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離發現自己似乎一直都忽視了一個人和一件事情。
人是那個在登上飛艇時有過一面之緣的糜稽。
而事情,則是在他來到友克鑫的這段時間中,史蘋竟然沒有主動聯系過他,甚至是他之前給史蘋發出的信息,也如同石沉大海一樣消失了。
不過現在随着那張寫着IP地址的字條出現在他眼前,他倒是也知道了一些現在的情況。
可知道歸知道,但具體怎麽回事他卻是一頭的霧水。
眼前的人顯然是糜稽雇傭而來的,和陰獸沒有一點關系。
隻是從其出現的位置來看,那别墅顯然也是暴露了。
雖然現在還隻是被糜稽查到了,但接下來知道那裏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所以他之前離開的選擇沒有任何的問題。
就是留下的裏克特可能要遭,隻是那不關他的事,畢竟做出選擇的可是裏克特自己。
路離可沒有保護裏克特的義務,同時他也不覺得留下的裏克特需要什麽人保護,如果真沒有任何的手段就敢選擇留下,那隻能說裏克特是個傻子。
可,裏克特是傻子嗎?
顯然,并不是。
“難道需要我動手嗎?”兜帽下的人看着路離閃爍的目光,聲音不由越發低沉了起來。
“卡金。”路離嘴角微微翹起,直接給出了地址:“具體在哪裏,那就要看你背後的人有多大的能耐了,畢竟我已經離開哪裏蠻長時間了。”
“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兜帽人收起了紙張:“如果你隻能給出這個明顯不是答案的回答,那我也隻能得罪了。”
“你的任務不是刺殺我嗎?”路離的後背上出現了大劍。
對于兜帽人給出的回答,路離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
因爲他給出的地址确實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這點不論是通過調查他,還是糜稽自己的技術能力都是能夠查到的。
隻是路離有些想不懂,糜稽派出殺手來找他詢問的原因在哪裏。
難道隻是通過電腦技術他也鎖定不了史蘋的具體位置嗎?
路離感覺事情應該沒有這麽簡單,而且糜稽來到友克鑫的目的,到目前也是撲朔迷離,看來他倒是有必要和糜稽接觸一下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首先要解決掉面前的刺客,然後再和史蘋取得上聯系才行。
“我也想要這種輕松的任務,可惜金主不同意,那我能怎麽辦。”兜帽人雙手在腰間一抹,兩筆匕首就出現在了他靈活的手中。
話痨的刺客路離還是第一次見,他沒有去回應兜帽人的話,而是整個人重心微微下壓,做出了一副防禦姿态。
在不了解對方念的情況下,冒然攻擊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一直選擇僵持下去的話,也确實不是那麽回事。
畢竟現在着急的一方可并不是刺客,而是路離。
所以在看到刺客十分有耐心的緊盯着他,沒有絲毫出手意思的情況下,路離隻能選擇了主動進攻。
從這一點上來看,戰鬥才開始對方就已經先占了幾分便宜。
不過路離一點都不慫,對于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他可沒有任何的好感。
這家夥從出現就裝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就好像路離是他手中任意捏扁的面團一樣。
路離還真不行這人有這樣的本事,至少在他的感知中,他并不覺的對方有多強。
但出于謹慎,出手的他沒有絲毫的保留,力拔而出的大劍攜帶着他分配好的念,一劍直直的對着兜帽人揮砍了下去。
“速度一般,招式簡單。”
帶着幾分點評的意味,兜帽人在沙啞的聲音中沒有後退,而是擡起匕首架在身前,并随着身上念的升騰,選擇了正面硬碰。
他這選擇有些超出了路離的預料,讓他本來備好的後續動作倒是沒了發揮的餘地。
不過正面硬碰,本身就符合使用大劍的他,所以他落下的大劍上不由再次增加了幾分力量。
他喜歡自信的人!
轟!
下一秒,匕首碎裂,兜帽人在大劍下一分兩半,大劍直接砍在了地面之上。
這突發的事情,甚至上過于發力的路離在一瞬間都沒有太過反應過來。
“嗯?”帶着幾分疑惑,擡起大劍的他,卻是看到那兜帽人的身影再次凝聚了起來,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隻是神奇的是,他那在擡動中的大劍,就卡在了兜帽人的胸膛之中。
不過路離沒有繼續關注兜帽人,而是轉移視線到了不遠處角落位置放置的一擡隐藏在陰影中的投影儀。
他單手握住大劍,皺起眉頭朝着那投影儀的位置走了過去。
“才發現麽,反應還真是慢。”一旁的兜帽人再次開口說道:“那麽現在咱們進入正題吧!來猜一猜,我的真身在哪裏呢?我又是誰?我的目的是什麽?才對這三個問題,可是會得到獎勵喲。”
如同勸導小朋友上當一樣的聲音從兜帽人的嘴中傳出。
而這時路離也彎腰将地上的投影儀撿了起來。
兜帽人的形象随着投影儀的移動開始出現了變化,顯然這面前看起來和真人無疑,甚至身上還被念所覆蓋的家夥,并不是真人,隻是一個幻想。
這是什麽能力呢?
路離的腦海中快速的分析了起來,可目前他得到的線索真的太少了。
隐藏的人大概率是和糜稽有關系,但從現在的狀況來看,也不能徹底排除其他的可能。
至于其能力,路離的判斷中應該是更傾向于放出系或者操作系。
具體是哪一個,操作系的可能更大一些,畢竟放出系的家夥多數都有些粗枝大葉,很少會選擇布置下這種陷阱一樣的策略來針對目标。
在大緻上判斷出對方能力後,那麽接下來就是要找到對方的藏身之地。
這點或許會需要一些時間。
帶着這種想法,路離沒有繼續聽兜帽投影繼續開口的打算,一發力将投影儀直接慣在了地上。
随後大劍一揮,就徹底的将之破壞了。
而随着投影儀的損壞,那投放而出的兜帽人也在閃爍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