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孔穎達怎麽也想不通,爲什麽李世民會轉變那麽快。</p>
還有長孫皇後也是這樣,就連房玄齡也是如此。</p>
在路上,他還問了房玄齡爲什麽會這樣。</p>
可是房玄齡怎麽可能告訴他真相?</p>
隻是讓他不要知道,知道了對他沒有好處。</p>
但好奇害死貓,孔穎達怎麽能放棄呢?</p>
于是,他朝着常樂坊而來。</p>
既然李世民那裏問不清楚,那還不如問問方言!</p>
他一定知道這其中的關系如何的。</p>
所以,他往方言的家裏而來。</p>
有了第一次的熟悉,第二次很快就到了。</p>
因爲這個地方位置十分之好。</p>
孔穎達在門口叫了幾聲,卻沒有聽到回應。</p>
沒有再叫了,于是,推門而入。</p>
一直到了客廳之中的時候,卻是看到了方言正在雕刻着一隻鳳凰,而李麗質在那裏伺候他。</p>
給他捶着背,兩人還有說有笑的。</p>
這一幕令孔穎達震驚了。</p>
他認出了李麗質。</p>
李麗質怎麽在給方言捶背?</p>
她可是公主啊,怎麽會伺候民間的男子呢?</p>
是不是他認錯了。</p>
于是他又揉了揉眼睛。</p>
最後确認沒有錯,是李麗質沒有錯。</p>
在慌亂之中,他立即行了大禮。</p>
“臣,拜見公主殿下!”</p>
如此行爲,驚動了方言夫妻二人。</p>
兩人相視不語。</p>
李麗質站了起來,卻是說道:</p>
“孔穎達,我已經不再是公主了,你不必如此多禮!”</p>
孔穎達又看了看方言,算是明白了什麽事。</p>
那天發生的事,他早有耳聞。</p>
自己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與……</p>
那麽……一切都明朗了。</p>
方言就是搶走公主的人,而那天還和李世民起了沖突。</p>
最後堂而皇之的離開了長孫無忌的家。</p>
沒有半點阻礙。</p>
同時,李世民大怒,貶去了公主的爵位,讓李麗質變成了平民。</p>
這也印證了,爲什麽李世民不想見方言。</p>
一聽到他的名字臉色直接變了。</p>
房玄齡也不說,也是有原因的。</p>
怪不得讓他不要知道,對他沒有好處。</p>
這是家醜,皇家之恥。</p>
可是看着李麗質這麽開心,是他自從認識李麗質之後,沒有見過的。</p>
心中迅速思考,這次難道是皇帝錯了嗎?</p>
至于方言,一見得孔穎達如此,也知道了具體的情況。</p>
他輕輕的說:“看樣子,你是知道了……”</p>
方言所表現出來的感覺就是溫文爾雅。</p>
一點都不像李世民所說的那般兇殘。</p>
他走向了孔穎達,體現的東西并非壓迫,而是一種舒适的感覺。</p>
孔穎達說道:“知道了一些,不過我看先生這般,這其中一個有誤傳出一些什麽來。”</p>
他不願意相信,方言看起來這麽善良的人,爲什麽在李世民,以及其他人的口中,竟然變得如此不堪。</p>
他隻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p>
其實那些事,方言也不想提及,因爲李麗質不想再聽到關于那天的事了。</p>
“你怎麽又回來了?”</p>
方言問道。</p>
“沒事沒事!我隻是過來看看。”</p>
孔穎達不敢說回來的是想确認一下,方言與李世民之間是不是産生了什麽矛盾的,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p>
畢竟那一件事鬧着是滿城風雨的。</p>
“這樣嗎?”</p>
方言沒有理會他,而是接着雕刻起鳳凰來。</p>
惹得孔穎達兩隻眼睛是移不開了。</p>
“這是……鳳凰?這天底下怎麽會有如此美麗的鳳凰?”</p>
他問道。</p>
“怎麽會沒有?這不就在眼前了嗎?”</p>
李麗質開心地說道。</p>
“想不到先生還會雕刻,真的是令人震驚不已!您這水平,已經是大師級的水平了,不瞞您說,老夫早年也曾拜師過一雕刻大師,他教會了我一些東西,所以,我看您的作品,絕對是屬上乘!”</p>
孔穎達跟着又說。</p>
早年間,孔穎達年輕的時候,也是好學的人。</p>
跟過一個工匠學過東西。</p>
想不到方言會的東西還很多。</p>
這和他的年紀似乎不成正比。</p>
這時候的年輕人,隻要會一門手藝已經是很厲害了。</p>
可是方言卻是會三種,而且都精通的那種。</p>
方言可以說是承受着這個年紀不應該承受的光環。</p>
李麗質一聽,心中歡喜。</p>
就算不是在誇她,那也等同于誇自己了。</p>
方言卻是說:“也沒什麽,偶爾有空的時候,就玩玩!”</p>
這也太凡爾賽了,玩玩都能玩出大師水平來。</p>
别人怎麽就玩不來呢?</p>
“先生,那這作品能否賣給我?”</p>
孔穎達又主動要求道,這家夥怎麽什麽東西都想要。</p>
其實他心中在想,那李世民過了生日之後,長孫皇後也要到了。</p>
送了李世民書法,長孫皇後應該也要送點東西吧。</p>
精明的人都知道要送東西的。</p>
禮物不在于重,而在于情誼上面。</p>
如果能将此鳳凰送給長孫皇後,那她一定開心得很。</p>
而下次,他一定不會說是方言雕刻出來的。</p>
“孔穎達,你這是奪人所愛!”</p>
李麗質卻是怼道。</p>
孔穎達不解。</p>
“公主殿下,您這話是什麽意思?”</p>
“叫我麗質便可,我不是公主了!”</p>
“是!那您的意思是?”</p>
“這是夫君雕刻出來給我的東西,不賣的!”</p>
李麗質氣呼呼的說道。</p>
沒有錯,這是定情之物,怎麽能賣他呢?</p>
“如果我出十兩銀子,先生賣不?”</p>
孔穎達最後說道。</p>
作爲太子的老師,加上家業的傳承,孔穎達的家底十分厚,十兩銀子,也不算什麽。</p>
作爲禮物,十兩銀子價值的禮物,算是一般。</p>
李麗質沉默了。</p>
方言卻是表示道:“孔大學士,這個不賣!”</p>
方言直接拒絕了孔穎達。</p>
李麗質卻是小聲說:“夫君,不如就讓與他吧?”</p>
說白了,她需要錢。</p>
十兩銀子不少了,如果一直住在這裏,可以住五個月了。</p>
“夫人,我也是有原則的,說好送你的東西,怎麽能半途賣人呢?”</p>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他的時間寶貴,接下來是要進行煉制琉璃的時候,他可沒有時間雕刻這些東西去賣。</p>
靠着這些東西,能變富裕嗎?</p>
能!但需要花費非常多的時間。</p>
可琉璃不一樣,隻要出一個成品,直接可以抵千百隻鳳凰的價值。</p>
孔穎達又吃了鼈,最好隻能悻悻地說:“老夫也不強人所難,對了老夫還有些事,先離開了!”</p>
最後,孔穎達選擇了離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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