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每次都看不清！
蘋果第一次嘗試抗拒這種模糊與未知，伸手想要抓住什麽東西。
然而這種抵抗給他帶來了更大的傷害，本應瞬間昏迷倒下的蘋果，在這一刻感到眼睛被一種詭異的色彩擊穿，難以忍受的痛苦席卷全身。
那種感覺，可以用無數色彩曝光來形容，比眼睛直視太陽一小時還要疼痛百倍。
我要瞎了？
這是蘋果最後的意識。
這次，時間過得尤其久。
蘋果覺得他還活着，因爲他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當他睜開雙眼，看到的竟是一幅全新的景象。
夜空、彎月、房屋……
前者并無不同，因爲世界上本就一個天空，一個月亮。
但所有房屋都變了！
變成了古代建築的模樣，殿堂、廟宇、園林，榫卯工藝十分精細，雖有破舊，但也能看出技藝精湛。
蘋果環顧一圈，沒有找到稻草鬼所在的房屋，他憑着記憶，來到了稻草鬼住的位置，現在這裏坐落着一棟古代的破舊民居，他推門進去，隻見一名書生模樣的男子挂在橫梁的白绫上面，身上的粗布麻衣結滿了蛛網。
“你好？”蘋果隻用了兩秒，便判定出這名男子應該是鬼。
“尊駕何人，何以闖入此處？”橫梁上的男子微微晃動，發出嘶啞的聲音。
“冒昧打擾，借一笤帚。”蘋果也不知道自己的語氣怎麽也變得帶點古人味了，他發現這棟房屋的角落有一把笤帚，因爲沒找到稻草鬼，隻好想辦法借用一下男鬼的。
“請爲我整理房間。”
不管哪一個鬼，都對房屋的整潔度有要求……
蘋果無奈，但還是照做了，像之前一樣認真的打掃起房間來。
最後，他拿着笤帚離開了鬼屋。
蘋果在深夜鬼屋漫無目的的遊蕩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這裏的守夜人似乎少了許多，要經過五六棟房屋，才能撞見一位，而遇到的在鬼屋前躊躇害怕的人，也都身着古代的服飾。
難道……
這是古時候的深夜鬼屋？
蘋果感到震驚，一方面是難以相信深夜鬼屋居然從古至今一直存在着，另一方面是他爲什麽會來到這裏。
對了，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裏其實是某個影視拍攝場所，所以才會有古代也有現代？
畢竟他作爲一名有着現代記憶的人，很難相信自己會“穿越”。
雖然他不斷地在各種奇怪的空間穿梭這件事……也很不正常。
話說，那座高塔，有些眼熟。
蘋果擡頭望向遠方，在他第三次來到深夜鬼屋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座高塔似的鬼屋，如今稻草鬼和景慈師太的住所都消失了，隻有那座高塔依然存在。
隻是，看上去很近，實際距離恐怕很遠。
蘋果決定試一試，但如他料想到的那樣，走到半路，就感到頭部一陣劇痛，他又回到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還好能回來……蘋果竟覺得有些慶幸。
“你有病？”小枝問道。
“……沒有。”蘋果在心裏反複告訴自己，小枝沒有罵他，隻是還不懂語言的藝術。
而現在的他，已經熟悉了黑暗，熟悉了深夜，也熟悉了小枝，但并不熟悉自己。
“爲什麽會……？”隻聽咚的一聲，小枝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接着又爬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蘋果搖了搖頭。
“你有病。”小枝确信道。
蘋果拒絕了溝通，并布置了新的作業給小枝。
至于他自己，現在隻需要等待痛苦的降臨，然後做一個嘗試。
這個嘗試，關乎于他能否解開不斷穿梭的原因這個謎題。
……
痛。
但他還能堅持！
蘋果拼命抵抗這種剝離靈魂之痛，又接受了滿目閃光的洗禮，這次的他，似乎堅持的更久了一點。
而他睜眼後，也呆立了許久。
嘩啦啦——
一條小溪蜿蜒向前，蘋果站在橋上，看着四周的宋代光景，并非他很了解宋代，而是印象裏清明上河圖裏面的房屋橋梁，皆和眼前的相似。
至少和他上一次來到這裏時不同。
蘋果确定了一件事，他除了在深夜鬼屋和無盡黑暗空間來回切換外，還在做某種時間的跳躍。
他隐約覺得或許有一天，自己能夠控制這種時間跳躍。
蘋果繼續趕往那座一成不變的高塔，希望能去到那裏。
……
蘋果站定在高塔下，時間不等人，他毫不猶豫的推開門。
“又失敗了。”蘋果的眼神充滿了失望，他看了眼小枝，思考着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好像在深夜鬼屋待得時間長了一些？
從自身體感來講，距離應當是相同的，也就是說他每次醒來其實都在同一個地方，隻是能夠停留的時間變長了。
如果能再長一點……他就進去了。
蘋果握緊雙拳，他感覺到自己擁有了一些奇特的能力，而身旁的小枝，一直便有着變幻的能力。
這些力量，源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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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持續的思考。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奇特的英文傳入蘋果耳中，聲音低沉而迷幻。
他猛地擡頭，看到了一隻有着無數根棕綠觸手，背後長着一對巨大蝙蝠翅膀的邪惡怪物出現在了天上。
“小枝！！不要再看小說了！！”蘋果沖到小枝面前，奪走了手機。
這是小枝第三十六次變出怪物了，蘋果已經有些應激了。
“你要知道，這種東西會殺死人。”
“不會，我可以，消失！”小枝說，“什麽是死人？”
“就是我不能跟你說話了。”蘋果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道。
“不行！”小枝難得聽懂了。
“那就，不要看小說，不要變！”蘋果語氣嚴厲，見小枝乖巧的點了點頭，方才拿着手機坐到一旁。
隻要小枝能看懂圖片，明白原理，就可以制造出任何東西，可惜，到那一步還有很長的距離。
……
“小枝，你爲什麽總是抱着柳枝？”蘋果一直都很好奇，最開始連衣服都不穿的小枝，爲何會憑空變出一根柳枝把玩。
而且，小枝看起來很喜歡也很依賴這根柳枝，就連蘋果自己，也隻被允許偶爾拿起來看看。
之前蘋果也問過這個問題，隻不過那個時候小枝還無法理解他說的話。
“我在的時候，柳枝就在。”小枝見蘋果沒聽懂的樣子，又補充道，“我，出生，柳枝就在！”
“你出生的時候柳枝就在了？不是你變出來的？”
“嗯嗯！”小枝點頭。
“那你怎麽出生的？”蘋果又問。
哒哒——
那顆熟悉的珠子突然出現，掉落到了地上，發出彈跳的清脆聲響。
小枝莫名其妙的趴了下來，眼睛盯着速度變慢，直至停下的珠子，指了指它，開口道：“從這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