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邑在今天山西的朔縣，而占襄城在内蒙古和林格爾西北土城子。

兩地的距離其實還是挺遠的。

秦協道的前鋒營，一路急行軍，滅了不少沿途的小部落，才算是在十月中趕到了占襄城外面。

這裏可是颉利可汗現在的牙帳所在，裏面至少有幾萬大軍。

如果加上各種老弱婦孺的話，将近有十萬人在占襄城裏居住。

這在草原上，絕對算是一股大勢力了。

也許是跟着中原王朝學習之後，覺得城池的修建其實也有一定意義，所以東突厥突厥也是修建了幾座城池，讓大部分的人都住在城池裏頭。

這樣倒是方便了秦協道行動。

拂曉時分，沒有什麽啓明星照明。

伴随着微弱的光線，前鋒營中負責操縱熱氣球的人員開始忙碌了起來。

這些熱氣球，是使用了鲸魚皮制作成爲球體，再使用精鋼條跟竹篾制作成吊籃。

一個熱氣球裏面，有一個負責操縱球體運行的，兩個負責投彈的，然後還有一個負責觀察。

一百個熱氣球一起上空，直接涉及四百個人，但是加上地面的後勤人員，動靜就比較大了。

好在前鋒營的駐地距離占襄城還有一定距離，突厥人想不到大唐敢這麽深入的襲擊占襄城，倒也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很快的，一朵朵氣球就朝着占襄城而去。

地面上秦協道也開始讓将士們沖着占襄城行軍。

别看這個時候的熱氣球沒有什麽動力推動，但是草原上的初冬，風力是很大的。

它們行軍的速度絕對比地面上的四條腿都要快上不少。

秦協道無意讓前鋒營去攻城，但是在旁邊壓陣還是很有必要的。

等到突厥人慌裏慌張的逃跑的時候，再在背後殺一波，戰果肯定很不錯。

……

颉利最近有點煩惱。

整個東突厥，這幾天都談不上風調雨順，不是碰到雪災就是碰到旱災，牧民們的生活水平急劇下降。

最關鍵的是一心推行改革，想要讓東突厥恢複當年突厥帝國榮光的颉利，卻是發現東突厥下面的各個部落，越來越不聽話了。

雖然出了自己大哥的兒子突利之外，其他人還不敢直接站出來反對自己，但是那種苗頭卻是很不好。

這讓颉利很是擔憂。

“國師，如今這個局面，你覺得應該怎麽辦才好呢？”

雖然國内的改革并不順利，但是颉利可汗對國師趙德言的信任卻是一點也沒有減少。

甚至因爲各個部落不打聽話，他對趙德言的信任反倒是增加了幾分。

要是秦協道知道了情況的話，估計都要懷疑趙德言是不是李世民安排過去的奸細了。

突厥要是多幾個趙德言，是不是不用大唐出兵，自己就先崩潰了？

“可汗，南邊的大唐，在短短幾年時間就迅速的恢複國力，百姓們的生活水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好。

這充分的說明了大唐的體制是更加适合國家的發展，說明我們的改革是非常正确的。

但是改革肯定是有陣痛的。當初秦朝因爲商鞅的改革才有了統一六國的實力，但是作爲改革的執行者，商鞅的結局卻是非常悲慘。

因爲所有的改革，肯定都會觸動現在的既得利益者，這個事實，是誰也沒有辦法否認的。”

雖然跟颉利秉燭夜談了一晚上，但是趙德言的精神卻還是非常的好。

這也是颉利比較佩服他的一點。

不管是怎麽忙碌，不管睡的多麽的少，趙德言總是一副精神飽滿的樣子。

“國師之言，甚合我意。任何的改革，都是不可能不流血的。我聽說突利安排了使臣去長安城，肯定是沒有安什麽好心的。

這一次我準備集結一部分兵力，趁着冬天來臨的時候，出其不意的攻擊他的部落，徹底的把這個毒瘤給鏟除掉。

沒有突利在一旁煽風點火，那麽整個草原都會安靜不少，大家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怨言了。”

在颉利看來，自己的改革進行的不順利，主要是因爲有突利在旁邊搗亂。

自己的汗位是從突利手中奪取過來的，雙方的關系一直都比較差。

現在要撕破臉了，颉利也沒有那麽大的負擔。

“可汗聖明，正是應該如此！這個大草原，隻能有一個聲音，隻能有一個号令，否者就沒有辦法恢複到突厥帝國當日的榮光。”

趙德言一陣馬屁，讓颉利非常的舒服。

不過，已經有點犯困的颉利，正想說今天就到此爲止的時候。

卻是猛地被一陣轟鳴聲給吓住了。

“什麽情況？冬天打雷，以前沒有碰到啊？”

“聽聲音，好像是從軍營那邊傳過來的，我馬上安排人過去看一看。”

趙德言有點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雖然聲音很響亮，但是明顯不是打雷。

莫名的。趙德言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剛剛走出軍帳，就接二連三的聽到了各種各樣的轟鳴聲。

伴随着這些聲音，還有一股股濃煙開始冒了起來。

突厥人雖然修建了占襄城，但是裏面的建築其實并不多。

大部分的突厥人都還是居住在帳篷之中。

甚至颉利的親信部隊的軍營裏頭，也都是一朵朵白色的帳篷。

站在一百多米的空中往下看，幾乎不用任何的瞄準，就能把炸藥包和白磷彈投到這些帳篷上面。

“可汗，不好了，不好了，天神來懲罰我們了，天神來懲罰我們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護衛慌慌張張的沖了過來。

這名負責巡邏的護衛，已經發現了那些轟隆聲跟天上突然出現的神秘東西有關系。

無法理解這種情況的護衛，立馬就把這個現象歸結于天神懲罰。

事實上，這種說法，在突厥人中非常有市場。

不過還是一刻鍾的時間，整個占襄城就都被各種轟隆聲，呼喊聲，馬蹄聲給占據了。

初冬時分，非常的幹燥。

不要說白磷彈了，就是普通的大火也能輕易的把一頂頂帳篷給燒起來。

更不用說在各個帳篷旁邊，還堆滿了冬天取暖使用的牛糞、馬糞。

這些幹燥的糞便，是草原上最好的燃料。

如今卻是成爲了大火最好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