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殊也想不通自己的運氣爲什麽會這麽背,一次也就罷了,這麽少的幾率都能被他遇上。</p>
當他再次帶着一位膚色瓷白的人走在大街上的時候,簡殊都還有點恍惚。</p>
恍惚歸恍惚,簡殊知道這個男人和當年的那個女孩是完全不一樣的。</p>
在那個女孩的眼裏還能看見溫暖和憐憫,而在這個男人的眼裏,他隻看得見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和平靜。</p>
哪怕是走在街上,成爲諸多視線的中心,這個男人也依舊平靜自若。</p>
敖玉城打量着這裏的情況,這種風物人情是他從未見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帶着一點原始的感覺。</p>
陶土顔色爲主的牆磚,粗麻簡單加工裹在身上的衣服,加上一些比較粗糙的裝飾,倒也帶着一點野性的美感,男人女人都大大方方的展現着自己的身體,街上不少女孩露出腰來,男人們也大多數穿着半邊袖子的衣服,露出一半精壯的上半身來。</p>
這樣一來,就顯得一身精緻白衣的敖玉城格格不入。</p>
簡殊帶來了一個陌生人的情報很快便傳到了簡家主的耳朵裏面,自從那年那個女孩莫名其妙出現之後,諸位家主便加強了對堡壘的管控,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在第一時間反饋到他們的耳朵裏面。</p>
敖玉城大刺刺的走在街上,絲毫不遮掩自己,很難不被注意到。</p>
很快,便有人出現在面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p>
“您好,簡家主有請。”</p>
那人出現的瞬間,簡殊便緊繃了情緒,生怕這個冰冷的男人生氣,要知道這人身上的壓迫力可比當年姚鴻胭的要強悍的多,要是他爆發了,那對面的妖蠻堡壘也用不着防禦了,幹脆直接攻擊過來算了。</p>
好在敖玉城還算是冷靜,他看了看面前高大的人,又看向簡殊:“是不是本座要找的人?”</p>
簡殊很想說不是,但确實,這裏除了他,最爲熟悉姚鴻胭的應該就是當初和姚鴻胭打過交道的簡家主了。</p>
于是他道:“是的。”</p>
敖玉城微微揚起下巴,分明是擡頭去看的視角,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帶路吧。”</p>
那人面對着這個矮個子男人的命令,竟是沒有覺得什麽不對勁,神色如常的帶着敖玉城往簡家的主府而去,一直快要走到了,才反應過來。</p>
反應過來的瞬間,傳話者臉上浮現驚訝、羞惱等種種情緒,他難堪的看了一眼敖玉城,随即幾步向前走到了簡家主的面前、</p>
“家主,”他用氣血之力收束聲音,“此人很是神奇,屬下險些被控制。”</p>
簡家主蹙眉,神色肅穆的點點頭,看向敖玉城:“貿然請來閣下,還請見諒。”</p>
敖玉城卻聽得想笑。</p>
這裏的人普遍都是修煉氣血,也就是純粹的武修,但偏生這裏沒有純粹的靈力,因此這些人體内的靈力極爲斑駁,加上低級的功法,這種傳音的方法在他面前形同虛設。</p>
方才他根本什麽都沒有幹,隻不過是因爲剛晉級沒有多久,外放的神識沒有收斂幹淨,無意中給這個神識微弱的小可憐施加了壓力,使得他不由自主的跟着敖玉城的意志行動了。</p>
不過敖玉城也沒有點破的打算,他道:“本座敖玉城,不知閣下尊姓大名?”</p>
“本座姓簡,乃是這簡家堡壘的家主。”</p>
“原來是簡家主,”敖玉城上前一步,一點也沒有身處異地的自覺,直接反客爲主,“剛好,聽聞簡家主認識姚鴻胭,本座便來打聽打聽。”</p>
簡家主聽着那個熟悉的名字,眼瞳明顯收縮,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面前便是一花,那白衣男子已經消失在面前。</p>
身後傳來一陣騷動,簡家主連忙轉身喝住:“住手!那是貴客!”</p>
敖玉城一襲白衣立于庭院中央,眉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額頭上冒了冷汗的簡家主,一邊在心中才想着當年胭兒究竟做了什麽,以至于這個宇荒之地的權力巅峰者,會如此的忌憚。</p>
簡家主将敖玉城迎進門,一如當年的姚鴻胭一樣,他看不透面前這個男人的修爲,但卻可以在他身上感覺到浩瀚如荒原的氣血之力,光是那氣血之力就遠遠超過他整個簡家的總和。</p>
這男人的實力,不可想象。</p>
簡家主不敢因爲這個人精緻的外表而低估他,看到敖玉城坐下來後,這才道:“本座請敖公子前來,其實是想要知道敖先生所爲何事前來這簡家堡壘。”</p>
“沒什麽複雜的事情,”敖玉城挑起半邊眉,掃了一眼桌上粗制濫造的茶葉便挪開視線,“就是來看看當年胭兒走過的地方。”</p>
“胭兒?”</p>
簡家主試探着問了一句。</p>
他現在隻希望這人和姚鴻胭不要有太親密的關系,否則當年他們世家合起夥來圍攻姚鴻胭的事情一旦被這人察覺,結果恐怕不堪設想。</p>
經過當年同姚鴻胭那恐怖的一戰,簡家主意識到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們修煉的方法之外,還有更爲強大的修煉文明存在,在這些人的面前,他們引以爲傲的一身氣血不堪一擊。</p>
“簡家主見過的,”敖玉城看向面前的簡家主,眼瞳微微收縮,在他的眼中,這個人的一切變化都變得極爲清晰,就連聽到胭兒名字而細微收縮的瞳孔都清晰可見,“就是簡家主所想那人。”</p>
說罷,敖玉城像是猜測到了什麽似的,道:“莫非,當年簡家主同胭兒鬧得不太愉快?”</p>
說這話的時候敖玉城依舊笑的“核善”,看的簡家主沒來由的一陣惡寒。</p>
當年在宇荒之地的事情姚鴻胭說的模棱兩可,加上後面洛雨钏的死對她的打擊很大,因此敖玉城一直不忍心問她關于這段經曆的具體細節,此時敖玉城也隻能從簡家主的隻言片語和細微反應中推測出什麽來。</p>
簡家主臉上扯起一抹笑,道:“敖公子說笑了,當年姚鴻胭也确實和我等有過合作,一時聽見故人的名字,回憶的時候有些唏噓罷了。”</p>
“最好如此,”敖玉城頗有深意,“本座此來,還想像簡家主問一件事,當年胭兒可曾去過什麽秘境之類的地方?”</p>
果然還是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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