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過後。
劉醫松開了手脈,神色不禁古怪。
以他的醫術,方才一番認真診斷後,發現對方并無大礙,反倒好得很呢!
當然,以他多年來的經驗,如今又豈能不知,對方是在裝病?
裝病的,他見過太多了,根本瞞不住。
尤其是對方戴着面紗又不肯轉身,還不讓趙遜靠近過來...
咳咳咳~
劉醫秒懂!
“小姐是過于疲乏所緻,需要好好休養調理一下身子,待我回去後,給小姐開幾味藥來,還請小姐放心服用。”劉醫哪裏看不出來,這小姑娘指不定和趙遜發生過什麽,不肯露真容讓趙遜見到呢。
這所謂的開藥,無非是開幾味滋養補藥,随便吃吃沒有問題,還有好處呢。
小茜目露感激,“先生,神醫啊。”
“哈哈哈,過獎過獎。”劉醫提起小藥箱,笑了笑後邁步,朝着房門外而去,順手将趙遜也給一并拉了出去,随即把門關上。
王飛湊近過去,詫異道:“真的沒有大礙?”
“還請域主放心,我劉某人的醫術,絕對不是蓋的,我回去開幾味藥,然後送過來便是了,哦,就讓趙将軍來送吧!”劉醫笑容古怪,輕聲開口。
“爲什麽要我送?人家貌似對我有意見來着。”趙遜有些爲難。
“那是因爲她不知道得了什麽病,擔心傳染嘛,如今都不礙事了。”劉醫意味深長的拍了拍趙遜的肩膀。
“也好,多讓兩人接觸接觸。”王飛點頭贊同,他之前在想的那人,便是趙老的孫兒趙遜。
趙遜爲人正直,又是萬宗域頭号正将軍,将來潛力巨大,必然能夠邁上更高的台階,若是能和小茜結合,簡直再好不過了。
“你小子心思夠多的啊,不過我也贊同。”趙老捋須長笑。
“接下來這幾日,我親自幫小姐熬藥,勞煩趙将軍親自送來了。”劉醫笑道。
小茜在房裏,聽到外面的交談,整個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麽鬼?
剛才還高高興興,以爲劉醫在幫自己,結果一出門,又給反轉過來了。
這身份妥妥的要暴露了。
小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很快的,外面人都散去。
距離大婚仍有幾日,王飛并未逗留在此,而是親力親爲,去查勘婚事布置。
就連爹娘,王千風,嫂子,也親自幫忙。
倒是留下小茜,一個人待在房裏,坐立不安。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趙遜還真送藥來了。
咚咚咚~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那什麽,小姐,我給你送藥來了,這藥是劉醫親自熬好的,趁着熱乎我趕緊給你端來。”
小茜趕緊把面紗重新戴上,蹑手蹑腳的走到房門口,輕輕的把門拉開一道縫隙,探出一半的頭去,果真聞到了一陣藥味,不由的表情一變。
這味道太濃,聞着就知道苦。
“這也太難聞了點吧。”小茜欲哭無淚。
趙遜雙手端着藥碗,說道:“劉醫說良藥苦口,說讓你不要害怕,吃了就舒服了。”
良藥苦口,不要害怕,吃了就舒服了?
小茜一下給聽了出來,這妥妥的話中有話啊。
意思是借着藥來暗示,露出真面目就好了??
我才不呢!
多丢人呐,濕水通透,都給人看光光了!
“你放在門外,我待會自己去拿,沒什麽事你可以走了。”小茜故作冷漠。
趙遜皺起眉頭,勸道:“這藥必須趁熱喝,我必須要看着你喝完才能走,你是千金之軀,不可有礙,要是我放在門外,然後你不喝,偷偷倒掉怎麽辦?”
“你這人咋那麽多廢話。”小茜急了。
趙遜又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還是我哪裏做錯了,惹得你不高興?如果有的話,我跟你道個歉,但是如果沒有...你這個态度就有點過分了,咱還是講理的。”
“沒...你沒有做錯什麽,我就是不想接觸陌生人。”小茜解釋道。
趙遜點了點頭,把藥碗遞上前去,“難怪呢,也是,你剛從九界而來,對這裏還是陌生的,有心理壓力屬實正常,那你趕緊趁熱喝掉,然後我就走了。”
小茜無可奈何,唯有把門徹底打開,伸手把藥接了過來,端着懸在面前,掀開一小部分面紗,把粉嫩嘴唇露了出來,忍着苦味麻利喝完,随即将藥碗重新交給趙遜。
“太苦了,行了我喝完了。”
趙遜盯着小茜戴着面紗的臉,方才掀開露出嘴唇,如今再看看那雙眼睛,似乎...有點熟悉??
略微一想,結合生病一事,馬上有了答案。
難怪之前在宮中,會出現那般陌生面孔,而且修爲淺薄。
不就是眼前之人嗎?
原來小茜,就是那個有趣的女孩啊。
怪不會這樣!
趙遜心領神會,表情上并無變化,已然看穿了小茜這蹩腳的伎倆,卻沒有當面捅破着層窗戶紙,心想着可能是女人家家的害臊...
畢竟之前小茜掉進水池,白衣服都成了透明裝...
想想就好尴尬!
索性趙遜接下藥碗,也不多說,轉身就走了。
往後的幾日,趙遜除了要幫手布置婚禮場地之外,每日還定時送藥,一日三次,樂此不疲的送,心裏不禁對這個害羞的女孩,起了一陣陣好感。
偏偏小茜還以爲,趙遜一點都沒發覺,每次送藥過來的時候,都死戴着面紗。
日複一日,距離大婚,越來越近。
劉醫的藥,天天熬,硬是沒停過。
直至大婚之日前夜。
萬宗域皇城,滿城喜慶,一片大紅。
無數的民衆,都在期待着天明。
大多數的長輩,此刻都聚集在大殿上,在和王飛商讨着明天的結親環節,并且由林域主親自開設出傳送通道,可直接讓迎親隊伍,跨越縮短距離,快速到達東聖。
趙遜并不在場,而是單獨來到了小茜房外。
“喂?你睡了嗎?”趙遜猶豫許久後,才忍不住敲門。
裏頭立刻傳來小茜的回應:“這大晚上的,你來我這裏幹什麽,你不應該和長輩們一起嗎,我聽說你要跟着我哥,去東聖接親來着。”
“我的事情都定好了,天一亮我就和我姐夫陳萬絕,還有林烨林凡,四個人主持接親隊伍,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一塊去,你可是域主的妹妹,這麽大的事情,你總不能窩在房裏吧?”趙遜說道。
小茜一聽都慌了。
一旦跟着出去接親,那肯定不能戴着面紗,那是很不禮貌的行爲。
況且就算不去接親,到時候把新娘帶回來了,在萬宗域内展開婚禮,她也必須要在現場的。
完了,鐵定要暴露了。
“想什麽呢?你老戴着面紗,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趙遜在外明知故問。
小茜心髒狂跳,結結巴巴的回複道:“我我我,才才沒有呢,我是臉上長了東西,變得好醜,不好意思揭下來。”
“少騙人了,藥都喝了那麽多,哪還能長什麽東西,這幾天下來,咱也算是熟悉了,你老頂着個面紗對我,讓人感覺不是很禮貌啊,你看看我那麽真誠,不如你把門打開,咱們坦誠相待,如何啊?”趙遜主動給了台階下。
“什麽坦誠相待,誰跟你坦誠相待,說得好像我要跟你成親似的。”小茜俏臉通紅。
趙遜差點被氣死,隻好說道:“唉,你說說你,真是的,我都給你好幾次台階下了,還非得跟我犟,其實我早知道你是誰了,你不就是那天晚上,笨手笨腳,看見我就跑,然後掉進水池的那個人嗎?我早認出來了。”
頓時間,房裏沒了聲音。
小茜下意識的捂住胸口,整個人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