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叫我靈珊吧
暫時延緩了小公主的發病時間以後,葉秋見天色也不早了,便準備要回翰林别院見娘子時。
小公主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掌,直接将他的脖子攬了過去,低頭沖他嘿嘿一笑:“嘿嘿,你還不錯,挺有用的,今後就跟本公主混了!”
話音剛落,就見小公主攬着葉秋的脖子往禮部衙門外走去。
“哎哎哎,公主殿下,你這是要帶下官去哪兒啊?”葉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尤其是頭頂硌着硬邦邦的骨頭讓他有些難受,一點兒都不柔軟,也一點兒都不舒服,還是自家娘子的好,柔軟又舒适。
就是能夠品嘗的機會不多,否則他會更加開心。
小公主自然是不知道他此刻心裏面在想什麽,否則一定會一巴掌将他拍在地闆上摩擦。
“走吧,帶你去見識一下帝京的夜晚!”
話音落下。
禮部衙門的木門被大打開。
外面的人都驚了,你這是什麽姿勢?
尤其是葉秋身上的牙齒印,怎麽看怎麽驚悚,這究竟是經曆了什麽?
難道小公主除了霸道任性以外,還有這種稀奇古怪的癖好不成?
隻見小公主松開葉秋的脖子,然後揪着他的耳朵,沖在場所有人說道:“今後,葉左侍郎就是本公主的人了,你們見了他要像見了本公主一樣尊敬!”
“啥?”
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大大的問号。
先前不是要把葉秋折磨緻死嗎?
怎麽轉過頭,他就成你的人了?
見衆人都愣住不答應,小公主溫怒道:“本宮說話不好使了是嗎?”
尋常時候,她都是自稱本公主,隻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自稱本宮,而在面對那些長輩已經親近的人時才會自稱我。
當下她都自稱本宮了,在場的人都明白,這是真的生氣了,如果再不回應,隻怕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們自問可沒有葉秋的本事,誰要是膽敢惹怒小公主,一家人的腦袋都不夠砍。
“遵命!”
衆人齊聲答應下來,盡管每個人臉上都是詫異與無奈,但在這時候卻沒人敢跟小公主作對,找死不是嗎?
不少人看向葉秋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能在将小公主激怒之後,又再度平息小公主的怒火,并且還能夠讓小公主拿他當自己人看待,足以見得他的腦子有多麽好用,城府有多深,計謀有多精湛。
……
從禮部出來。
小公主直接帶着葉秋來到帝京夜晚最繁華的街道。
平安街!
這條街與臨安城的平康街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同的是,這裏似乎更加雅緻一些,街道兩旁并沒有媽媽桑出來攬客,旁邊就是流水緩慢的吉春江。
上面行駛着放着各種花牌的樓船,遠遠望去,不少樓船上都有笙歌燕舞。
這番景象就連葉秋見狀,都不得不稱贊一聲:“好一片燈火闌珊,好一晚春江花月夜!”
“春江花月夜?”小公主聞言細細揣摩了一下,覺得這五個字似乎很好,把吉春江周圍的繁華景象也全都給囊括了進去。
葉秋淡淡道:“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
“深畫眉,淺畫眉。蟬鬓鬅鬙雲滿衣,陽台行雨回。”
“巫山高,巫山低。暮雨潇潇郎不歸,空房獨守時。”
當他将這首長相思念完以後,身旁不免響起了一陣鼓掌叫好,不少人朝着這邊舉杯邀酒,臉上滿是憧憬與叫好之色。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
小公主很喜歡這首詩的前兩句,她覺得這副意境頗爲真實,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抓到一般。
再看向葉秋眺望吉春江的側臉時,不免的兩頰升起一抹紅霞。
心道這家夥不口花花的時候,似乎也挺有才華的。
至少這首詩,那些追求她的富家公子們,就絕對寫不出來。
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繁華。
在葉秋腦海裏,不自覺的就浮現出臨安戰場的血與火、屍與殇。
他再念道:“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春江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商女?亡國?後庭花?”
小公主再看向葉秋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驚異。
這家夥怎麽會聯想到這麽些個不相幹的東西?
葉秋突然轉頭,眼神無比淩厲的向小公主問道:“公主,若是七雄打過來,這些人可有一戰之力?”
“這……”
這是小公主從未想過的問題。
但仔細一想,别說七雄打過來了,其餘百國随便派出一支弱小的軍隊,都能将此地掃蕩幹淨。
當前男兒有不少,但多半都被酒色财氣所掏空,甚至還不如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哈哈……”
周圍不少醉酒的漢子,手裏拎着酒壺,仰躺在冰冷的地闆上,嘴上哈哈大笑着,根本聽不見周圍的一切。
天朝羸弱,不是沒有道理。
葉秋收起這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嘿嘿笑道:“公主殿下是準備請我也上去看看嗎?體會體會帝京的風土人情,看看這裏的美人與臨安有什麽不同?”
“啊?”小公主一愣,思緒被他一下子從天上拉到地下,當即笑着道:“這不是都帶你來了嗎?隔着江看吧,還不花錢,多好?”
“呃……公主殿下,您可是當朝公主,還在乎這點兒碎銀子?”葉秋滿臉的不忿,認爲自己被虧待了。
來都來了,怎麽能隔着江看一看就回去?
怎麽……怎麽也得,也得上一上這花船不是?
“哈哈……”小公主仰天大笑幾聲,緩緩說道:“今後别叫我公主殿下了,叫我靈珊吧。”
“啊?”
這回輪到葉秋當場愣住了,他沒想到小公主居然這麽不分尊卑。
别人或許不敢直呼其名,但他是誰?
葉秋诶!
叫起來毫無壓力,要是皇帝敢這麽跟他說,他一樣敢叫皇帝名諱。
“喂,你到底去不去啊?再不去,花船可就開走了!”靈珊已經走出去十幾步了,回頭一看葉秋居然還待在原地沒有動,當即有些不滿。
“來了來了!”
葉秋收起驚愕,連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