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龍谷和龍凰的關系最終會被墨重重說出來,世人都知道這位尊者脾氣冷硬,爲人耿直不知道委婉,卻不知道有一天也能從他嘴裏聽到那麽直白的肯定。</p>
目光從墨重重身上挪開後,最後落在姚鴻胭和敖玉城中間。</p>
姚昆玉:“......”</p>
姚虞堂有些驚訝的看着師傅的好友。</p>
敖玉城當衆摟住了姚鴻胭。</p>
好像在宣告主權一般。</p>
公孫侯臉色更加難看了,邊上金圖更是神色大變,随即想起什麽似的又趕緊收斂。</p>
公孫侯怎麽也想不到,他作爲堂堂第一世家的家主,居然會在這種公孫家最擅長的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吃癟。</p>
最終墨重重以一千二百多萬的價格拿下了那個深海銀髓。</p>
公孫侯出到一千萬的時候,已經無力再出價。</p>
三千八百多萬的價格,公孫家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隻用養精蓄銳的家族,公孫侯的手底下還養着數以萬計的戰士,鎮守着人類最大的邊關,這些錢他縱然可以拿出來,可邊境地區卻也難以維持現狀。</p>
或許這就是成爲第一世家的代價。</p>
曾經的姚家背望東城困住,被戰事束縛,如今的公孫家作繭自縛,是公孫侯的野心讓他不得不承擔這些的責任。</p>
衆人似乎也對這個結果的原因心知肚明,沒有人爲此爲難公孫侯。</p>
妖蠻和人類之間的戰争不是小事,公孫侯再有諸多的不好,在這件事情上也不應該被指責和嘲笑。</p>
最後氣氛顯得有些凝固。</p>
龍族和龍凰聯姻,滇古學院站在龍凰一邊,神器落入龍族手中,好像公孫侯不再占有任何的優勢。</p>
拍賣師把錢結算清楚,直到場上安靜下來,才看向敖玉城:“接下來就是累拍會最爲激動人心的時候。”</p>
明明是語調激昂的一句話,這個拍賣師愣是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說出來,莫名的讓人覺得冷飕飕的。</p>
“烈日行宮,”拍賣師示意敖玉城上去,“爲了防止出現争搶,拍賣場希望獲得寶物的人可以現場契約,在這件寶物的身上,有拍賣場特有的秘法。”</p>
“一年之内,若是有人強行争奪,人死,則寶物毀。”</p>
此話一出,不少有次打算的人臉上神色一僵。</p>
敖玉城站了起來。</p>
但他似乎沒有上去的打算。</p>
他轉向姚昆玉等人,擋着四個種族的面,問道:“姚家主,玉城以此烈日行宮爲敲門磚,向姚家提親,求娶貴家族嬌女,姚鴻胭。”</p>
......</p>
安靜,詭異而又在預料之中的安靜。</p>
誰也想不到敖玉城會在這個時候冒出這樣一句話來,就連姚鴻胭都愣住了。</p>
在外人眼裏冰冷美豔的龍凰臉上蔓延淺淺的粉,很快又消失了。</p>
她不說話,也不做什麽,似乎打算把這件事情交給姚昆玉去決定。</p>
姚昆玉和敖玉城對視上,心中一聲聲罵娘。</p>
他太清楚了敖玉城爲什麽這麽做了。</p>
一個是宣布把龍谷和姚家聯手,把胭兒納入龍谷的保護範圍,一個是表明龍谷的态度,不僅僅是給公孫侯看,更是給妖蠻一族看的。</p>
想必距離龍族出世的時間也不遠了。</p>
最重要的是,這麽說的話,他!不好!拒絕!</p>
姚昆玉殺人似的眼神一閃而過,轉眼又是那個溫潤如玉卻頗有氣勢的姚家年輕家主,他看向敖玉城:“此時,我姚家應下了。”</p>
敖玉城嘴角勾起一抹笑來,如暖陽映入寒冰一般打碎沉默,他看向姚鴻胭,語氣透着點輕快:“胭兒,去把烈日行宮契約了吧。”</p>
“它一定對你有用的。”</p>
敖玉城說的肯定,好像知道什麽一樣。</p>
“敖公子求娶龍凰,可不是姚家答應就算的!”</p>
就在此時,公孫侯不遠處,公孫晨晨忽然冒出聲音來。</p>
拍賣師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笑。</p>
今日這出戲,還真是一出連着一出,沒完沒了,一出比一出精彩。</p>
這龍凰,還真是不管走到哪裏,都是焦點。</p>
“公孫二長老,胭兒是我姚家的人,似乎與你公孫家無關吧?”</p>
姚虞堂臉色陰沉的開口。</p>
“龍凰是人類的龍凰!不是你們姚家的龍凰!你們憑什麽說嫁就嫁?非我族類,其心必異!”</p>
姚虞堂沉默到現在,終于找到了爆發的地方,這個長相比女人還要精緻幾分的美男嗤笑一聲,嘲諷的語調誰都聽的出來:“恕我直言,這句話不是誰都有立場說的,既然公孫二長老把龍凰稱之爲人類的龍凰,那不知這些年貴家族可有爲人類的龍凰做點什麽?”</p>
“嗯?”</p>
“人類的龍凰,但是不包括公孫家對吧?”</p>
姚虞堂一開口,宛若一個大型移動嘲諷發射器,那張俊美的臉就連嘲諷的表情都比别人好看幾分:“那公孫家不如獨立出去一個族群,不如就叫做....不要臉一族?”</p>
“你!”</p>
這下就連公孫侯都炸了,他猛地站了起來:“二公子,本座勸你慎言!”</p>
“如今的姚家,可禁不起一點風波了!”</p>
姚昆玉站了起來,目光毫不躲閃的對上公孫侯:“公孫家主這句話的意思,合着是要把姚家趕盡殺絕?”</p>
姚昆玉微微眯起眼睛:“公孫家主好大的口氣,也不怕小妹被逼上絕路?!”</p>
龍凰被逼上絕路?</p>
公孫侯臉色鐵青:“是貴家族口無遮攔!”</p>
“是公孫家先動手的,”姚鴻胭插進話來,清冷的聲音仿佛在叙述一個事實,“但願公孫家主長點腦子,是公孫家仗着姚家被戰線束縛,入侵望東城,姚家可沒有本事在望東城入侵遠在中土的公孫家。”</p>
兄妹三人都站了出來,并肩站在一起,各個具是器宇軒昂,用芝蘭玉樹去形容尚不爲過。</p>
這就是姚家新的一代。</p>
公孫侯想起還在自己牢裏關着的姚盈昃夫妻兩人,忽然陰恻恻的笑了兩聲:“但願龍凰不會爲了今日的選擇後悔。”</p>
“當年令尊不會後悔,今日我們也不會後悔。”</p>
“那可不好說。”</p>
終究是沒有人敢在鬼市動手,但凡是修爲高一點的人都知道這鬼市的空間極不穩定,動手的話很有可能崩潰。</p>
而公孫家忌憚着鬼市的勢力,又顧忌着看戲的妖蠻一族,愣是沒有在現在動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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