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愣住了,段均說他不想認扶蘇爲皇兄了?!</p>
要知道這大秦多少人想要和公子扶蘇攀上關系而苦于無門,這是有錢有勢都無法左右的事情,何況對于白丁出生的段均?</p>
周圍的人也是納悶,他們一行人不遠千裏來到鹹陽是爲了啥?不就是爲了混出個名堂,當個一官半職然後好風風光光回去嗎,如今段均能和當今太子稱兄道弟他居然還不滿足了。</p>
看着扶蘇這難以琢磨的表情,普天之下敢和他談條件的也就隻有段均了。</p>
衆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們害怕扶蘇一張口就要段均的命。</p>
“嗯,好,好,好!其實我早就不想和你以兄弟相稱了,君之才,皇兄的稱号配不上你!</p>
段先生博古通今,如果段先生你不嫌棄,我拜你爲師如何!”</p>
什麽!扶蘇不但沒有責怪段均之意,反而還求段均當他的師父!</p>
段均心裏默默一笑,得,主動求我,還省得自己親自開口了~</p>
這激情二選一系統實在是太逆天。</p>
“太子殿下這萬萬不可,我何德何能可以受此重任?”</p>
段均當然不能一口答應,基本的回絕還是要有的吧。</p>
扶蘇心意已決,哐當一聲跪了下去:</p>
“有何不可?段先生才高八鬥,扶蘇拜服。</p>
先生您博學多才,扶蘇卻愚鈍不堪,有先生教我,我必定傾力追随!”</p>
話以至此,全場愕然,扶蘇萬金之軀,除了給秦始皇跪過還沒有其他人,現在扶蘇卻給段均跪下了!</p>
“殿下這可使不得啊!你先起來說話,先起來說話!”</p>
“先生如果不答應扶蘇的請求,扶蘇就絕對不起來!”</p>
扶蘇是鐵了心的要拜段均爲師父,即使不能當兄弟,那也一定要有關系,扶蘇冥冥之中覺得段均之才可以在這個搖搖欲墜的大秦危機中挽回局面,所以一定不能失去這位大才之人!</p>
“好!我答應殿下的請求。”</p>
扶蘇大喜,雙手托着段均的手:</p>
“段先生,請以後不要見外,扶蘇早就有拜師之意,隻是沒有契機,今日時機已到故而才跪地拜求賜教,幸得先生,實乃扶蘇之辛,實乃大秦之幸!”</p>
“殿下言過了,但是我定會盡我所能匡扶大業。”</p>
扶蘇還不知道,自他拜段均爲師開始,他本來被正史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生就此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p>
“先生說有一妙計可以收盡天下之才,是之謂何?”</p>
“呵呵!此招一出天下大賢全歸鹹陽,還愁朝中無人可用?喚之曰“科舉制!””</p>
“科舉制?請段先生明言,扶蘇不知什麽叫做科舉制?”</p>
扶蘇甚是好奇,他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可以讓段均誇下海口說可以收盡天下賢才。</p>
“殿下莫慌,我現在給你慢慢詳細介紹這科舉制的組成和流程.......”</p>
就這樣,扶蘇和段均在這一方桌子上談論了整整一宿一夜,盡管月色寂靜但是扶蘇卻聽得入神。</p>
第二天蒙蒙亮。</p>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段先生真是文曲星再世,科舉制實在是妙!妙啊!”</p>
扶蘇啪得一下拍了桌子,想到昨晚段先生所說,更是覺得獲益匪淺。</p>
這一晚他學到了很多,他知道了什麽叫做鄉試,省式,殿試,也了解了狀元,榜眼,探花一類排名的組成,一年一小考,兩年一大考,網羅天下人才竟被這科舉制囊括得明明白白!</p>
“扶蘇再次拜服段先生!”</p>
太子殿下行禮之後,就又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現實徹頭徹尾睡了一大覺,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p>
“左右,現在是什麽時候?”</p>
扶蘇睡了一覺已經不知道天昏地暗,問旁邊的太監時間。</p>
“回殿下,現在是晚上一更時分。”</p>
“一更,一更?!那豈不是父王早就回到朝中?”</p>
“嗯,陛下不到正午就抵達宮殿。”</p>
扶蘇自覺的驚叫彈坐起來,他收到秦始皇的來信當中,秦始皇可是寫到在今日正午時分就回到宮殿,可是沒想到前一晚和段先生通宵達旦,搞得今日早晨回到宮中就昏睡了過去,錯過了迎接父王回宮的時間,這可怎麽了得!</p>
“快,快給我準備衣物,我要去向父王請罪!”</p>
扶蘇慌得一批,他創辦舉賢堂本來就讓秦始皇心裏不爽,現在居然連最基本的迎接始皇回歸的儀式都缺席了,再這樣下去到時候太子是胡亥都不一定呢!</p>
“讓開!别擋本殿下!”</p>
“公子,陛下舟車勞頓,已經熟睡,請您三思啊!”</p>
“可......要不通融通融?”</p>
“萬萬不可啊殿下,小的奉命看守,要是放你進去小的是會掉腦袋的。”</p>
扶蘇一到内宮就被侍衛給攔下了,天色已晚,秦始皇肯定已經睡了,要是現在把扶蘇放進去吵醒了秦始皇,那治罪的肯定不會是他的兒子扶蘇,而是看門的侍衛啊,所以侍衛打死都不會讓扶蘇進去的。</p>
“哎......”</p>
就在扶蘇看到現在沒有希望找始皇的時候,嬴政就寝的房間居然傳來了一陣燭光。</p>
然後一陣渾厚的聲音傳了出來:“寡人還沒有睡,可以放他進來。”</p>
扶蘇大喜,原來父王現在都還沒有睡着,那實在是沒有白來!</p>
扶蘇一推開門,發現秦始皇正正襟危坐在床沿上,直勾勾地看着自己。</p>
“兒臣扶蘇拜見父王,兒臣深夜冒昧前來,打擾到父王休息了。”</p>
“嗯,然後呢?”</p>
嬴政高冷地看着扶蘇,他其實是故意沒睡覺的,他了解扶蘇的性子,白天缺席了,晚上也必定會深夜前來,所以他幹脆不睡了,就在這裏等他前來,免得睡到一半被吵起來。</p>
嬴政就等着扶蘇說那句對不起。</p>
“父王,今天沒有來替你接駕的事,實在是兒臣的錯誤,兒臣在這裏給父王道歉了。”</p>
說完扶蘇行了一個大禮。</p>
“其實寡人沒有生氣,隻是寡人......”</p>
秦始皇當然沒有生氣,他準備借此機會跟扶蘇好好談談可不可以解散舉賢堂的事情。</p>
卻不料還沒開始說這件事就被扶蘇給打斷了。</p>
“不過父王,今天我遲到是有原因的,我今天雖然缺席了父王的回歸儀式,但是我卻有大收獲!”</p>
看着扶蘇這得意洋洋的樣子,秦始皇有些愠怒,還特麽有什麽事情比他回來的事情還要大?他可是堂堂一國之君,千古第一帝!</p>
秦始皇強忍着火氣,皮肉沒有動彈地問:</p>
“什麽收獲?”</p>
“我在舉賢堂收獲了一位神人,我和他徹夜長談,自感覺受益匪淺,父王要不你也.....”</p>
“啪!”</p>
“啊!”</p>
扶蘇還沉寂在自己的滔滔不絕之中,他覺得隻要自己說完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那父王就一定會改變對舉賢堂的看法。</p>
沒想到話還沒有說到一半,秦始皇就順手将旁邊的茶杯朝自己砸了過來!</p>
“你簡直就是個逆子!舉賢堂,舉賢堂,你整日都把舉賢堂挂在嘴邊,以前寡人都忍了,可是這次你居然爲了舉賢堂那些破事而錯過了寡人的接駕儀式,你心裏還有寡人我嗎?”</p>
嬴政氣不打一出來,難道舉賢堂可以比扶蘇的老子都重要?</p>
扶蘇剛才講得入迷,看見秦始皇忍了個杯子過來,來不及閃躲,現在腦袋上多了個大包,甚是郁悶。</p>
“寡人給你說過多少遍了,舉賢堂早就該解散了,開設那麽久以來你舉賢堂出過什麽人物?</p>
每日花着國庫的銀子去養那幫酒囊飯袋,誰忍得了?</p>
不說别人,你可知現在滿城皆是段均的傳說,舉賢堂就是出半個段均一樣的人物寡人都不會說你半句不是!”</p>
這幾日來段均的傳聞在鹹陽乃至全國流傳,這無不在刺激這秦始皇求賢若渴的心,段均這名字他再熟悉不過,就是那救駕有功的蘭池勇士,沒想到段均進了鹹陽城沒兩天就把全國饑荒都解決了,作爲皇帝,這難道不表示表示?</p>
同時兼備武藝和治世之才的人那可是屈指可數,換做是誰都争着搶着想要得到。</p>
隻是段均似乎根本就不屑于和秦始皇見面,所以秦始皇至今沒有再見到段均。</p>
“父王,你所說的段均就是我說的舉賢堂神人啊!而且還是我拜的師父!”</p>
“什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