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如何?”姬亡花攔住正欲離開的蘇妫。</p>
蘇妫單手扶額,微微搖了搖頭,“我現在也還沒有确定計劃,之前的那些,已經不适用了。”</p>
爲什麽不适用了,姬亡花并沒有問,因爲答案是顯而易見的。</p>
這些‘人’的所作所爲,已經超出常人所能容忍的範圍了。</p>
“我們可以一起商讨。”對于蘇妫這種,遇到任何事情,都一個人默默死扛的行爲,姬亡花是又怒又心疼。</p>
“我今天太累了,明天我在與将軍商讨此事吧……”</p>
現在的蘇妫,簡直是頭痛欲裂。</p>
她今天經曆了太多的事情。</p>
舒月染……</p>
“那你今晚早些歇息。”再多的寬慰,姬亡花就不适合說出口了。</p>
他有些煩躁的轉身離開。</p>
不過,這種情緒并不是針對蘇妫的,而是因爲喜歡的人正處于人生的低谷期,但是自己卻不能光明正大的把人摟在懷中安慰……</p>
蘇妫确是誤解了他的意思,她以爲姬亡花是不耐煩了。</p>
“将軍,我并非是那不知好歹的人,我隻是……看到了仇人,卻不能手刃……”她不想姬亡花誤會自己。</p>
畢竟這是唯一幫過自己的人,在自己落魄了之後,唯一真心對待自己的人……</p>
姬亡花離開的腳步一頓,他并沒有回頭,因爲他也怕蘇妫看到此時自己眼中的情愫。</p>
他用自己最最溫和的語氣說:“我明白,蘇姑娘早些休息吧,别累壞了。”我剛剛隻是有些心疼你……</p>
這最後一句話,姬亡花當然是不可能說出口的。</p>
其實,若是姬亡花願意,他大可以用權勢來脅迫蘇妫答應他任何無理的要求。</p>
但是,若是真的這樣做的話,以蘇妫的性格,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心意相通的,這可不是姬亡花想要的結局。</p>
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p>
我可以等你,姬亡花在心中默默地想着。</p>
蘇妫注視着姬亡花離開的背脊,罕見的開始檢讨自己剛才的行爲。</p>
她知道姬亡花想幫助自己,而且是不求回報的那種。</p>
她心中都是明白的。</p>
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誰是真心待她的,蘇妫一眼就能看出來。</p>
什麽效忠将軍府之類的,都是蘇妫自己發誓要做到了。</p>
姬亡花從來都沒有對她做出任何要求。</p>
蘇妫之所以那麽着急的想要展示出自己的利用價值,不過是因爲,她不想欠姬亡花太多的人情罷了……</p>
蘇妫原以爲,她在見了舒月染之後,會輾轉難眠。</p>
但是,沒想到,這一夜,她竟是睡得意外的香甜。</p>
隔天一大早,蘇妫就把翠心招來了。</p>
她還有許多問題想要問。</p>
翠心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p>
“主人,隻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翠心依然用最爲标準的跪姿,匍匐在蘇妫的腳邊。</p>
這讓蘇妫很不習慣,她還是将軍夫人的時候,也從未讓下人做到如此地步。</p>
“你起來回話,你這樣我很不舒服。”蘇妫的眉頭都要皺在一起了。</p>
翠心生怕惹來蘇妫的厭煩,她急忙從地上爬起,恭恭敬敬的站在蘇妫面前。</p>
蘇妫邊喝着茶水,邊和翠心講着規矩,“我這裏沒有那麽嚴苛的規矩,你隻要不打擾到我,在我需要用到你的時候,你立刻出現就可以了。”</p>
翠心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聽妙雪接過話頭說:“主子,這可不行,下人就是下人,該有的禮數可不能少。”</p>
說完還高傲的看了翠心一眼,對于這個被蘇妫半路撿回來的丫鬟,妙雪是半分好感也無。</p>
這人是焦語兒的貼身丫鬟,而那焦語兒可是自己主子手中的一枚旗子……</p>
妙雪在昨晚就已經接到了命令,她現在的任務就是除掉翠心!</p>
第一步計劃,就是讓蘇妫讨厭翠心,這樣她才有機會下手,并且嫁禍給别的人。</p>
不過,從蘇妫和翠心的互動看來……蘇妫對翠心還是很滿意的,這可不行。</p>
“主子說話,有你什麽事?”蘇妫倒也沒有動怒,不是什麽人都值得她生氣的。</p>
對于妙雪這樣的小蝦米,蘇妫都懶得搭理。</p>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聽不出任何的喜怒,妙雪也是高傲慣了的,她也沒太把蘇妫當回事兒。</p>
在她眼中,蘇妫隻是很得将軍寵愛的一個女人罷了。</p>
“行了,這裏不用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蘇妫不容置疑的說。</p>
作爲奴才,妙雪沒法做出任何反抗,她不情不願的離開了。</p>
翠心知道看着妙雪走遠了,才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子,我很守規矩的。”</p>
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讓蘇妫覺得有些好笑,她也真的笑了一下。</p>
“我知道。”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了美人榻上,“你也坐下吧,我有好多問題要問你呢。”</p>
“是。”翠心就算是坐下了,腰闆兒也挺得筆直。</p>
“那焦家和小公主是個什麽關系,你知道嗎?”二公主拜托的事情,蘇妫一直惦記着。</p>
翠心仔細回憶了一下,“回主子,我到焦府的時候,小公主剛剛離世不久……”</p>
她爲自己沒法幫上忙而愧疚,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p>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什麽……焦府很忌諱的東西?”</p>
到了如今的地步,蘇妫可不認爲焦府和小公主的死一點兒關系都沒有。</p>
翠心突然‘哦’了一聲,她一拍手掌,“主人,我想起來了,我在焦永元的院子裏,聽到那些仆役說,大少爺院子裏原先的下人,在一夜之間都消失不見了。”</p>
“一個都沒留下?”蘇妫把玩着自己的玉镯,她在努力的讓自己情緒不受到影響。</p>
事情好像真的朝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p>
“一個都沒留下。”翠心頓了一下,之後再開口的時候,聲音中明顯多了些恐懼的情緒,“不僅如此,那些談論此事的人,第二天也都消失了,此後,就再也總有人提起了,大家就像是集體失憶了一般……”</p>
蘇妫靜靜的注視着翠心,“你是如何躲過去的?”</p>
翠心的衣角都要被她抓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