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離的手中捏着破碎的投影儀,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腹部位置。
隻見那裏此時多出了一個血紅色的拳印。
那顔色十分的刺眼,既不是路離的血迹,也不是任何的染料,就像是獵裝上本來就有着這樣一處不一樣的印記一樣。
不過路離還沒有來得及深入的思考拳印,街道附近的樣子卻是驟然發生了變化。
那如同閉環一樣的街道突然開始朝着遠方蔓延了開來。
從這裏路離看不出前方到底是什麽情況,但如果前方依然會形成閉環的話,那這個對手的能力範圍似乎有些太大了。
而想要維持這種巨大範圍的能力,需要消耗的念可絕對不是小數目。
對方真的有這麽強嗎?
路離的腦海中産生了這樣的疑問。
不論是碰到的投影,還是捏碎的投影儀上可是都有着念存在的。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對方還能有餘力創造出一個這麽大的鬼打牆一樣的能力範圍。
那這場戰鬥或許從開始自己就已經踏入了必輸的境地。
又或者?路離的腦海中産生了另外一個更爲可能的想法。
隻是要判斷出這個想法是不是真的,卻是并不簡單,甚至可能需要沙耶的一點幫助。
想到這裏,路離轉頭看向了沙耶和绯櫻的方向。
二人此時已經徹底被黑氣怪物給包圍了起來,雖然黑氣怪物的戰鬥力在沒人指揮的情況下對于路離來說十分的一般,可對于沙耶二人來說卻并不簡單。
此時的二人已經沒有了開始時看到路離的興奮。
或者說,此時的二人已經根本沒有餘力關注路離的舉動了,對付這些不會停歇的怪物已經耗光了她們所有的精力。
在确定沙耶是有用的情況下,路離自然不會繼續看着二人陷入危機,所以他一擡腳飛快的朝着二人所在的位置沖了過來。
隻是在沖鋒中他的更多注意力卻并沒有在黑氣怪物身上,而是在獵裝上的拳印上。
拳印顯然也是兜帽人的能力之一,可它具體代表的是什麽呢?
“路離,等等。”一個頗爲熟悉的聲音在路離前沖中突然從一旁的别墅房頂傳了過來。
聲音不算特别的大,但對于一直保持着戒備的路離來說卻是如同一道驚雷般。
他前沖的腳步猛地一頓就停了下來,而視線也是瞬間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往了過去。
“帕克斯?”
帕克斯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是路離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麽長時間帕克斯都沒有出現,他還以爲帕克斯是遭遇了毒手。
不過帕克斯現在的樣子和遭到了毒手也沒有太大的差别。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腹部的位置更是有着大量的鮮血,同時從那裏纏繞的繃帶來看,那血應該确實是帕克斯流的。
好在從帕克斯從樓頂躍下的動作來看,那傷勢至少他短時間内既不會讓他死也不會太過影響他的戰鬥力。
隻是帕克斯身上的氣息,稍微有些弱了,同時他手中的武器,也看的路離有些不懂。
那是一個泛着金屬色澤的鐵處女!
在鐵處女閉合的位置處,路離更是稍微看到了不少的血迹,就好似那鐵處女其中還關着什麽!
看着帕克斯的路離不是很懂帕克斯叫停他的意義所在,同時他心中也對這突然出現的帕克斯抱着幾分的戒備。
易容、變化、念能力,這個世界可是有着各種方法能夠将一個人僞裝成另外一個人的。
所以在不能百分百确定對方身份前,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路離可不會輕易的丢掉戒備。
更何況他對帕克斯也不是抱着百分百的信任,所以此時在交出帕克斯的名字後,他既沒有着急去救绯櫻和沙耶,也沒有着急去詢問帕克斯什麽,而是在等着帕克斯給出他的答案。
隻是他這個等待,也不是完全的放棄了绯櫻和沙耶,他的餘光一直在注視這那片戰場,至少他現在還不想讓绯櫻和沙耶就這麽輕易的出局。
绯櫻的能力沒什麽用,但沙耶的能力在逃跑上可是有着實實在在作用的。
帕克斯看着路離在這一瞬間做出的判斷,眼中不由帶上了幾分欣賞。
“救人交給我,前方更需要你去。”帕克斯攬下了救人的任務:“仔細觀察附近的顔色。”
帕克斯沒有多說,在越過路離身邊時,隻是給出了一個這樣的提示并指了指自己的腰部位置。
路離的視線落在那裏才發現在帕克斯那帶血的繃帶上竟然也有着一個和他獵裝上一模一樣的拳印。
看着那拳印,路離瞬間有些明白了帕克斯的意思。
随後他不在多留,轉身就朝着前方飛速的奔跑了起來。
那一瞬間他想起了幾天前在地底通道中的戰鬥的,當時他曾使用過獵裝的另一個能力。
帕克斯顯然在那時觀察到了他的能力,并記在了心中。
隻是帕克斯是什麽時候被擊中的?又是爲什麽被擊中的?
而且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事情顯然也比他在剛碰到兜帽人時所想的要更加的複雜。
糜稽在這其中到底扮演着怎麽樣的角色他不知道。
但糜稽有很大的概率是和十老頭是一夥的!而困住他的人,也有着極大的概率是陰獸的一員。
至于帕克斯讓他留意的顔色問題。
在奔跑中的路離也在觀察和回憶中慢慢發現了。
在兩處被他破壞的投影儀處,都有着一個由特殊顔色構成的記号。
最早的那裏是一個硬币一樣的藍色标記,标記所在的位置就是投影儀的正下方。
在破壞了投影儀時,路離落下的大劍正好劈在了那印記上。
所以他對那印記倒是有着幾分的印象,隻是因爲當時印記被破壞了的關系,他也沒有将那印記當回事,以爲隻是和投影儀配套存在的能力之一。
可現在想來,那印記顯然也是存在一些問題的。
因爲在他破壞的第二個投影儀下方,同樣有着一個印記,而那個印記剛好就是一個拳印的痕迹。
路離沖過前方本應是轉過彎就再次陷入循環的街角,看到的并不是第一個投影儀所在的位置,而是一個好整以待的兜帽人和兜帽人身後那明目張膽擺着的投影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