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俠州經曆了不同尋常的一天,因爲在仙俠州的升仙鎮發生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兒,這件事具體發生在升仙遺迹。
很多仙俠州的老戶可能要提出質疑了,說從小就在這邊生活,也沒聽說過升仙鎮裏有個什麽升仙遺迹呀。
以前是沒有,現在有了,具體位置就在升仙鎮靠海。哦對,前天之前那裏還不叫升仙遺迹,原名升仙港。
兩千道基礎天雷同時劈下來,那樣的場面絕對駭人聽聞,就連我這個見慣了天雷的人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敢往史書裏面寫,很容易因爲這一條内容的存在讓後人懷疑整本史書的嚴謹性。
我沒想到這一場戰鬥能打到這種程度,餘威之下整個商港都毀了,基礎天雷按理說不能有這麽大的威力的。
可冷靜下來一想,兩邊産生質變的定理又不能不遵循。一道天雷的威力和一百道有區别,但是不算大,但一百道和兩千道之間,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無法想象的還可以換個方式理解,将天雷換成錢,一天賺一塊,一天賺一百,和一天賺兩千,區别是不是賊大。
還可以把天雷換成痦子,一顆痦子叫美人痣,一百顆痦子叫麻子,兩千顆痦子叫什麽?黑人?
總之就是量變帶來的質變導緻現場出現了讓我都始料不及的狀況,就連天狼星和小狐仙兒都差點兒着了道。在察覺到情況不對的第一時間,我召喚出了石錦玉,我和他同時出手,分别将天狼星和小狐仙兒從千雷轟頂中救了出來。除了我們四個之外,整個升仙港之内的生靈全部戰死,附近的不少無關人員也被殃及。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仙俠州都陷入到一片死寂當中,仿佛在爲“千雷轟頂”事件中死去的上萬人默哀,又像是在等待着下一階段的動靜。
我帶着自己的團隊,跟霍亂和他的助理團連開了兩天的會,心思一點都沒在天雷神兵帶來的災禍上面,我們的心中隻有勝負。
經過各種商讨,最後我作出了論斷:“這一場輸的是我們,最後關頭我召喚了散仙石錦玉,石錦玉不屬于我方的參戰人員,這個行爲是嚴重的違規。所以雖然我方存活三人,對方隻存活一人,但我們還是會因爲犯規在先,被判負。”
霍亂撐着桌子台面,一雙眼睛不安的轉動閃爍,許久才憤憤的一捶桌面,咬牙對我道:“那你爲什麽要犯規!如果你不召喚石錦玉,犧牲掉你的那兩名家臣,以你的修爲實力,完全可以幹掉對方幸存的那名主将,勝者就是我們!”
我搖頭:“不可能的,對方幸存的是主将沒錯,但我的場上職務是主帥,主帥隻能指揮不能直接參戰,我如果對對方主将出手,也是會被判負的嚴重違規。這個規則是爲了保證主帥的安全,防止對戰以簡單的,無法代表總體實力的斬首行動終結。”
“不要說那麽多,總之是你的決斷失誤導緻了現在的局面!”
“大哥,我是你任命的總負責人,戰敗的責任不用你強加我也會承擔。現在也不是推卸責任清算功過的時候,千雷轟頂之戰中,三聯會失去了升仙港,連身爲此戰主帥的升仙港家主都死了,他們現在一定亂成一鍋粥。不過他們很快就會冷靜下來,重新編成指揮體系,到時候理順了思路,就會宣布對戰結果。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該怎麽面對敗局。”
霍亂聽了我的話越發的氣憤且慌亂:“還怎麽面對?趁着他們亂成一鍋粥,趕快點兵發起總攻,将這個遺禍無窮的三聯會一舉擊潰。”
我斷然否決:“絕對不能這麽做,剛剛制造出如此大的人禍,意外滅了對方一個千年商港,這已經讓我們處在輿論的斷崖邊了。這種時候再公然撕毀協議向三聯會發起總攻,藥山霍家的聲譽名望都将跌入谷底。大哥,藥山霍家是天下第一名門望族,就算敗了,弱了,依舊是名門望族。可若是沒了聲譽名望,被世人當作了公敵,就算留得十萬門徒又有何用?世人看我們,定如邪魔外道一般呐!”
霍亂揮臂震飛書案,身形一閃到了我的面前,抓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來,失控的目光從下方挑起瞪視着我。
“葉開光,你想說什麽?爲了名譽聲望要我向三聯會認輸,解散所有門宗兵力編制嗎?你可知道這意味着什麽?我來告訴你!這意味着藥山霍家正式失去門宗編制,隻餘世家名份,世家是不可以從政的,就像那藥山區何家,就算再強大也無法獲得區域控制權。失去了門宗編制,藥山霍家便失去了仙俠州,失去了仙俠州,藥山霍家就不再是藥山霍家了。”
我稍稍運功便扛住了霍亂手上的力量,說起話來氣息平穩毫無異常:“大哥,你說的這些情況世人盡知,我當然也能理解,可越是如此我們越不能公然表現出來。天下觊觎仙俠州的門宗教派不下千百,一旦我們公然撕毀協議,那些門宗教派必然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們。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與天下爲敵啊。”
霍亂激動得叫嚷起來,口水拉着絲兒往出噴:“那你告訴我該怎麽做?!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藥山霍家解除門宗編制,你有辦法嗎?!”
“當然有!”
霍亂愣了:“真的有?”
他慢慢卸力,我的雙腳重新觸地。
“不敢欺瞞大哥,應對這次敗局,我确有一計。”
霍亂平複了一下情緒,以盡可能冷靜的态度抓住我這根救命稻草:“你說說看,前提是不能讓藥山霍家受太大的損失。”
我自信道:“照我說的做,藥山霍家不會有損失的。這一戰我們輸了,按附加條件,我們必須解除門宗的武裝編制,這一條不可回避。但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解除,就是改編,隻要将他們從門宗編制内調整出來,就算滿足了附加條件,而經過重新編制的兵力,依舊由我們自己控制。”
霍亂理解了一下,問:“你的意思...是想把門宗武裝編制改成宗族的家臣家将編制?”
我搖頭:“不可能的,那麽做那些兵力依舊處于藥山霍家的體制内,這種空子三聯會不可能讓我們鑽。我的意思是将他們編入不在藥山霍家體制内,但又受藥山霍家控制的編制中。比如說仙俠州聯防軍。”
霍亂眉頭緊擰:“可聯防軍并不受藥山霍家控制。”
我擺擺手表示我的話還沒說完:“我說的仙俠州聯防軍,專指聯防軍特區聯防二營。這個編制是我個人的,隻需要把藥山霍家的門宗武裝編制解除後再編入我的麾下......”我看着他依舊抓住我衣領的手:“這股力量,就依舊攥在你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