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亂放權,宗親合作,在我接手副家主權限之後,局面發展出乎意料的平和。
可我知道,就算我再有道理再有優勢,在權和利面前,以霍亂爲首的霍家宗親都不會甘心讓我變成藥山霍家真正的掌舵人。他們不過是受時局所迫,因戰事未平和飛流上仙兩個方面的因素,而暫時的卧薪嘗膽,違心的對我俯首稱臣。
等到金仙節結束和三聯會方面的戰争平息,他們絕對會通過某種方式,将我從他們手中奪取的一切再奪回去。
面對必然的局面,我會嘗試封鎖他們所有反抗的機會,利用時局和時機,将霍家宗親重新崛起的苗頭扼殺在搖籃中。
宗親大會上,在确認了新的班子成員,商定了幾條家族運營新策略後,對二夫人的懲處決定也通過了。她被我以謀害宗親晚輩的罪名,逐出了仙閣,未經傳召,不得進入本宗山門,于藥山霍家在海衛州的某處别院安置。其處境,與當初被排擠出去的十四夫人和霍雪糕一緻。
這樣的處罰當然不足以抵消她犯下了的罪孽,我還沒收了她脈息之下的一半家産,這一半家産被我一分爲二,一份用作後續的戰争經費,一份平均分給所有的宗親脈系,當作金仙節期間各行業項目無法正常運營造成損失的補貼。
此舉有拉攏人心之嫌,也有拖人下水之意。我的目的也确實如此,金仙節勞民傷财,一筆不菲的補貼可以讓各個宗親脈系不至于受其所累。至于拖他們下水,那也是必須的,分了二夫人的錢财,他們就算跟我不是統一戰線,也沒辦法爲二夫人站邊了。
二夫人受罰,作爲她這一脈系的實際控制者,二少爺霍幻沒有表示出絲毫不滿和反對的意思,他态度積極,在會後主動配合宗人府,根據我簽發的處罰法令執行。
霍幻這個人潛心科研,不争名利,但他也懂得自保。他應該能夠看出來我對二夫人已經很留情面了,否則不說要了她的命,讓他們這一脈系從族譜中去除還是能夠做到的。現在有飛流上仙和天下公道爲我做主,沒有人敢支持他們。
開完這個會,我沒有再理會任何家族上的其他事情,金仙節才剛開始,節日期間不得勞作辦公,特殊情況可以特殊對待,但沒有特殊情況的時候我不能壞了規矩。
接下來的兩天飛流上仙還要舉辦兩次盛宴,招待其他掌握着金仙信物的朝拜者。他暫時沒時間搭理我,我正好可以去處理一些自己的事情。
我說的事情與勞作辦公無關,也是慶典,慶祝基礎世界北台鎮葉開光作妖天團大團圓!
原來的團圓,是核心圈子的團圓,嚴格來說并不完美,少了一個關鍵人物。
我說的不是吳晴憶,那個極品奇葩我們可招惹不起,就算她和大白的關系已經闆上釘釘了,我們也從來不敢把她當成自家人。對此大白完全能夠理解,他也知道,并不是每一個兄弟媳婦兒都能夠融入兄弟圈子的,況且她也不屬于超自然領域的人。
我說的這位一直缺少的這個人,是小三的女朋友小馄饨。
小馄饨是北冥老祖的貼身法寶,天品符衣上的自主意識所化,這股自主意識來自于一道玄妙至極的造化符。
它在我與東瀛主神大黑天的對決中覺醒,後來有很多次過命的合作。在這個過程中,它和超級人工智能小三兒建立起了複雜的情感,後來演化成了更深層次的伴侶關系。
一個是真實世界的自主意識,一個是基礎世界的人工智能,兩種完全不同的超認知存在,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了共情共性共同點,在接納對方的同時也完成了深層次的自我認同,使得它們之間的感情交集,要遠遠高于我們人類所謂的愛情。
以上這些都是小三自己總結的,我們是沒聽太明白。不就是兩個人造物湊仔一起搭夥嘛,都是彼此真正意義上的唯一,自己懂得珍惜就好。
小馄饨在基礎世界終極之戰中被天照大神毀了小三和空大爲她制作的身體,但她的意識并沒有消散,因爲天品符衣沒有被毀,天品符衣的頭盔上,還有一套完整的造化神符。身體被毀的小馄饨,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再次在天品符衣上覺醒。
那時我已經穿越到真實世界了,天品符衣作爲傳送我的法器,遺留在了基礎世界,被我爸以基礎世界監管委員會的權力收留保管。後來應小三的請求,我爸将小馄饨派到了太平洋某孤島上,爲小三看守它的那台超級處理器。
這一次在我的要求下,她也随着緣大師從基礎世界而來,和我們團聚在了一起。
如今的她又恢複成了天品符衣的模樣,看起來兇悍壯碩,頭頂上兩個大犄角霸道的一逼,一點少女的氣質都沒有。
她依舊喜歡模仿女孩子化妝打扮,在天品符衣造型下穿了整套的女仆裝,冰冷的面具上描眉打鬓塗口紅,要多詭異有多詭異,簡直就是個女版奧特曼。
我們圍着小馄饨違心的誇獎着,因爲她的心理年齡是我們這個圈子裏最小的。
連二黑都知道讓着她哄着她,對着她豎起棒棒糖一樣的大拇指,誇獎道:“真漂亮,真可愛,真辣眼。”
我們一起看二黑,對它的最後一句話出聲暗示:“嗯?”
不小心說了實話的二黑急忙糾正:“真火辣!”
“诶,這就對了嘛,不僅我們小馄饨越來越會打扮,我們二黑的審美也在提高。來,爲我們的團聚舉杯,一别兩年,大家終于又在一起了!”
大家歡呼一聲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剛要吃口涮鍋,阿辰懷中的空歡喜就尿了,一道水流劃出優美的弧線,精準的落到銅火鍋裏。
我們都無奈的放下筷子,圈子裏多了一個熊孩子,節奏立刻就不穩了。
見我們都瞪他,阿辰不禁委屈:“你們看着我幹啥呀,又不是我尿的。”
“不是你尿的,孩子是不是你看的。”
“是我看的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尿啊,歡喜看起來四五歲,其實還不滿一周歲,我教了他那麽久,還是學不會提前給信号。”說着阿辰把空歡喜轉過來正對着自己,教訓道:“以後要噓噓的話提前說,聽到沒?!”
空歡喜表情呆滞,不哭不笑不吱聲,片刻後阿辰歎了口氣:“哎,你這怎麽又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