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亡花可不打算和他們多做廢話。</p>
“我今天是來捉拿焦家衆人歸案的。”</p>
隻一句話,就讓宴會瞬間變得鴉雀無聲。</p>
參與宴會的衆人,先是靜了一瞬間,緊接着,轟的一聲,大家開始議論紛紛。</p>
這焦家當年可是有從龍之功的啊,現如今這焦大人也是一品大員。</p>
雖說近幾年有點日薄西山的意思,但是也不至于被姬将軍親自“捉拿歸案”吧……</p>
姬亡花并未阻止衆人的議論,他就靜靜地站在哪兒,沒有一個人敢放肆。</p>
就連已經氣到不行了的焦大人,也隻能耐下心來和姬亡花好聲好氣的說:“姬将軍是不是搞錯了,我們焦家對聖上可是忠心耿耿的啊!”</p>
焦語兒此時就站在自己的哥哥身邊,她最近幾天不好的預感,終于還是成爲了現實……</p>
自己那樣得罪了蘇妫,姬将軍當然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p>
但是她現在太害怕了,她不敢站出來認錯。</p>
不僅如此,焦語兒還悄悄的往後退了幾步,試圖趁别人不注意,偷溜出去。</p>
不料,就在她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一道本不該出現的聲音攔住了她。</p>
“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兒啊?”</p>
還是那般柔柔弱弱的模樣,語氣也堪稱溫柔。</p>
但是焦語兒卻是猛地轉過身來,驚訝的都忘記了收住自己的聲調,“你怎麽沒死?!”</p>
這翠心在蘇妫的手上竟然沒死?那……那,……</p>
不不不,那件事情沒有人知道的,翠心也不可能知道!</p>
他大哥做事一向謹慎的,姬亡花和蘇妫不可能知道那件事情!!</p>
她不允許他們知道!!!</p>
焦語兒的失态,吸引了在場衆人的全部注意力。</p>
焦夫人臉上挂不住了,她上前想安撫住焦語兒的情緒。</p>
哪料被焦語兒一把揮開了。</p>
“你這個孩子怎麽回事?”焦夫人勉強維持着自己的體面,她不允許有人看不起自己。</p>
焦語兒絲毫不理會自己的母親,她顫顫巍巍的看向姬亡花。</p>
姬亡花冷冷的注視着焦語兒。</p>
那個眼神……</p>
焦語兒知道。</p>
焦家,完了……</p>
明明剛才還是一副驚吓過度的樣子,不過一瞬,焦語兒就好似恢複了鎮定。</p>
她向着衆人虛弱的一笑,“我,我身體不舒服,我先……”</p>
她作勢要走。</p>
之前一直站在姬亡花身後看戲的蘇妫,此時發出一聲不屑的笑聲。</p>
“現在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蘇妫還想要說些什麽。</p>
但是,小黑貪玩,最近也确實是悶得狠了,它趁着蘇妫不注意,偷偷溜出了蘇妫的袖子。</p>
蘇妫剛要把小黑塞回去,就聽到不知那個千金發出的一聲高昂的尖叫聲……</p>
得,也不用再遮掩了。</p>
蘇妫想要把小黑當做暗器使的計劃破滅了。</p>
“有蛇!!啊,救命!”</p>
“哪兒哪兒呢?蛇在哪兒呢?”</p>
“在蘇妫的身上!”</p>
一瞬間,蘇妫就成爲了衆人關注的焦點。</p>
蘇妫:……</p>
平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抄家’,這真的不是在過家家麽……</p>
平廣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們聯合起來演的一場戲了,怎麽如此的一波三折呢,</p>
不過好在這次‘抄家’的主題被自家将軍拉了回來。</p>
“肅靜。”</p>
僅僅兩個字,就讓那些喧鬧的聲音瞬間停止。</p>
那些夫人小姐們就算是在害怕,也不敢再發出什麽聲音了。</p>
唯恐惹怒姬亡花。</p>
要知道,姬亡花“殺神”的封号,可不是平白得來的。</p>
“鬧也鬧夠了,現在我們來說說正題。”姬亡花本就不是個愛說話的人。</p>
他開了個頭之後,就閉嘴了,這時候,平廣就知道自己該登場了。</p>
這才對嘛。</p>
平廣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個‘賬本’,上面可是記錄着焦家大大小小的罪孽呢。</p>
“第一條,焦良骥在平武十三年,貪墨救災官銀五千萬兩!”</p>
随之響起的,是一片抽氣聲。</p>
這還不算什麽,平廣用餘光掃視着衆人的反應。好戲還在後頭呢。</p>
他剛要繼續讀,就被焦大人,哦不,現在應該叫他焦良骥。</p>
就見那焦良骥神情激動,他剛說出一個字,“住……”就被姬亡花的手下制住了。</p>
不僅制住了,還把他的嘴巴堵上了。</p>
焦夫人一看,這可不得了,她最是注重體面的人,此時也顧不得其他了,上前想要推開壓制焦良骥的士兵。</p>
于是,她也被制住了……</p>
“唔唔!”</p>
姬亡花看都不看他們一眼,隻是淡淡的吩咐平廣道:“繼續。”</p>
平廣不敢耽擱,馬上道:“第二條,平武十三年,用三百兩黃金賄賂考官洩題。”</p>
“第三條,……”</p>
“第四條……”</p>
……</p>
一條條讀下來了,在場的衆人,隻覺得已經麻木了,再也挑不起他們的驚訝了。</p>
這寫罪證足以讓焦家被抄家。</p>
許久之後,當平廣終于念完貪墨的這一部分時,焦良骥和焦夫人,早就已經癱軟在地了。</p>
焦語兒和焦永元也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p>
他們不敢置信,并不是對自己父親貪污受賄的失望或是什麽。</p>
單純的就是震驚于姬亡花可以把這些事情調查的這樣清楚。</p>
要知道,焦良骥可是出了名的手腳幹淨……</p>
焦永元頂着衆人異樣的眼光,結結巴巴的解釋說:“我,我不知道……”</p>
現如今,父親是不可能有脫罪的機會了,自己隻能明智保身!</p>
隻有如此,自己才能救自己的爹娘……焦永元不斷的安慰自己。</p>
“哦?”平廣翻了翻自己手中剩下的部分。</p>
剛剛的那些,竟然隻是這本‘賬’的三分之一……</p>
接下來的部分,可就是圍繞着焦永元的了。</p>
蘇妫看着焦永元那理直氣壯的模樣,不由得聯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妹妹’</p>
還真是像呢……</p>
“我是無辜的!你們不能抓我!”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焦永元怎麽也想不到他會有這麽一天。</p>
他無法想象焦家若是倒了,他該怎麽辦。</p>
此時的焦永元完全沒了往日那副大少爺的架子,他近乎卑微的乞求着姬亡花。</p>
“我是無辜的,姬将軍,求求你們放過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