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曉東護住了她的腦袋,并将她摟住的時候,江如楠沒有絲毫的掙紮。
楊曉東附在她耳邊說這些話的時候,她腦袋趴在他的肩膀上,依然沒什麽反應。
楊曉東放開她,招呼她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她居然站立不穩,晃了兩晃。
從來沒和男生這樣親密接觸過的二十歲少女,已經徹底失去了自我。
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促,臉紅的都感覺到發燙了。
甚至,兩隻手都在微微顫抖。
邊上有人驚訝地看着她。
長的挺漂亮身材又怎麽高的這個女人,好像有點傻傻的樣子。
直到被好幾個路人好奇觀望後,江如楠才反應過來。
一張臉紅透的她,心虛的不敢看邊上任何人,腦袋低垂在胸前,拼命往前擠,想逃離這裏。
結果不小心撞到了楊曉東身上。
發現是楊曉東後,鬼使神差的摟緊了他的手臂。
“别這麽慌裏慌張啊!”楊曉東捧住她的臉,用力搖了幾下,附在她耳邊大聲說道:“像丢了魂一樣。”
這臉好燙,感覺像捂在取暖器上一樣。
低眉斂首的慌張——好可愛!
楊曉東已經很多年沒接觸過這麽單純的小姑娘了。
平時大大咧咧像個女漢子一樣的男人婆,和男人肌體接觸的時候,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有點想笑,但還是拼命忍住。
江如楠在發現自己抱着楊曉東的手臂後,趕緊放開,羞愧的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今天自己完全不在狀态,醜态百出。
而這些醜态,全被楊曉東看在眼裏。
江如楠有點崩潰的感覺。
完了,完了,一定會被他看輕的!
怎麽辦?
要不要殺人滅口?
“時間還早,慢慢看燈吧!”楊曉東笑吟吟地看着慌亂無比的江如楠,溫聲說道:“别怕,我保護你!”
他有種壞大叔欺騙不懂事小姑娘的感覺。
神奇的是,江如楠在聽到楊曉東這近似調侃的聲音後,居然慢慢平靜了下來。
平靜下來後,她發現楊曉東不知什麽時候攬着她的肩膀,握着她的小手。
被吓了一跳後,趕緊甩開陳子寒的手,想躲到一邊去。
但楊曉東卻拉住了她。
“這裏還有一個燈謎,你能猜到嗎?”他指着邊上一盞西遊記圖案的大型彩燈問江如楠。
江如楠一看,卻是一個猜成語的燈謎,謎面是:“孫悟空龍宮借寶”。
“不知道!”她腦袋根本沒辦法思考,隻能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們一樣笨!”楊曉東哈哈一笑。
江如楠回了個傻傻的笑。
又發現不對,趕緊收住笑容,躲開楊曉東眼光的注視。
走了一段路後,江如楠終于完全清醒過來。
而楊曉東此時已經放開她,自己先走前面去了。
看着人流中楊曉東的身影,江如楠心情很複雜。
今天她這是怎麽了?
兩人剛才的手拉手及不經意間的擁抱,又算什麽?
這麽多第一次稀裏糊塗間沒了,她很沮喪。
這麽多年,從來沒這樣失态過。
不敢殺人滅口,她想把自己掐死。
走出燈市的時候,時間已經快九點鍾了。
“接下來幹嗎?”看到江如楠故作鎮定地站在他身邊,楊曉東笑着問道:“去西湖邊逛一會,還是再看看燈?”
“要不,回去吧!”江如楠低着頭小聲說道:“有點累了!”
今天确實有點累了,不隻身體累,心也累。
再跟楊曉東一起,誰知道還會失去什麽。
楊曉東看了江如楠兩眼,在将她看的更加羞澀後,他拿出了手機。
“我問問他們去哪兒了!”
手機裏并沒曹建輝他們的信息或者電話,那些人完全把他們抛棄了。
“居然沒有人聯系我!”楊曉東問江如楠,“他們有聯系你嗎?”
江如楠機械地拿出手機,看了後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
楊曉東沒再問,給曹建輝拔了個電話。
電話在響鈴很久後才接通,一聲嘈雜聲中,曹建輝粗犷的聲音傳來:“喂......”
陳子寒問:“你們在哪兒?”
“我們在西湖邊逛。你們在哪兒?”
“剛剛燈市出來!”
“你們真夠浪漫的,能在那裏呆這麽久。”曹建輝哈哈笑着說道:“我們準備在西湖邊逛一會,然後去吃火鍋。”
陳子寒拿着手機問江如楠:“他們在西湖邊,一會要去吃火鍋,我們一起過去吧?”
“我想回去了!”江如楠低着頭小聲說道:“我就不去吃夜宵了,你們去吧!”
“我們不來了。”楊曉東直接回拒了曹建輝,“你們自己吃吧!”
“好吧,那你們繼續浪漫。”曹建輝嘻嘻笑着挂了電話。
“回去吧!”陳子寒兩手插着口袋,漫不經心地對江如楠說道:“燈看了,也沒浪費這個元宵節!”
江如楠默默看了楊曉東一眼,再輕輕地點了點頭。
楊曉東也沒問江如楠走路還是坐車回去,兩手插在口袋裏繼續往前走。
江如楠同樣手插在口袋裏,沒有如平時一樣高昂着腦袋,而是低着頭跟在楊曉東身邊往前走。
兩人都沒說話。
江如楠不知道說什麽,而楊曉東是故意不說話。
就這樣大概走了一公裏多路後,楊曉東突然停下腳步。
心不在焉跟在後面的江如楠,差點撞到了楊曉東身上。
她被吓了一跳的時候,楊曉東笑呵呵地指着邊上一個門面不是很大的小吃店:“吃碗湯圓?”
江如楠擡眼間看到,這個門面不是很大但很幹淨的小吃店門口放着一副很大的海報,主題上元宵節吃湯圓。今天晚上的湯圓特價,每人份十五元,而且還送一個小燈籠。
“好吧,我請你吃!”江如楠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剛剛一路走來,她想了很多,覺得自己在楊曉東面前亂了方寸,手足無措的樣子實在是太丢臉了。
一直在楊曉東面前強勢的她,要是繼續這樣下去,那和楊曉東鬥争了一個學期的經曆都将成爲笑柄和恥辱。無論兩人以後以什麽關系相處,她都沒辦法在他面前自信了。
她必須挽回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