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賀幾人終于恍然大悟,才知道原來之前,那些稀奇古怪的詭異,竟然是王飛所爲。
更沒有意料到,敢情少主和王飛,居然私下就已經交好!
兩人不是仇敵麽?
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張賀幾人面面相觑,又不好當面詢問,隻能暫時把疑問壓下去。
“普通朋友,我看不像。”傅少卿面帶好奇。
“還真就是普通朋友,隻不過是很久之前,我曾在九界之時,答應過此人的分身意志,要将其本體從東聖解救而出,今日我不過是來履行諾言的。”王飛渾身僵硬,尴尬壓根無法掩飾。
這天底下哪有這種事情,師父居然比徒弟還要弱。
最關鍵的是,這個師父一點尊嚴沒有的,求饒跪地,貪生怕死,樣樣不缺,渾身上下找不到半點做師父的樣子。
要是被對方賴上,那可就丢大發了。
老造化反應過來,才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原因,整個人如釋重負,緊接着開始欣喜若狂,猛地從地上蹦起來,湊近在王飛左右仔細端詳,就差把臉貼過來了。
“真像,太像了。”
“萬萬沒想到啊。”
“你果然來救我了,你真不愧是我的...”
王飛一聽,急忙喝止:“你你你,你閉嘴别說話,還想不想離開東聖了,胡說八道的話,你就繼續留下做苦力吧,咱們就是普通朋友,我是因爲當初欠你人情,才順便救你的。”
“大徒弟,你不能這樣啊,你我好歹師徒一場,豈能将這層關系,撇得幹幹淨淨,我不管,大徒弟你現在是域主,我跟定你了!”老造化果然還是賴上了。
縱然是傅少卿,在聽到大徒弟的稱謂後,也是不得不目瞪口呆。
師徒?
敢情這個貪生怕死的老漢,竟然是王飛的師父!
我...
一股笑意,不由自主的湧現。
噗嗤~
張賀幾人,當場憋不住笑出聲來。
傅少卿憋着笑意,臉都紅了,“厲害厲害,王飛你果然是非同凡響,連你的師父也如此出人意料,我傅少卿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
說完,傅少卿沒憋住漏了氣,然後就是一頓不顧形象的狂笑。
面對着一陣笑聲,王飛臉色一陣青一陣紫,都快沒臉見人了。
“你們笑什麽笑,很好笑嗎?王飛這叫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若不是我的教導,他豈能有今時今日,我雖說在大虛無的修爲不高,但是我最擅長的,就是教育出像王飛這樣的人才!”老造化不要逼臉的吹起牛來了。
王飛的表情更加難看,心想狗屁教導。
也就是當初在九界聖墟山,見了一面得了個造化之門,被強制挂名成了師徒好吧,自己今時今日的成就,和對方沒有半毛錢關系。
“哈哈哈,你簡直是在逗我,别以爲我看不出來,王飛壓根不想承認你是他師父,王飛啊王飛,我沒想到你也有這麽丢臉的時候,哎喲喂,我今天算是樂壞了,這件事情沒白做,值了值了。”傅少卿笑瘋了,似乎這還是第一次,可以讓他笑到如此程度。
“傅少卿我跟你講,我大徒弟高深莫測,是萬中無一的修煉奇才,即便是你在他面前,也要弱上一籌,所以休要猖狂。”老造化昂起腦袋,有了王飛的關系,顯得底氣十足,狐假虎威的。
傅少卿故意收斂笑容,裝作陰沉之态,瞬息瞪眼直視,“你說什麽?”
“沒...沒說什麽,你聽錯了,别殺我,要殺先殺我大徒弟。”老造化腦袋一縮,直接躲在了王飛後面,慫得沒邊。
“王飛啊,你這什麽師父,怕死又愛吹牛,這簡直是黑點啊。”傅少卿頓時又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王飛捂着眼睛,實在沒法看下去了。
今天這一遭,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被别人笑話沒啥,關鍵這個對象是傅少卿。
王飛忽然覺得,自身的格調都被這個所謂的師父,拉低了不少。
“行了行了,你該笑夠了啊,就當上次我讓你白躺在地上兩個時辰的事,扯平了,不然等下我說出來,被張賀他們知道,你面子上也挂不住。”王飛急忙反擊。
張賀幾人愣了下。
少主竟然在地上,躺了兩個時辰?
這話是什麽意思?
傅少卿渾身一緊,趕緊停止笑容,幹咳幾聲掩飾尴尬,說道:“行行行,就當咱倆又打了個平手,你給我面子,我也給你面子,此外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不知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東聖?”
“差不多還有幾天吧,到時候我得帶着柳傾城一塊走。”王飛答道。
一聽到柳傾城,傅少卿馬上拒絕:“不行,不能讓你這麽帶走,近水樓台先得月,被你這麽帶到萬宗域去,我恐怕下次見面,黃花菜都涼了!”
“那你說怎麽辦吧?”王飛有些不情願。
傅少卿站起身來,笑道:“既然是公平競争,那這次也得公平,抽簽決定吧,我赢了的話,柳傾城就繼續留在東聖,你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什麽的,但如果被你赢了,我也願賭服輸。”
說着,傅少卿立即讓張賀動身,去弄了個抽簽盒過來。
抽簽盒裏頭,共放進了三根竹簽,一長一中一短,隻露出了個竹簽頭,看不出長短來。
王飛眯了眯眼,“不準動用其他能力,單純靠抽。”
“我傅少卿,尤其是作弊之人,我先來!”傅少卿大手擡起,直接伸了過去,挑了中間那一根,拔出來的時候,赫然是中間長短。
“大徒弟,他抽的是中簽,你還有機會抽到長簽。”老造化加油助威。
王飛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上前凝視着抽簽盒,并沒有使用自身能力。
傅少卿尊重他,那他也得尊重對方。
剩下兩根竹簽,機會一半一半。
要能把柳傾城帶回萬宗域,那以後絕對穩了。
索性王飛深呼吸幾口,伸手抓住一根不知長短的竹簽頭,然後一把抽了出來。
結果...
竟然是最短的那根竹簽。
王飛拿着竹簽,臉都黑透了。
“哈哈哈哈,運氣運氣,看來老天爺,還是想柳傾城在我這邊,多待一陣子的呢,王飛不好意思了,這次你隻能和你師父一塊離開了。”傅少卿雙手抱拳,那是一個笑容滿面,今天無疑是他一掃陰郁,在王飛面前揚眉吐氣之日。
“柳傾城我知道,大徒弟别灰心,以你的人格魅力,最後絕對還是你的,傅少卿肯定搶不走。”老造化說話一套一套的。
王飛有種想死的沖動,心想自己爲何如此悲催。
自己身邊的,爲何一個個總是如此淩亂。
陳萬絕又二又不要臉,臭鳥貪吃得要命,現在又多了個貪生怕死愛吹牛的師父...
“滾,我不是你大徒弟,我從來就沒承認過好吧,要不是因爲欠你人情,我才懶得管你的死活。”王飛氣得把竹簽掰斷,咬牙切齒的。
老造化不怒反笑,說道:“大徒弟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看得那是透透的,沒事沒事,大徒弟你不認我,師父我認你就行,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忍心抛棄師父的人,你是一個有良知有品德有原則的人,絕對不會始亂終棄的,因爲這樣不道德!”
“你用錯詞了吧,始亂終棄不是用在這裏的...”傅少卿還在笑。
“意思差不多就行,傅少卿已經在這裏做了見證人了,反正大徒弟你不能抛棄我,我後半輩子就靠你了,我會把我所有的都給你。”老造化跟個老無賴似的。
“你有什麽能給我的?”王飛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塊。
老造化笑了笑,“命,我這條老命,就交給你了,一般人我都不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