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雲辭的那些小心思,蘇妫心知肚明,但是她什麽也沒說,當做不知道的模樣。</p>
當雲辭牽着蘇妫來到宴會廳的時候,宴會上的衆人,罕見的靜了一瞬。</p>
有些和舒月染熟識的夫人小姐們,還會頻頻朝着舒月染投去意味不明的目光……</p>
舒月染面上笑着,暗地裏,指甲都快把自己的手心掐破了。</p>
“夫君……”這次舒月染沒有喊雲辭‘将軍’,而是故意喊更爲親切的‘夫君’。</p>
雲辭皺了皺眉,他平日裏就不喜歡舒月染叫自己夫君,爲此糾正了她不知道多少次。</p>
但是礙于賓客滿堂,雲辭倒也沒有可以的下舒月染的面子,隻是極爲冷淡的應了一聲,“恩。”</p>
之後,還特别小心的和蘇妫說:“這裏有台階,蘇姑娘小心些。”</p>
那副殷勤的樣子,舒月染何時見過?</p>
不……她是見過的……</p>
以前,雲辭對待舒安然,就是這幅令人作嘔的模樣!</p>
舒月染心中惱恨至極,但是如此的場合,她卻隻能隐忍下來,她不能讓自己的名聲有半點污點!</p>
這僵局還是蘇妫主動打破的,她特别善解人意的說:“民女多謝雲将軍,雲将軍還是多去陪陪雲夫人吧。”</p>
如此說着,蘇妫把自己的手從雲辭的手中抽離出來,末了,也不知蘇妫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的指尖略過了雲辭的手心。</p>
把雲辭撩撥的心神一蕩……</p>
舒月染臉上的端莊險些維持不住。</p>
她極力笑着說:“蘇姑娘是客人,理應當照顧蘇姑娘一些的。”</p>
舒月染說的是場面話,又有誰希望自己的丈夫,優先照顧别的女子呢。</p>
舒月染覺得自己生生矮了蘇妫一頭,竟然淪落到了讓蘇妫把雲辭主動‘讓’出來的地步。</p>
委屈的舒月染,看向雲辭的目光,都充滿了控訴,她想讓雲辭給自己些面子,好讓自己不至于在那些姐妹面前,失了顔面。</p>
但是哪知道,在聽到蘇妫說的那句話之後,雲辭就表現的極爲的不情願,在舒月染說出了那番‘大度’的話之後,雲辭竟是順着舒月染的話點了點頭說。</p>
“蘇姑娘來到這南陽也沒有多久吧,更何況爲了保護公主,一直沒有離開二皇子府,對南陽的習俗美食還有許多不了解的。”他完全就是看着蘇妫說的這些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舒月染。</p>
蘇妫笑了笑,溫婉的說道:“來南陽之前倒是聽說個南陽的許多美食風土,一直很感興趣,但是也一直是苦于沒有機會……”</p>
當蘇妫說到這兒的時候,舒月染已經感覺到不妙了,她生怕雲辭接過蘇妫的話頭,說他帶着蘇妫遊玩南陽。</p>
于是,舒月染顧不得所謂的禮節了,她立刻挽住蘇妫的手臂,笑着說:“蘇姑娘,我們這個宴會上,有好些南陽的特色美食呢,我帶你去嘗嘗呀。”</p>
說着,根本就不給雲辭的反應機會,她頭也不回的拉着蘇妫離開了。</p>
徒留雲辭一個人站在原地。</p>
他的臉色已經是陰沉至極了,旁邊那些看熱鬧的人,都不太敢去打量雲辭,生怕引起雲辭的注意,把怒火發洩到自己身上來。</p>
舒月染這個女人,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該是好好管教管教了!雲辭注視着舒月染的背影,心中想道。</p>
蘇妫……是在舒安然死後,雲辭遇到的,唯一的心動之人……</p>
她舒月染又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仰人鼻息過活的卑劣小人罷了。</p>
如此想的雲辭,或許是忘了自己是如何踏着自己兄弟的屍骨,一步步爬上如今的位子的,蘇妫的孩子,至今還被他當做煉器的材料來對待。</p>
“你最好識趣兒一點,離雲辭遠遠的。”在離開雲辭的視線之後,舒月染迅速把蘇妫拉到了人迹少的地方,她也懶得僞裝了,直接滿臉不屑的對蘇妫說:“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有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和我搶東西?”</p>
蘇妫笑了,看着舒月染如此嫉妒,如此不開心,那她蘇妫,就更加開心了。</p>
蘇妫可不像舒月染一樣,像個潑婦一般毫無禮儀,不管在什麽時候,蘇妫都維持這那副溫婉端莊,又無害的模樣,畢竟,隔牆有耳嘛……</p>
蘇妫隐晦的用靈氣掃視了一下盆景之後的那個角落,心中也就有了三分考量。</p>
“雲夫人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與雲辭将軍清清白白,況且,我來這南陽,也不是爲了談情說愛的,我的職責是保護四公主,當确認了四公主生活幸福之後,我也就會離開南陽了。”</p>
蘇妫本不想與舒月染多費口舌的,但是奈何,那盆景之後的人……有些來頭。蘇妫心中暗自盤算着,那人可否一用。</p>
“哈!”聽到蘇妫如此說,舒月染不屑一顧的嘲諷着道:“這裏隻有你我二人,你在我面前就不必裝了吧。”</p>
末了,舒月染又加上了一句,“當了女表子,還想立牌坊呢?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p>
蘇妫‘委屈’的說:“雲夫人若是不歡迎我,大可以不邀請我來就是了,難道雲夫人請蘇妫來,隻是爲了侮辱于我麽……”</p>
蘇妫一直是站在受害者的位子上。舒月染氣的深呼吸了幾下。</p>
若不是蘇妫是客人,舒月染不好動手,她或許早就上手打蘇妫了。</p>
蘇妫就是喜歡看舒月染讨厭自己,卻又不能把自己怎麽樣的模樣。</p>
舒月染越是生氣,她蘇妫能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p>
“你當我想請你來,我不過是想看看,被雲辭監視着的賤人,是個什麽狐媚的樣子罷了。”</p>
此言一出,躲在暗處的雲辭就坐不住了。</p>
他原本也不想聽牆角的,但是派去監視蘇妫的影衛過來報信說,蘇妫受了舒月染的欺負。</p>
想要一探究竟的雲辭,這才來到了此處。</p>
但是哪知道,他一來,就聽到了舒月染的這句話,頓時目呲欲裂,立即就想現身出來,反駁舒月染的‘胡言亂語’。</p>
就在雲辭出聲的前一秒,蘇妫開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