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兄,你說那個秦協道,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p>
爲什麽居然願意收購各個鋪子裏頭滞銷的茶磚呢?”</p>
長孫府中,高瑾很是不解的跟長孫沖在那裏品着碧螺春。</p>
雖然他們兩個都不喜歡秦協道,但是這并不影響他們喝碧螺春。</p>
短短的幾天時間,喝碧螺春已經成爲長安城文人士子之間一件非常文雅的做法。</p>
長孫沖一向是自诩爲才子,自然也是不會自己把自己給玩孤立了。</p>
“我也覺得有點奇怪,雖然各家鋪子裏頭的茶磚需要打折之後他才收購,但是哪怕是如此,也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p>
有些鋪子囤積的茶磚數量可是非常驚人,秦協道也不可能把這些茶磚重新加工成碧螺春啊。”</p>
長孫沖很不喜歡現在這種狀态。</p>
别看明明在出牌,但是卻是看不懂。</p>
“我聽說是陛下逼着他去收購各個鋪子的茶磚的,因爲朝中有很多人彈劾他。</p>
會不會是他爲了拍陛下的馬屁,所以咬着牙虧本收購?”</p>
高瑾的這個認識,應該是非常有代表性的。</p>
長安城中,不少人都是這麽看的。</p>
“雖然你這個說法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我總覺得秦協道不是這種肯吃虧的主。”</p>
不得不說,長孫沖還是比較了解秦協道的。</p>
“不管是不是吧,我都覺得秦協道這一次肯定要吃一個大虧了。</p>
我聽說有些茶園,現在直接使用一些非常老的茶葉來制作茶磚,質量非常差。</p>
哪怕是按照現在的售價打個五折出售,他們都還能有點錢掙呢。”</p>
不經意間,高瑾爆了個料。</p>
“此話當真?那個秦協道會那麽老老實實的收購?”</p>
“至少到目前爲止,隻要是茶磚,他們府上的人員都是來者不拒的。</p>
區别隻是價格有所不同,但是差别并不是特别大。”</p>
高瑾很是肯定的答道。</p>
“哈哈,那可是他自己給自己挖坑啊。如果把那些原本不能采摘下來制作成茶磚的茶葉也拿去制作成了茶磚的話,那麽市面上立馬就會多了一大批的茶磚。</p>
到時候秦協道收購了那麽多的茶磚,肯定是更加難售賣出去的了。”</p>
長孫沖的心情突然變好了。</p>
這種眼睜睜的看着秦協道吃虧的感覺,非常不錯啊。</p>
……</p>
天仙閣。</p>
琪琪姑娘如今的名氣更盛了。</p>
在秦協道主持的品茶會結束之後,琪琪姑娘立馬就在天香閣開始給客人展示茶藝。</p>
在這風口當中,琪琪姑娘的行動算是給平康坊各家青樓樹立了一個新的标杆。</p>
很快的,幾乎每一家青樓的頭牌姑娘,都開始有樣學樣的學起了茶藝。</p>
而不少文人士子在見識了這種看起來非常高雅的茶藝之後,更是愛上了此道。</p>
“姑娘,我聽媽媽說想約你品茶的貴客,如今都已經排到了一個月以後了。</p>
從今往後,你就是平康坊當之無愧的頭牌了呢。”</p>
如花開心的啃着一個大雞腿,臉上滿是幸福。</p>
自家姑娘越受歡迎,她就越有機會獲得各種賞錢。</p>
雞腿這種對于普通百姓來說是奢侈品的東西,已經快成了她每天的标配了。</p>
“這一次的變化确實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原本我同意參加這個品茶會,主要是想着能不能借着這個機會認識一下秦郎君,要是能夠求到一首詩作就更好了。</p>
沒想到現在居然有這樣的意外收獲呢。”</p>
琪琪自己也覺得這段時間的事情有點夢幻,有點不可思議。</p>
莫名之間,自己曾經的夢想就已經實現了。</p>
“都虧了這個品茶會推出了碧螺春這麽神奇的新茶,不僅颠覆了以往的茶磚的吃法,也讓整個長安城的吃茶風氣都變了。</p>
不過我昨天聽到一個消息,覺得頗爲奇怪呢。”</p>
如花舔了舔油膩的手指,很是滿足的吃完了一個大雞腿。</p>
“什麽消息?”</p>
“就是秦郎君府上,如今在收購各種各樣滞銷的茶磚。整個長安城的茶葉鋪子,如今都把自家賣不出去的茶磚賣給了秦家呢。</p>
雖然這些價格肯定會有優惠,但是那麽多的茶磚收購回去卻是賣不出去的話,秦郎君的損失肯定是非常大的。”</p>
秦家敞開來收購茶磚,這是這兩天長安城裏最熱門的消息。</p>
如花能夠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再正常不過了。</p>
“秦郎君實在是太仁慈,太善良了,他肯定是覺得這些茶磚售賣不出去,是因爲秦家推出來了碧螺春而造成的。</p>
爲了避免各家鋪子受到太大的損失,他甯願自己站出來收購。</p>
這麽有情有義的郎君,實在是太罕見了。可惜他似乎那日連正眼都沒有瞧我一眼呢。”</p>
琪琪說完這話,有點自怨自艾了起來。</p>
青樓女子,哪怕是你的名氣再大,社會地位都是不高的。</p>
這可不像是後世的明星,單單跟人陪睡就能成爲許多人羨慕的存在。</p>
……</p>
秦府之中,秦協道一如既往的去玄武門厮混了一下之後,才去到各個作坊巡視,最終在吃午飯的時候回到家中。</p>
不過,今天秦協道剛剛回到家,卻是意外的發現居然有一個人等了自己好久了。</p>
“馬掌櫃,你這是稀客啊。”</p>
秦協道看到馬有财之後,迅速的在腦中想了想,自己還有沒有什麽東西是質押在馬有财手中的。</p>
畢竟,當初自己可是沒有少跟馬有财打交道。</p>
甚至自己發家緻富的原始資本,還是馬有财那邊質押出來的呢。</p>
“秦郎君,多日不見,您這是更加意氣風發了呢。”</p>
馬有财低眉順眼的站在秦協道面前,一點也沒有當初質庫裏頭那個掌櫃的模樣。</p>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p>
看在當初馬有财也算是間接的幫過了自己的份,秦協道倒是不介意幫他一回。</p>
“秦郎君,還真是有一件事情,說起來可能有點冒昧,但是這卻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想法。”</p>
馬有财深呼吸一口氣,心中仿佛做了什麽決定。</p>
“哦?先說來聽聽。”</p>
這個時候,秦協道倒是對馬有财多了幾分興趣。</p>
作爲大唐最早的金融機構的掌櫃,馬有财的本事他還是有所了解的。</p>
放在這個年代,絕對算是時代的弄潮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