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給站。
其實也就是一個挂了補給站的非法交易之地罷了。
畢竟這裏距離城市可算不上遠,無十來公裏對于必然會開車進入這片沙丘地帶的人來說,實在算不上遠。
至于那些車子在裏面報廢的人,還有受傷之類的人想要在這裏尋找幫助,那他們可找錯地方了。
這補給站中彙聚的可以說是以強盜小偷之類的職業爲多,正常的醫生、商人可不會來到這強盜窩裏做買賣。
路離并不在意這些,他有錢,有實力,甚至可以說在這非法之地靠着這兩點完全可以混的如魚得水。
而他來到這裏,也正是爲了從這裏得到更多的情報。
畢竟相對于正規的地方,這種存在于黑暗中的地方總是會有着一些讓人驚喜的情報。
道旁歪歪扭扭的指示牌上清晰地标記着補給站三個大字,上面還沒幹枯的血迹就像是在提醒着後來人這裏并不太平一樣。
路離的車十分平穩的朝着補給站内開去,坐在車上的他倒是看到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人。
不過對于這些人他也沒太當回事,他的信息其實十分好找,要是有能力的話調查出來并不是什麽難事,而且路離也沒有隐藏行蹤的想法。
這次他狩獵剝落列夫最後也是要公布到協會任務上的,爲的就是打響自己的名氣,而且按照西索的說法,這種被獵人狩獵掉的旅團成員,大概率也不會被報複。
尤其是他還準備狩獵剝落列夫後借此加入旅團,那有西索這個内應在哪怕有些阻力,但想來也應該沒太大問題,畢竟當年西索可也是獵殺了旅團成員之後才加入的。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他這種無名小卒也不用隐藏身份,剝落列夫根本就不可能關注到他。
補給站内并不是路離想的那種一片混亂,反而看起來比較規矩,就是街邊的一些穿着暴露的女郎讓這裏看起來有些不正經。
不過她們的生意倒是不錯,總有些失魂落魄的家夥會找上門去,至于回不回得來,那路離就不知道了。
情報這種東西最容易找到的地方便是酒吧之類的地方,倒不是說那裏直接就能買到情報,而是那種地方牛鬼神蛇衆多,總有一些尋找生意的家夥存在。
而這補給站的酒吧十分的好找,整個補給站中最爲金碧輝煌的地方就是酒吧。
路離将車随意的停在酒吧對面的街道邊,下車的時候他看到不少人都想他這裏偷來了不懷好意的目光,他從後座上扯出太刀朝着他們輕蔑一笑又大大方方的将一把手槍挂在了腰間。
車裏并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但要是丢了也會讓路離頭疼,所以要真有不長眼的敢搶,他不介意送對方一顆子彈。
大搖大擺的走進酒吧中,嘈雜的音樂和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路離并不喜歡這種地方,不過看着裏面搖曳生姿的火熱美女,他又覺得這裏還不錯。
沒有什麽服務生過來招待,路離擠到吧台的位置,找了一個沒人坐的椅子坐上去。
擡眼朝吧台内看去,路離能看到牆上各種酒的标價,調酒師也在這時将視線落到了路離的身上,不過他并沒有說什麽,隻是打量了一圈而已。
“一杯花朗尼。”路離不知道這酒是什麽樣的,但他知道這酒不便宜。
“帥哥,花朗尼并不适合你哦!”
一個頗爲甜膩的聲音從路離的耳邊傳來,同時路離也握住了一隻軟若無骨的伸向他口袋的小手:“或許吧。”
“好摸嗎?”女子大大方方的在一旁扯個一個椅子坐下,也并不抽回手,就那麽看着路離說道。
“還可以,要喝一杯嗎?”路離率先松開了手,這女人雖然不醜,可濃妝豔抹的也看不出底子到底啥樣,不過從身材來看倒是也蠻有料的,而且皮膚還不錯。
“一杯蛇焰。”女子也不客氣,直接點了一杯酒吧裏最貴的酒。
而這時調酒師也将路離點的花朗尼推了過來。
那是一杯看起來确實帶着幾分花朵樣子的酒,隻是就像是女人說的,這粉色的酒确實不是太适合路離喝。
“這杯是我的,下一杯才是你的。”女人靠近了路離說道。
路離笑着點點頭并将酒推向了她:“我請你喝酒,那你能帶給我什麽呢?”
路離從來都不是一個拐彎抹角的人,而且他能感覺到,除了面前的這個女人還有不少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如果女人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複,他并不介意自己換一個更适合的人坐到自己的身邊。
“你想要什麽呢?”女人端起酒杯帶着幾分誘惑的舔了舔嘴唇,并大膽的朝着路離靠近了幾分說道。
路離的視線能剛好落在她深不見底的位置,但卻又看不到太多,這種誘惑的拿捏對方倒是做的十分到位,隻是路離來此并不是尋花問柳的,所以他直視着對方的眼睛:“需要我說嗎,那我覺得還是換一個人坐在這裏更合适。”
女人的表情微微收斂,她認真的看着路離:“從你一開始踏進酒吧,我就注意到你了,不管是車子還是穿着,都說明了一件事情,你是第一次來到這片沙丘之地。”
見路離沒有反駁也沒有着急趕人,女人端起酒杯嘴角帶上了幾分笑意:“而初次來的人,需要的隻有一種東西,那就是關于夙夜的情報。而在這個時間過來的人,并且還敢孤身前來,必然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絕對的自信。”
調酒師适時的将一杯挂着蛇頭燃着火焰的酒推向了路離這面。
路離看着那上面的燃着火焰的蛇頭,有些詫異但還是伸手去接。
卻不想那燃燒的蛇頭在靠近他的瞬間竟然猛的大張開嘴巴朝着他的手腕就撕咬了過來。
那反射着寒光的尖牙,一點都不讓人懷疑它會一口咬破對方的皮膚并将尖牙内儲存的毒液釋放到了對方的體内。
隻是這種攻擊卻在靠近路離手臂不到三公分的時候猛然停了下來,就像是在其前方有着一面看不見的牆将他擋在了後面一樣。
“繼續說。”路離握住了杯子,看着其中的如同岩漿一般顔色的酒水,倒是頗爲好奇,但他也沒有喝的打算,隻是就那麽翻轉着杯子看着,同時也将視線投到了女人還有調酒師的身上。
隻是在這個過程中女人卻是發現那蛇頭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對準了自己。
“朋友,換個地方吧。”調酒師這時卻是走了過來:“這杯算是我請。”
路離的視線中看到了調酒師伸手時手指上出現了一個完全由念構成的箭頭,而那箭頭指的方向則是不遠處被幾名穿黑西服的家夥所看守的位置。
路離站起身,從懷中掏出幾張戒尼扔在吧台上:“她手裏那杯還是我來吧。”
調酒師點了點頭,同時向着那還想說什麽的女人搖了搖頭。
路離不管對方的小動作走向了對方所指的方向。
那看守的黑衣人似乎也得到了指示并沒有攔截路離,在其經過的時候更是攻擊的躬了躬身。
路離沿着走廊向裏走去不遠,就看到了一名早就等候的兔女郎。
“您好,請跟我來。”說着她轉身打開了身後的門。
和酒吧中的喧鬧不同,門後就像是一場高端的宴會,雖然也有着一名名喝着酒的人,可音樂卻是有專人彈奏的古典曲子。
兔女郎靠近了路離想要挽着他,不過被路離拒絕了。
這女人雖然有幾分姿色,可出門在外的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這點他可一直沒忘。
兔女郎也并不介意,微笑着在前面引路。
而随着路離踏入這宴會的大廳,一名西裝筆挺的老人也适時的走了上來,他彬彬有禮的樣子讓路離一度以爲他會來上一段英倫貴族管家般的自我介紹,卻不想其開口那氣氛就全沒了:“呦,歡迎啊,新人。”
路離微微皺眉:“你好。”
“滾吧。”老人微笑着說道。
“什麽?”路離還以自己沒聽清對方說什麽。
“我說,滾吧!雜碎。”老人笑眯眯的說着和他的表情完全相反的話語。
路離的手搭在了刀柄上:“你算個什麽東西。”
兔女郎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卻不敢開口勸阻一句。
老者也不生氣:“年輕人就是火氣盛,但你得知道,這樣死的……”
路離的刀猛然出鞘,下一面鮮血直接染紅了大廳的門口位置,而那老人的屍體則成兩半的倒在了血泊中。
太刀重新回到刀鞘之中,路離朝着兔女郎點了點頭,随後繞過血迹和屍體所在的位置走進了大廳。
而此時大廳中本就比較安靜的氣氛更是随着血腥味的出現微微一滞,就連那鋼琴曲都出現了幾分不和諧的音調。
路離其實心中也有着幾分無語,他以爲這麽嚣張的家夥會有幾分戰鬥力,沒想到連他普普通通斬出的一刀都擋不住,這就讓他很尴尬了。
他初來乍到的,哪怕無所畏懼,也不是想要四處樹敵,所以那太刀出鞘更多的還是表達一個态度,隻是萬萬沒想到這态度好像有些表現的過分了。
但讓路離沒想到的是,那大廳中變調的安靜場面隻是維持了幾秒,就再次恢複了之前的樣子,而這時大廳中央通往樓上的樓梯上竟然也再次走下了一名老人。
至于那身後被斬成兩半的老人屍體,則是被趕過來的兩名黑衣人快速的清理掉了。
一切都顯得那麽井然有序,卻又透露着幾分詭異。
走下來的老者和被路離劈開的那人一模一樣,不過他并沒有理會路離而是走到了之前路離進門時老者所站的位置,似乎是等候起了下一個入場的人。
“這面請。”兔女郎走到了路離的身邊,并将一個畫有白色胡子和煙鬥的卡片交給了路離:“這是您的号碼,拍賣會會在一個小時七分鍾後進行,請耐心等待。”
拍賣會?路離有些詫異,他來這地方可不是來參加什麽拍賣的!
可現在的情況,倒是也勾起了他的幾分好奇。
“小兄弟,你好。”在兔女郎的話音落下後,一名留着小胡子穿着西裝拄着文明杖的中年商人走到了路離的身邊,他帶着幾分善意的打着招呼:“鄙人沃夫·洛特,古董商人。”
“你好,獵人,路。”路離也簡單的做了下介紹,隻是名字方面他隻透露了一個字。
沃夫眼前一亮:“哦?怪不得,可否借一步說話?”
路離看了下大廳中有些清冷的樣子,點了點頭。
沃夫一指不遠處的沙發,見路離沒有拒絕便朝那裏走去,同時對着兔女郎說道:“準備些點心。”
“是。”兔女郎恭敬的回答道,随後便懂事的從二人的身旁離開。
沃夫滿意的點點頭:“這酒吧對于仆人的訓練倒是頗爲不錯,拍賣冊上倒是有着女仆,不知道是個什麽價位,若是合适買回去玩玩也不錯。”
路離沒有接話,但卻是微微皺眉。
沒想到還能在這異界碰到販賣人口的事情,不過他也管不了那麽多。
在沃夫的引導下二人在沙發上坐下,路離也不着急,他雖然有不少問題想問,但卻也不知道從何開口比較好。
沃夫的話則是皺着眉頭,似乎對于自己要開口的事情有些猶豫。
兔女郎在将一些食品之類的送到之後就遠離了沙發附近爲二人騰出了一個相對私密的環境。
而這時沃夫也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的擡頭認真的看向了路離。
“路,咱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有些話我也不瞞你,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幾分年代感的味道,這也是我主動接近你的原因。”
“年代感?”路離不是很明白,但腦海中卻是想到了遺迹的事情。
他近期接觸的和年代感能挂上鈎的事情,也就那遺迹之旅中碰到的各種物件了。
“不錯。”沃夫點了點頭:“我就直說吧,你近期是有接觸過一些年代頗遠的古董吧!而且這東西應該還在你身上。”
路離微微一愣,随後表情有些怪異了起來。
他身上倒是确實有一件從遺迹中帶出來的東西,隻是那東西可算不上是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