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王飛拿上幾瓶精油，站在了老造化的房外。
雖然非常不情願，但是沒有辦法。
誰讓老造化掌握優勢，自個被壓得死死的。
最關鍵的是，如今整個萬宗域，都有求于老造化。
老造化如今的能力，已經徹底得到證實，是毋庸置疑的。
隻是師父這層身份，王飛一直不願意承認，心裏總是有些莫名的膈應。
伸手敲了敲房門，裏邊立刻傳來老造化的聲音。
“進來吧。”
王飛深呼吸幾口，已經做好了再委屈委屈自己的準備。
一推門進到裏邊，發現老造化定定的盤膝而坐，雙眼緊閉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精油我給你拿來了，就說你要我怎麽做吧。”王飛撇了撇嘴。
老造化閉着眼，說道：“不必了，我今天就是說說而已，沒打算真讓你這麽做，純粹是看你誠不誠心，把東西放下吧，坐下來我有話要好好的跟你說。”
嗯？
王飛不禁詫異，心想老造化轉性了？
按照正常套路，不是又逼着他幹不願意的事情才對嗎？
王飛把帶來的精油，直接放在了桌上，然後坐在了老造化的桌對面，生怕有坑，小心翼翼的試探而問：“你好端端的，葫蘆裏又在裝什麽藥？”
“爲師想跟你道歉。”老造化忽然語出驚人。
王飛頓覺受寵若驚，這完全不像老造化的風格，居然還會道歉！
“爲師這段時間，強迫你做了些不怎麽好的事情，我認真的想了很久，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師徒之間就該坦誠相待，我覺得自己有錯，自然要跟你道歉。”老造化睜開雙眼，顯得格外的認真。
“啊？？？”王飛完全是懵的，這麽認真的老造化，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老造化又說：“我要爲之前的事情，給你好好的道個歉，爲師隻想着考驗你，卻沒有想過，總是給你提奇葩要求，你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感受，現在想來确實會有，所以爲師知錯，請我的大徒弟原諒。”
這...
王飛頓時手足失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隻是這一聲爲師知錯，一說出來王飛心裏的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原來老造化也有這樣的一面！
“明日啓程去三皇殿，在這之前爲師想先跟你道歉，我不希望你我之間有什麽膈應，我更希望能夠好好相處，我認爲自己之前的方式，顯得有些過分，所以我爲之前對你做的所有不好的事情，跟你說聲對不住。”老造化認真極了，眼神誠懇，絲毫不像是裝的。
王飛莫名的心底一暖，“你都跟我當面道歉了，我哪裏還能生你的氣，我才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呢，說開了就好，敢情你一直這樣，是在考驗我啊？”
“不錯，确實在考驗你，師父考驗徒弟，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爲師看得出你的爲人，都是極其優秀的，爲師過分成這樣，你還能如此對我，足以見得你的品行，所以爲師必須要道歉，再這麽下去，爲師真怕你會恨我。”老造化解釋道。
都道歉到這個份上了，再計較的話，那就顯得不夠意思。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别說是如此認真道歉的人。
老造化身爲師父，能夠先行向徒弟認錯，這無疑是相當罕見的。
因爲師父向徒弟認錯這種事情，在一貫的認知中，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永遠隻有徒弟認錯的份兒。
所以當老造化道歉的那一刻，王飛什麽氣都消了。
“我不生氣。”王飛淡淡的笑了。
老造化松了口氣，随後伸手拍了拍王飛肩膀，凝重道：“你不生我的氣就好，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先說清楚，這也是你一直以來，想要知道的東西。”
“什麽？”王飛好奇。
老造化沉默幾息，眉頭微微皺起，答道：“爲師實際并非九界中人，爲師是帶着前世記憶，轉生到了九界而已！”
“那你是？”王飛問道。
老造化神情越發凝重，解釋道：“爲師的出身，不是你們身在的域面，而是你們口中所言的....外敵，那個依靠掠奪和殺戮的異族！”
異族！！
王飛大驚，猛地站了起來，不由往後倒退。
老造化歎道：“就知道你會有這個表情，放心吧，我既然能說出來，自然不會傷害任何人，而且我想告訴你的是，那些人前來這邊的域面，其實不僅僅是掠奪，更是爲了來找我。”
“找你？”王飛無比驚奇。
老造化也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到窗戶邊，望着夜空，說道：“我與那些人理念不合，曾經産生過極大的矛盾，後來被聯手誅殺，我利用最後一絲修爲，才轉生到了九界，得以存活下來。”
“太多太多無辜的性命，死在他們的手上，爲了侵占資源，他們幾乎是無所不用其極，我實在無法再忍受下去，也不願意助纣爲虐，所以才會如此。”
“你一定很好奇吧，我爲何會被東聖奴役，實際上正如我所說，我利用心力推算未來，算到了你的出現，也算到了你的将來，我表面上看似受苦，實際上不過是一邊鍛造心力，一邊等着你的出現。”
“但是推算之法不可道出，天機不可洩露，我若是把推算結果說出來，我自身必定遭受反噬暴斃。”
“毫無疑問的是，你是全盤的關鍵，至于怎麽樣，我不能說太多。”
“這也是爲什麽，我這般緻力于結盟的緣故。”
這一番話很長，信息量極大。
王飛聽完之後，更是無法置信。
萬萬沒有想到，老造化竟然懷着這樣的秘密。
“他們爲什麽要掠奪，爲什麽要侵占？因爲他們最後的目的，是統治整個軀體的體内世界，然後血祭萬千生靈，進而奪舍軀體，掌控大虛無！”
“我們隻是生活在那具軀體的體内世界，這個秘密，他們在很多年前就已經知道了，野心不斷膨脹。”老造化說道。
王飛若有所思，反問道：“在那異族之中，還有你敵不過的人？”
“有，而且有你根本無法想象的存在，四步強者太多了，因爲長期掠奪下，他們的資源太過雄厚，培養出了太多這樣的人，純粹是隻爲了殺戮。”老造化答道。
四步強者...竟然不在少數。
“而在四步之上，還有...五步強者，并且不止一位！”老造化一言駭人。
“你不是在騙我的吧？”王飛倒抽口涼氣。
老造化輕微搖頭，“我沒有騙你，當年我便是五步修爲，隻是轉生之後，我不再注重修爲，而是注重本心，本心越強，實力越強，甚至到了最後的最後，修心者，會抛棄掉一切的外物，隻剩下一顆本心，虛無缥缈的存在。”
“修心，到底如何？”王飛問道。
老造化說道：“修心，也等同修行，不過是更高層次的修煉，是在修煉中脫胎換骨，修心共分破魔、滅邪、源心、絕外、唯我，永心，六大境界！”
破魔、滅邪、源心、絕外、唯我、永心？
這還是王飛第一次聽說。
“爲師如今已經是走到了第四步絕外，所以憑借心裏，能夠與修爲在第四步的強者交手，但是在同境界上，修心者是比修行者更有優勢的。”
“爲師之所以不動用修爲，是因爲修心第四步絕外，實際上是在開始抛除自身外物，要慢慢斷掉修爲，一旦使用必将失敗，這也是爲什麽，我修爲這般淺薄的原因，因爲修爲太高的話，對修心者而言，容易産生依賴，無法抛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