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林冉冉看着魏文那張俊臉湊自己越來越近,連他臉上毛孔裏的汗毛都清晰可見。她張惶地回頭看,進入眼簾的是長長的台階,冷漠的一級一級,方方正正,冷冰冰地根本沒有任何幫她的意思。而她就站在台階的最頂端,如果她拼命掙紮,也許真的會滾下去。如果她不……
她還是選擇勇敢地後退了幾步。
一腳踩空。她沒有如期掙脫,反而被他順勢迅速撈到了懷中。她向下倒,而他傾身而上。
如果他放手,她就滾樓梯,現在,冉冉已經完全沒法動彈。她先驚恐地睜大了雙眼,然後扭過頭,自殺一般閉上了眼睛。
他輕笑一聲,然後,冉冉唇上就感覺到了冰涼的觸感。柔軟,溫潤,帶着陌生男子的氣息。冉冉從來沒有過和男人這麽近距離接觸的經驗,她的腦海瞬間一片空白。
魏文剛開始是溫和的觸碰,帶着試探性和懲罰性的,他攬住她的腰的手上也加了力氣。
他的大力掐痛了她,她扭動身體掙紮起來,嘴裏也發出了嗚嗚的抗議聲。魏文迅速抱着她轉了個身體,這回,她不是背朝着台階了,而是被他低到了牆上。
現在,冉冉算是明白魏文說他是黑帶是什麽意思了。他把她固定在牆壁和他之間,力道之大,她的掙紮簡直是毫無作用。
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他的眼睛,她從他的眼瞳中看到了嬌小的自己,居然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她甚至在他眼中,看出了他的憐愛。冉冉再度閉上了眼睛,用力一咬……
一聲慘叫響透雲霄,把電視大樓上幾隻閑散地小鳥驚得四散飛離。
……
細心的觀衆不難發現,江景電視台中午的午間新聞換了位男主播。照理來說,這個節目一直是江景電視台的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魏文來主持的。
馬上就有魏文的忠實粉絲電話詢問了此番變故,電視台的回答合情合理:“展主播突患喉疾,現在正在休養中,複出時間待定。”
而那位患了“喉疾”的魏文,卻是出現在了手術台上。手術原因是舌頭受傷,需要縫合。
冉冉瑟縮在手術室外的一個角落裏,一言不發。坐在另一端的李偉拿眼角瞟瞟林冉冉,壓低了聲音對高宇說:“下嘴還真狠!哥們,和你說實話,見到魏二剛才那樣子,滿嘴的血,我還以爲他那是要咬舌自盡呢!”
高宇長吸了口煙:“這事就我倆知道就行,别的那些人就别通知了,我怕魏二以後難做。”
李偉沉痛地點了點頭,歎息:“我看魏二這次是栽了,這禍水再這麽追下去,怕是有性命之憂啊。”
高宇也深有同感,先摔斷了手,又咬斷了舌頭。一次比一次嚴重。幸好今天他和李偉混在一起,一時手癢,給這倒黴鬼打了電話,就聽到他在電話裏口齒不清的求助。
等他們趕到案發地點,見到魏文滿嘴是血,而那個冉冉也被吓得不輕。就算這樣,魏文也示意他們不準報警。考慮到他的公衆形象,他們隻好忍了,趕緊把他送往醫院,還好事情發生在空曠的樓頂,除了當事人,也沒什麽目擊證人。這事末了還就真像電視台說的,走了魏文“突患喉疾”這條路。算是勉強遮了下來。
可想想當時那場景,兩人還有些後怕。那林冉冉真是彪悍!真下得去嘴!再深下去幾寸,展主播怕是得改行了。
兩人不自覺地再瞟瞟角落裏的林冉冉,隻見她雙手抱肩,低垂着頭,長發垂在肩頭,遮住了她的臉部表情。可背影看去卻是柔弱的樣子。
兩人再度又對視,李偉挑了挑眉毛。高宇心領神會但有些猶豫:“不好吧,魏二遭此劫難,态度不明,會錯了意那問題就大了。”
李偉無所謂:“魏二那睚眦必報的主兒,隻要幫他報了仇,他有什麽好反對的?”
說得有道理,可高宇還是打算保留一下:“走着看吧,也不急于一時。”他噴出了一口煙,看着角落的那個女孩,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