其中一人站在樓梯上面就對我喊:“诶!瘸子,一邊兒要飯去!丐宗的禁止入内!”
我抽了一口氣兒差點沒憋過去,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左右問大白劉小滿:“他他他他,他和誰說話呢?罵誰瘸子呢?丐宗又是什麽鬼?”
劉小滿也有些挂不住臉,帶着溫怒道:“估計是看我們穿金戴銀的,把我們當成苦修流派的乞丐組織,丐宗的成員了。”
我氣道:“萬法末世金銀是不值錢,可你們穿的都是地品的法寶啊,他們看不出來嗎?!”
大白自卑的低頭:“肯定因爲我們都是亡靈形态,才被看不起的,鬼魂果然到了哪個次元都會被瞧不起。”
阿辰在後面紮我的心:“管您叫瘸子的事兒您就别挑理了,您本來就瘸啊。”
哦,照你們這麽說他剛才那一段锒铛話一點毛病沒有呗?
我知道不能惹事兒,可我不能讓一個看門的門迎服務員這個跟我這麽裝啊,我也當過門迎服務員,遇上再看不上眼的客人我也得講究個溝通技巧,哪有上來就直接怼臉的。
我瞪着那個對我橫眉豎眼的門迎小厮,大步的往上走。可步子一大氣勢卻沒出來,反而讓我拐的更厲害了。
來到那門迎小厮面前,大白他們也都跟了上來,阿辰的喉嚨裏發出咕噜噜的喉音,好像随時都要發作,又好像永遠都不會發作,最終結果取決于有沒有人拽着他。
那小厮驚慌的看了阿辰一眼,然後左右使了個顔色,立刻又有三名門迎小厮湊了過來。
人一多膽子就壯了,那小厮不耐煩的問我:“怎麽着?丐宗的也敢在培元大酒館鬧事兒?不把藥山霍家的招牌挂出來,你們就不知道這裏是誰當家作主了是嗎!”
劉小滿強忍着怒氣還來勸我:“小葉哥,别因小失大,沒必要和這種小人物糾纏。”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是不會鬧事兒的。”我的話從牙縫裏擠出來:“我今天就是想在這裏吃頓飯!”
那些小厮聽了我說的話,輕輕搖擺着身子發出嘲笑:“呵呵呵,沒睡醒呢吧?看清楚喽,這裏是培元大酒館,一頓飯夠你們丐宗一年開銷的,你們宗主這輩子也沒說在咱們這喝過一杯茶,吃過一碗粥啊。”
“哼~”我發出一聲冷笑,然後開啓劍匣,将二黑給召喚了出來。
十幾米長的虛鲲頭頂皇冠,别看是僞豪車,那咱這也是經過了改裝的:“看到了嗎?這是我的坐騎,那你們最好的飯菜給我喂,喂到它說吃飽了爲止!”
見我亮出了尋常人物絕對不可能擁有的座駕,小厮們的臉色微變,但還是不肯相信我有實力在這吃飯。聽了我說的話,都感覺我是在吹牛。
沒關系,他們隻管把自己的哔裝好,打臉的事兒我來。
我又把左手擡了起來,讓他們看清了我食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冷笑:“看到了嗎?”
四名小厮愣了好半天,才一起問我:“啥啊?”
我身子一晃差點栽倒:“能存5億年修爲的天龍星你們沒見過啊?”
小厮們笑了:“天龍星?你可憋吹了,整個仙俠州也就一兩枚天龍星戒,你以爲你是霍家家主啊?你以爲你是霍家長公子啊?真特麽能裝。”
我服氣了,傳說中的裝哔打臉原來這麽不好操作,裝的太過了還不行,對方層次不夠。
無奈之下我隻能再次開啓劍匣,拿出了一枚我真心不稀罕佩戴的天熊星戒。
我将存滿了五千萬年修爲的天熊星街吹了吹,然後戴在手上翻看着,正眼都不瞅他們:“這回呢?”
幾個小厮對天熊星還是能認出來的,這才換了臉色,稍微陪出笑容:“呦,誤會了,原來不是丐宗的,多有得罪,幾位客人裏面請。”
我皺眉:“你們這态度不對吧,裝哔之後被打臉,不都是誠惶誠恐驚慌失措無地自容的嗎?你們怎麽就這麽點兒反應?”
幾個小厮皮笑肉不笑:“切,你再有錢也是你的錢,又不會給我們,我們憑什麽跟你誠惶誠恐?平時是有來這裏打我們臉的,人家都是啪的十萬幾十萬的摔過來,讓我們磕頭我們就磕頭,讓我們舔鞋我們就舔鞋,你舍得麽?”
我打了個哈哈:“有那個錢也不便宜你們,别做美夢了,把坐騎給我看好喂飽,不然别說小費沒有,我還投訴你們呢,走,進去吃飯!”
小厮沒再攔着我們,可我的夥伴們卻都是一副無地自容的表情,劉小滿跟在我身後勁兒勁兒的抱怨着:“說什麽裝哔打臉,你這是讓人家裝了還不滿意,自己還啪啪的打自己臉,真是跟你丢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