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經彌漫了在了一整個别墅的四周,樹林不時搖動,傳來一些小動物爬娑的聲響,星空包裹在密林島之上,環島沙灘上褪去海水,遺留下散落在各地的貝殼和匆匆忙忙側身爬過的螃蟹。
此刻的半山别墅,沮喪和失落已經充滿了每一個隊員的心田,那把從達芬奇最後的晚餐畫像後面拿到的古銅鑰匙,就像是有一隻透明的手拿取了一樣,憑空的消失了,無論人們從哪裏去找,最後都是無功而返,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人們從最開始的焦急,失望,憤怒……已經慢慢平息,轉變成一種淡定的接受,但是從每個人的語氣和舉手投足之間,仍然可以看到那種仿佛被抽離了力氣的動作。
這樣,沒有了鑰匙,那第二個謎解開也就沒有用了吧,這一屆的魁地亞奇,大家都會被淘汰,那這樣大家也都可以互相的安慰了吧。
不少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時鍾馬上移向午夜的十二點,第二天的開始和第一天的結束,明天的海山城上空,一定也是灰暗的吧,因爲許許多多人的夢想,早已經淹沒在了這個密林島的封閉别墅,魁地亞奇,也将在這裏劃下句号。
人們已經陸續回房,隻有一些還不放棄希望繼續在外面遊蕩的,李三思站在樓梯的角落,黑暗将他包裹,他當然不屬于遊蕩着尋找失去鑰匙的那一類人,他在等待兩個小時前進入林清兒房間的蘇紫軒,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三思開始佩服起蘇紫軒和林清兒來,兩個女生什麽話講了那麽久都還不夠,眼看着時間将近到午夜的十二點,如果兩人打算秉燭夜談,那他這麽幾個小時豈不是白等了。
耐心一點一滴的從李三思身體裏面消退,他不是一個很耐得下心去做某件事的人,隻是現在,在耐心消耗的同時,隻要一想到那個女孩的側臉,頓時就有新的耐心和勇氣不斷的湧現,支撐着他一直站在這個角落。
隻是道個歉,也沒有什麽難以啓齒的吧?
嗯,隻是道個歉。
樓梯隻是在環形走廊的側面,透過李三思站着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靜寂的走廊,壁燈的光線柔和,摻雜着玻璃護欄的漫射,使得整個走廊像是一幅靜态寫生,交織着明暗,深色斑和淺色斑穿插其中,渲染出有些黯淡有些寂寞的色彩。
林清兒的房間傳來“咯噔”一聲,同時李三思久在靜寂中的心也随之顫動了一下,美麗的身影從房間裏出來,眼前的靜态畫面頓時活了過來,一切都因爲蘇紫軒的出現而富有夢幻一般的光影。
蘇紫軒在門口站定,轉身面對着送出門來的林清兒,李三思剛要從角落裏走出來,又因爲她們接下來的動作而縮了進去。
蘇紫軒的臉還略帶潮紅,“我……剛才和你說的話,請不要告訴他……”
“嗯。”林清兒抿着嘴笑着,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她眉目間透露出來的一絲令人不察的憂傷,“我知道的,你早點睡,晚安。”
“恩,晚安。”蘇紫軒轉身對着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背後傳來林清兒的關門聲。
蘇紫軒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的時候,隔壁王梓的房間突然開了門,李三思本來已經踏出樓梯黑影的腳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幸好自己的這些動作沒有被人看到,否則定可能懷疑自己是某個隐藏在黑暗裏的變态色狼,正準備向夜歸的少女下手。
門已然打開,王梓出現在房門,穿着白色襯衫修長的身體依靠在門柱上,微笑着正對面前的蘇紫軒。
“你父母那邊來電,說已經知道了你擅自離開學校的事情,我已經告訴了他們我和你在一起,讓他們不用擔心。”
“嗯……我已經換了電話了,他們打不通才會打來找你的吧。”蘇紫軒要開門的手又收了回來,面對着王梓。
李三思在靜處已經暗自的罵上了,看來王梓也和他一樣,專門等着蘇紫軒從林清兒房間出來。
“你最近身體怎麽樣,還适應這裏的生活吧,雖然比不上你在家裏的時候?”
“嗯,海山的氣候和風景都好,我很喜歡。”
王梓斜了一下身,眼睛深深的望進蘇紫軒眼睛裏面,“當初你離開之前曾有意無意的告訴我……說你想要去尋找些東西……我沒有在意,結果你真的走了……而現在,我想問問,你到底想要尋找什麽呢……?”
“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爲,我已經找到了……”蘇紫軒微笑着,依然溫柔。
“嗯……你父母……和我祖父那邊……已經在催了,我們這次回去……就應該結婚了吧,兩個家族的希望,就寄托在我們的身上了。”
蘇紫軒身體有些顫動,同一時刻,樓梯的陰暗處,就連光影也沒法顧及的地方,另一個身體爲之一震。
“我會和你回去的……但是……現在,請再給我一些時間……最後一些好嗎……”光線不明亮,看不清蘇紫軒的表情,但是她的聲音回蕩出來,卻凝固成空氣中的冰冷。
也許是蘇紫軒散發出來冰冷的語氣讓從來沒有看到她這樣過的王梓有些愕然,他突然覺得心裏像是堵了些什麽一樣,一直以來的容忍逐漸的漫過底線,讓他顯得有些激動,“怎麽會這樣……難道……就是爲了那個李三思麽?你是因爲他那次救了你,所以你心存感激想要去報恩麽……?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可以給他一些實質性的東西不是更好!?我不明白……我們以前那麽好……怎了到了海山城……你就變了……”
蘇紫軒雙手緊握,指節逐漸用力的捏在一起,“海山城……是我去到過最美麗的地方……自由,夢想,好像無時無刻都在這裏發酵醞釀着……你知道嗎,王梓……很多時候,我都開着車,無數次的停在大片大片梧桐樹下的黃昏和早晨,看着空氣中逐漸推移出幸福的光影……”
李三思心裏有些隐隐約約疼痛着的幸福,梧桐樹的黃昏和早晨……難道說,蘇紫軒不僅僅在早晨的時候等待着他一起上學,甚至有些時候,他們家小區的樓下,也靜靜的停着那輛靜靜在大片葉子降落旋舞的梧桐樹下中散發着微光的紅色跑車麽?
“我對李三思的……”蘇紫軒語氣停頓了一下,眼神擡起,“……感激,我會親自回報……等我做完了這一切,我就會和你回去……繼承兩個家族的意志,和你舉行婚禮……”
李三思覺得心裏像是被重錘重重的擊打了一下,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心裏像是被一把帶着鋸齒的刀插入攪動一樣,疼痛絲絲脈脈的沿着神經傳遍身體各處,像是大樹的根莖瞬間延伸了出去,鑽入了身體血肉,蓬茂的生長着。
感激,蘇紫軒對自己做了那麽多,甚至于說你做我男朋友的那些話,也隻是來源于自己救過而産生的感激……接下來的。
聽不到了,也不重要了,星星透過頭頂天頂在深藍的天空此起彼伏的閃爍着,清晰明亮,而李三思看過去,卻朦胧成一片模糊,他失魂落魄的爬着樓,喪失了起點和終點,漫無目的向上爬去。
第二卷海山城的超級盛會第五十二章魁地亞奇——奇怪的門
子黃色的燈光散射環繞在别墅内部,醞釀出空氣裏的濕意,就連心裏的潮水,也徘徊在崩潰的邊緣,李三思一直擡着頭,眼睛望向玻璃天頂,那裏透着夜空中繁星的光芒,還有這個秋季深藍天空裏獨有的一些勾芡在星與星之間的白色霧氣。
李三思不斷的攀登着樓梯,隻有這樣,才能稍微的抵消掉心裏的疼痛,那個女孩,那個被透過車窗的陽光照射在臉頰會看到細小絨毛的女孩;那個會在有着消毒藥水味的病房安靜的削着蘋果喂進自己嘴巴裏的女孩;那個會一邊說自己是她男朋友,一邊以各種變态法子整自己的女孩;那個會穿着秋季裏的棉群,站在高大蓬茂的梧桐樹下,在晨光中露出一瞬間仿佛油畫裏凝固了時空,美麗得讓人心疼的女孩。
那個會在自己最需要受到安慰的時候,靜靜地出現在視野的女孩,那個僅僅讓人想到她曾經真實的在自己生命裏面出現過,就能感受到幸福的女孩。
卻終究像一顆璀璨的流星,安靜的劃過彼此的生命,留下一大片好像流星雨一樣的眼淚。
李三思終于可以和陳琛旭說一樣的話,“我猜到了經過,卻猜錯了結果……”
緣分像瑰麗神秘的哈雷彗星拖着長長的彗尾掃過靜谧無聲的大地草原,卻終究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重新飛返去了從前的宇宙空間,而就連哈雷彗星和地球也有幾十年交會的周期,未來嫁爲人妻的蘇紫軒,又和他這個窮小子何能産生交集。
李三思不去想,徑直的爬向了五樓,五樓的燈光偏暗,但是卻能更進一步的接近天頂,這裏沒有任何魁地亞奇的隊員居住,所以顯得格外的冷清,大家都各自回了寝室,第一個暗示的鑰匙不見了之後,惹得全體都沒了解開第二個謎的信心,索性的各回各屋,消極的等待明天被淘汰的命運。
而那第二個暗語,又是整個第一關的關鍵所在,解開了第二個暗語,再有第一關的鑰匙,那麽就能找到離開别墅的方法,進入第二關的比賽,但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等到明天大家一起被淘汰了過後,魁地亞奇,也就隻剩下了結尾。
“當……當……當……”午夜的鍾聲已經敲響,厚重的聲音響遍整個像圓筒一樣的别墅内部,敲打進每個人的心裏。
于此同時,李三思聽到離他不遠處的一間房門,傳來開門輕微的“咯喀”聲。
聲音很小,如果不是因爲他被意識流強化過的耳朵,普通人很容易的忽略掉那麽低頻率的響聲。
如果記得不錯,魁地亞奇的參賽人員是七十八人,在剛開始祖圓分配房屋的時候,四層樓已經完全提供了魁地亞奇的所有人員的居住房間,這樣說來,第五樓應該是完全空着的。
而此刻竟然傳來開門的聲響,李三思頓時警覺起來,眼睛望向倒數的第四個房間,剛才的開門聲,就是傳自于這個房間。
好奇已經填滿了他心裏的空隙,整個别墅寂靜得隻聽得見悠長沉重的古銅鍾聲報響,成爲這個沐浴在星光的别墅裏唯一的背景。
李三思壯着膽子,一步一步地朝着房間門口走了過去,曾經有些傳說,在這一類的古堡和别墅裏面,經常暗藏着一些幽靈鬼怪之類的超自然現象,而現在這層樓除了李三思,應該不會有其他的人,但門竟然能自己打開,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所有看恐怖片的人無一例外的總結出了個規律:一旦發現特殊情況,趕快逃離現場才是最好的保命方法,但是要是那樣每個主角遇到點危險就逃命的話,那恐怖片也沒法再演下去了,而現在李三思之所以敢大膽的朝着出現怪異現象的房門邊走,完全是因爲他很好奇,沒有半點的害怕和緊張。
有着歐洲中世紀古色古香的房門就這樣在他的面前,房門看似緊閉,但是李三思心知肚明這扇門是開着的,甚至他隻要伸手一推,房門就能吱呀呀的朝着一邊打開來。
李三思有點緊張,從心理學上面來說,人面對一扇沒有開啓的門總是充滿了期待和緊張,甚至于是恐懼,門就像是人生裏面衆多面臨選擇的道路,每個人都沒有辦法預知打開了這扇門,迎接自己的是什麽,自己将要遭遇什麽,就好像每個人不受控制沒法預料的人生一樣。
一扇門,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人生。一扇門,足以掀起一場廣闊的風暴。很多年後,不少的記事家在書裏記載這扇門的時候,都給予了它作爲李三思命運轉折點的高度評價,仿佛就是通過這扇門,使得所有人,終于陷入了命運降臨在這個大地上巨大的漩渦裏面,覆雨翻雲。
※※※
李三思手貼上房門,有點顫抖,這個世界上,難的不是某件事情,而是動身去做這件事的勇氣,現在,李三思就面臨這個難題,門後面有什麽?門爲什麽會突然打開,一切都籠罩在他的心裏,萦繞成一個謎。
李三思的耳朵幾乎是豎了起來,密切的注意着門背後的動靜,這個房間除了剛才的開門聲,裏面就再沒有傳出絲毫的聲響,更讓人平添了幾分猜測。
李三思心一橫,手下用力,将房門陡然推開,光影尋縫覓隙的随着開啓的房門鑽了進去,外面绛黃色的燈光散射了進來,撞向房間裏的每一個擺設,四面八方的反射開來,整個房間的可視度刹那間提高,像是一下子打上了昏黃的燈光,透露出暗淡古典的感覺。
李三思在看到這個房間内部的時候,終于明白了第二句暗示的謎底。
第二卷海山城的超級盛會第五十三章魁地亞奇——古銅色鑰匙
房間裏面什麽都沒有,這個應該和普通卧室一樣的房間,衛生間,床鋪,電視一切的擺設都應該和李三思他們現在住的房間沒有絲毫不同的房間,此刻就隻剩了一間空蕩蕩的房子,就連窗戶都不存在,整個的一間封閉的密室,而房屋的中央,很突兀的有另一扇的門,門上面有各種的花紋,最特别的是這扇門的鑰匙孔,是處于最中央的位置。
攣三思推開門的時候,大廳裏傳來的鍾聲剛好踩着最後一秒消逝在微微震動的空氣裏。
月亮和太陽的交響,踩着呢哺的腳步,一下一下,凝聚成水晶盒最後面的寶庫…原來,這句話裏面的暗語之中,月亮和太陽的交響,指的是每一天的淩晨時分,這個時候正好是第一天的結束和第二天的開始,按照黑夜和白天之分,淩晨時候起,就應該是第二天的早晨了,而那句“踩着呢哺的腳步”,自然是指的整點報時聲的呢哺,隻不過最後那句“凝聚成水晶盒最後面的寶庫”倒不怎麽說得通,但是現在李三思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最重要的是,面前的這扁門,應該就是第二個暗示想要魁地亞奇成員們到達的地方。
然後再用之前在第一個暗示裏面找尋到的鑰匙,開啓這扇古銅的大門,而至于大門後面會有什麽,會不會是一條離開别墅的通道,現在已經不關他們的事情了,因爲古銅色鑰匙離奇的失蹤,沒有了鑰匙,誰都沒有辦法開啓這扇門,走進去探個究竟。
李三思摩挲着大門邊緣,這扇門鑲嵌在牆壁裏面,做工相當的不錯,李三思再踱步回去檢查剛才進來的房門,果不其然,房門的邊緣是一道自動鎖,剛才李三思聽到的開門聲,就是這個自動鎖配合着外面大廳的報時鍾聲而打開的。
李三思一籌莫展的站在古銅門面前,手揣向褲包,而這個下意識做出來的動作,卻讓李三思表情陡然一變,下一秒,他手從褲包裏面拿出,赫然是那把本來由楊蕭保管卻丢失了的古銅色鑰匙!
李三思頓時大了三個眼睛,剛才全體人員都在到處尋找的鑰匙,莫名其妙失蹤的鑰匙,居然像自己長了腳一樣,跑進了他的褲包裏面!這一時刻,他沒有思考着下一步是不是應該把門打開,然後走進這扇古銅門裏面,而是在想如果讓外面魁地亞奇的全體參賽員知道了鑰匙沒有丢而是在他的身上,那麽不用想李三思也知道下來的會是什麽命運,很有可能會被憤怒的人群直接送去革命先烈的老家,先一步和這個美麗的世界告别。
叮咚!鑰匙掉落在地,李三思顫抖的手已經拿不住了鑰匙,他靜靜的站在原地,表情滿是驚訝。
再接下來,他慢慢的彎下腰去,揀起地上的古銅鑰匙,緩緩轉身,朝着花紋的銅門是去。
所有人都還在被窩裏面,可能已經入睡,可能還在深思,可能爲自己短暫的魁地亞奇生命而唉聲歎氣,李三思已經站在了通過第一關的大門面前,隻要他用顫抖的手插入鑰匙,那麽就能走進門内,看到門背後的東西,或者,找到離開别墅的路。
雖然李三思百思不得其解,爲什麽鑰匙會突然出現在他的身上,但是已經不重要了,他已經将手裏的鑰匙插進了孔中,略微用了點力道旋轉下去,門内傳來一聲栓連開合的“咯啦“聲,仿佛這個黑夜裏最好聽的聲響,在這個靜寂而四面封閉的房間裏面回蕩。
門的背後,是寶藏還是陷阱,在他打開了之後,就會完全的揭曉。
喀拉拉…門緩緩被他拉開,銅門有些厚重,傳來機械一樣連帶的摩擦聲。
大門背後一片漆黑,光彩已經沒法顧及到這裏面,黑暗像是個巨大的黑洞,新沖進來的光線粒子全部被一一的吞噬,讓人也看不到它的内裏。
李三思略微遲疑了一下,既然暗示是指的這裏,那麽就是說,從這個大門進去,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出了這個别墅,密林島考驗的第一關也就順利地通過了,那麽離第二關仙龜島也就不遠了。
李三思感到心髒緩緩加快,有一些興奮的因素在體内流轉,他朝着房間外面望過去,隻看到玻璃護欄和绛黃色燈光塗在牆壁的顔色,蘇紫軒,林清兒,王梓,還有所有魁地亞奇的隊員們,在今天一夜過後,應該就能發現這個房間了,那麽這樣,他們應該能夠順利地離開魁地亞奇比賽了。
李三思最後看了一眼房間外面的燈光牆壁,還有玻璃護欄和天頂,一扭頭走進了門内,腳下被什麽東西一絆,朝着門裏黑暗的處一個趔趄摔了下去!
他隻覺得摔到了一個光滑的東西上面,冰冰涼涼的,還沒有回過神仔細思考這是什麽的時候,身體就感受到地心引力,自己沿着這個東西成一個斜面的向下滑去!
一個滑梯,而且置身于五樓之上的滑梯,李三思在自己身體摩擦力阻止不了自己下滑趨勢的時候,突然悟到了自己跌在上面的一個什麽東西,往常在遊泳池裏玩落水滑梯的樣子,此刻又現于的腦海裏,而現在,自己身處的這個滑梯,究竟通往哪裏,更重的是,它,有多長?有多高?自己滑到最後所産生的速度有多大?還有,自己這個頭朝下身體朝上的姿勢,會不會在落地的時候瞬間就折了腰!?
“我命休矣!”
那一瞬間,李三思腦袋裏面莫名的閃出這句文謅謅的話,雙手拼命的攀抓周圍的邊緣,但是由于下滑的速度過快,而且這個滑道邊緣實在光滑,任由他雙手亂舞,卻始終沒辦法攀實周壁,好不容易借一個不太斜的坡度,剛來得及糾正身體頭朝下腳在上不雅而危險的下滑姿勢時候,突然一個拐彎,讓他再次的感受到身不由已的恐懼,沿着光滑無比的滑梯,以一個快速得隻聽得見耳邊呼呼風聲的速度,還有呈現旋轉趨勢的滑道,朝着好像沒有底部的深處滑去…
喜歡本作品的讀者,如果還有時間可以去看《飄渺神醫》,也很好看!
第二卷海山城的超級盛會第五十四章魁地亞奇——被綁架的管理員
李三思閉起了眼睛,沿着旋轉滑梯幾個回轉之下,已經把他弄得暈頭轉向,更别提辨别東西調整自己的身體狀态之類的了。
而後李三思隻覺得身體頓時一輕,像是脫離了滑梯軌道,在空中滴溜溜的翻轉,沒有任何牽引,這種輕松感剛持續不到五秒,身體就突然摔在一個物體上面!
沒有預想中清脆的落地聲,沒有預料之中摔得個鼻青臉腫,沒有冰冰冷冷的水泥地闆,李三思整個的摔在了軟綿綿的地面,然後又被反彈了起來,身體帶着慣性速度不減的彈了出去!
“碰!”這次是真正的撞擊聲,李三思隻覺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打中後腦,血液和神經的雙重壓迫下,他隻覺得後腦傳來鑽心的劇痛,眼前的世界逐漸的模糊,視野裏出現了一些黑白的斑點,像是發黴了的膠片電影,而後斑點越來越多,消失于無,李三思眼睛一閉,就這樣昏了過去。
李三思做了好多的夢,有在林清兒家的豪華雙層小别墅裏,他們在廚房做飯,在客廳看電視,畫面溫馨而浪漫,然後鏡頭像是導演刻意安排了一樣,轉換到梧桐樹葉飄落的季節,李三思早晨破天荒地起來跑步,突然路邊的一輛紅色跑車張開嘴巴,對他說“你看看,我像不像阿波羅的太陽神車?”
接着蘇紫軒打開車門走了出來,拍拍紅色跑車的腦袋,說“小強,你别鬧了!”
随後背景突然像拉了帷幕一樣的變化,蘇紫軒原地不變,紅色跑車的位置卻變成了王梓,頭頂上是璀璨的星空。
“等到我報答完對李三思的感激,我就和你回去,成爲你的新娘……”蘇紫軒依然低着頭,看不到表情。
“不要,不要去,蘇妖精,不要去……”李三思想伸手去拉蘇紫軒的手臂,但是她突然變化成一道影子,随着李三思手的揮動,掀動起波浪一樣的漣漪。
李三思醒來的時候,光柱已經透過玻璃窗射了進來,空氣裏彌漫着一些白色的塵埃,陽光靜靜地打在地面上,推移出一大塊的光斑。
李三思晃動晃動腦袋,仔細的看了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這是一個寬闊的房間,周圍是一些健身器材,兩側高大的牆壁邊上有幾扇小窗戶,光線就是從那裏透了進來,正對着李三思十米遠的地方,是一扇木門,木門上面隐然有古樸的花紋,像是葡萄藤的印痕。
而他所在的地方,正是一個大充氣護墊的邊緣,這種護墊有點像放在飛機滑梯下面急救用的充氣護墊,他再向後看去,差點沒有驚呼出聲,後面是高達五層樓的滑梯,像是DNA的螺旋結構,從周圍封閉的筒狀結構盤旋而上,直直的連接在之前他掉落下來的房間,從那麽高的地方坐着滑梯盤旋下來,也多虧了有身下的這個護墊,否則定會将李三思摔個不死也成殘廢。
而他現在半邊身子都摔出了護墊,地下散落着一些啞鈴單杠之類的健身器材,看來他就是因爲頭撞到了這些東西身上,才導緻昏迷的。
※※※
風光明媚的海岸線,直升機依然在蔚藍色的海面來回,遠方的島嶼的輪廓隐然顯現在海面還沒散去的霧氣之中,而遠在島嶼之上的魁地亞奇全體隊員,還沒有絲毫的音訊。
“歡迎各位來到第二天的魁地亞奇,想必昨天魁地亞奇隊員們進入密林島别墅之後,大家的心裏已經在打着鼓敲着鑼了吧,現在剛好是早晨八點,再過不久,我們就能看到一個極端的結果,一是全體隊員們通過第一關别墅的考驗,順利的晉級第二關。二是現在别墅裏全體的魁地亞奇隊員,将因爲沒有足夠的智慧和勇氣,從密林島别墅全體淘汰出局!究竟他們面臨什麽樣的命運呢,讓我們試目以待!”大屏幕上展示出的是從直升飛機傳來的密林島别墅上空俯視圖,主持人熱情不減的播報。
電視轉播又定位于這個海岸線的邊緣,千萬雙眼睛關注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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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思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這段旅途可謂是相當的刺激,刺激得讓他連叫出來的機會都沒有,要是生命裏面再多來一點這樣的刺激,就好像在一鍋冬瓜湯裏面放了一大堆的辣椒,無論怎樣也不會覺得索然無味了。
而李三思以後的生命,就真的不再索然無味,甚至于很多的時候,他都在可以看見藍天雲朵的高處,靜靜地回味着以往冬瓜湯一樣平淡充實的日子,大段大段的幸福時光。親情,友情,還有那種令人心悸的情感,都是他爲面前的這個世界奮鬥的原因。
李三思所在的這個房間,有可能原本是這個密林島别墅的健身房,現在卻被改造成爲了一個離開的通道,前面的木門用的是普通的扭旋鎖,如果這個門沒有鎖,那麽李三思幾乎可以肯定房門打開之後,可以看到外面美麗的風景。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現在看來,應該像是睡了一覺,一直睡到了大天亮,不過從這個趨勢看來,别墅裏面的魁地亞奇隊員們還沒有找到五樓之上離開的那個房間,而自己要是打開門走出去,将是第一個離開這座别墅的人。
以前無論做什麽事,李三思總是會落後于别人,從沒有一次領先過的狀态,而現在,他終于要領先于其他人一次了,隻是老天終究的愛和他開着玩笑,此刻的他,雖然能先人一步,但是卻失去了繼續比賽下去的心情,第一關他隻是碰了運氣才能通過出來,以後的關卡難度更大,自己難保不被淘汰,他隻想找個清靜的地方,一個人呆着,不去想魁地亞奇,不去想蘇紫軒昨晚說的那些話,逃避開讓他心裏疼痛的一切。
就在李三思雙手伸出去握上木門把手,手上将要用力扭轉門把手的時候,一種若有若無的聲音突然響在他的耳朵裏,鼓動着耳膜,震顫着他的心靈。
呼噜……呼噜……呼……
李三思豎着耳朵,仔細地分辨這種若有似無,好像某種動物打呼噜所發出來的聲響。
不會錯,這個聲音傳自于左側的一堆雜物裏面,有張大型的好像裝修用的木闆橫靠着牆壁擱擋在那裏.而聲音就是緣自于木闆和牆壁相夾的空隙裏面。
那裏有什麽,爲什麽會傳出來呼噜的聲音?
李三思心裏忐忑着,蹑手蹑腳的朝着木闆一步一步地靠近,據許許多多電視上看到,一般的豪門别墅裏面都會養狗,而且是巨大無比的那種,好像一條小馬的存在,如果這裏會有那樣的狗,在這個幾乎封閉的房間裏面,那對李三思逃跑的能力是個不小的挑戰,更是對他的生命一個不小的挑戰。
李三思掂着腳,邁了一步出去,卻踩到了地上的小木頭塊,腳下一滑,擦出一聲“吱嘎”的聲音。
空氣凝固了,李三思呼吸頓時停止住,雙眼死死的盯着木闆,這樣的響聲,連一頭睡覺的牛也得被驚醒了,更别提木闆的後面還可能是條看家狗。
再過了一刻,木闆後面沒有絲毫動靜,反而呼噜聲毫不消停,李三思提到嗓子眼扁桃體處的心落下了半截,慢慢的轉過木闆,想把這個呼噜聲看個究竟。
這一看,頓時傻了眼。
隻見一個身穿西服的人,蜷縮的躺在木闆夾角的空隙裏面,剛才的打呼聲就是傳自于他,看起來還睡得頗香,李三思離奇的事情倒是從電視裏見過不少,但是像現在這種擺在他面前的不可思議,還真是沒有遇到過。
“喂……你好!”他用腳刨了刨西服男子,對方毫無動靜。
“你的嗜好還真獨特啊……”李三思試探着招呼夾角裏的人,對方依然毫無動靜。
“吃飯了!”李三思手卷成一個圓筒狀,大聲了點喊到。
“呼……呼……呼……”回答他的還是一連串打呼聲。
李三思幾乎将頭都探了進去,這才發現内裏的異樣,這個穿着西服趴在地上做着美夢的人,身上竟然捆着好幾圈的麻繩,在這個魁地亞奇别墅裏面,怎麽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李三思逮住那人的雙腿,倒着将他從木闆夾縫裏拖了出來,這個人顯然是個體重不低的成年人,以李三思的那點力氣,拖起這麽一個人來,倒讓他産生了驢子拖磨盤的感覺。
這個中年男子就那樣全身趴在地上,從木闆的夾角裏被李三思倒拖了出來,然後再讓累得氣喘籲籲的李三思翻了一個身,樣子面貌頓時露了出來。
李三思剛一看到中年男子的相貌,差點驚呼出聲,怎麽可能!
這個被人捆綁起來塞在角落呼呼大睡流着口水的中年男子并不是别人,就是這棟别墅的管理員皆魁地亞奇比賽第一關的裁判,祖圓。
李三思此刻的大腦在快速的計算分析着,祖圓明明昨晚還在給他們講解規範和宣布第二條暗示,怎麽今天卻被人捆綁丢在了這個角落,這樣的事情,出現在魁地亞奇,實在太不尋常了,李三思突然覺得魁地亞奇撲朔迷離起來,這種撲朔迷離的感覺他最讨厭,所以他一直都不會去看什麽偵探類的電視和小說。
而祖圓此刻被捆綁丢在這裏,讓他感到一種壓迫性的危險,這屆的魁地亞奇比賽,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大湯圓先生!哦不,祖圓先生!祖圓先生!”要想知道究竟在祖圓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有把他叫醒,但是現在,他似乎睡得很香,無論李三思怎麽叫怎麽搖晃都沒有辦法将其叫醒過來,一個人睡覺可以睡得這麽死,李三思可謂甘拜下風,竟然比他自己還厲害!
眼看着祖圓沒有辦法醒轉過來,在這裏常呆下去也不是辦法,李三思決定先一步離開密林島,直接回到海山城的海岸主席台,畢竟密林島别墅的管理員已經被人捆綁,那就沒有人能夠帶領魁地亞奇的隊員去往仙龜島參加第二關的考驗,這麽大的事情,必須得有人先一步回去通知魁地亞奇的比賽指揮部。
更何況,本身的這件事情就已經說明了在轟轟烈烈的魁地亞奇比賽之中,有一些針對這次比賽的暗湧已經在悄悄地進行,而現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比賽之中被蒙在鼓裏,隻有他抓住了這些端倪。
李三思最後的搖了幾下祖圓,見他依然是一副口水嘀嗒打算一直就這麽睡到天荒地老的樣子,遂起身走向房間木門邊,手再一次的握上門把,用力的往旁邊一扭。
喀噔!門應聲而開,這一下讓李三思心裏一喜,老天這次總算沒有在關鍵時刻跟自己開玩笑,而後他猛一推門。
漫天的陽光頓時灑下,前方是大片大片的密林,别墅是在密林島最高的點上面,所以李三思從這裏看過去,還可以看到蔚藍的大海和白色飛翔的海鷗。不遠處的天空之上,還有回旋的直升飛機,再極目看過去,海山城的海岸隐隐可見,巨大的觀覽場甚至還能看到它的輪廓,略微帶點潮濕腥味的海風迎面吹來,如果沒有發現魁地亞奇的潛在威脅,這一切在這樣的環境裏面,應該可以讓人感到鑽入心肺的惬意。
既然已經脫出,李三思再不猶豫,将門一帶,朝着來路跑去,如果他記得不錯,他們剛來的時候,龍舟和虎艇是抛棄在沙灘上面的,假如沙灘上面的龍舟虎艇沒有被主辦方收回,那麽他這下可發大了,沙灘上面剩下的虎艇,應該足夠讓他返回魁地亞奇的主席台。
李三思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别墅,依然猶如五星級酒店一般的壯觀,玻璃的天頂,高達五層的樓房,一時間,他完全明白了第二句暗示的意思。
“月亮和太陽的交響,踩着呢喃的腳步,一下一下,凝聚成水晶盒最後面的寶庫……”
水晶盒,水晶盒!這棟别墅,不論從哪一個方向看來,都向一個天頂透明的水晶盒子,這樣來解釋,水晶盒最後面的寶庫,自然就是指向和這棟别墅倒數的樓層或者是房間之類的。
不知道現在還在别墅裏的蘇紫軒林清兒等人,找到了暗示的答案沒有?
在魁地亞奇比賽之後,蘇紫軒應該就會履行和王梓的約定了吧,她的人生,從此就要走出自己的軌迹了。
有的人,終究像夜空天頂出現的燦爛流星,照亮了寂寞的生命,卻一閃即逝。
李三思心裏傳來揪心的疼痛,他收回了目光,繼續朝着密林的深處而行。
第二卷海山城的超級盛會第五十五章消失的李三思(一)
“什麽!你再說一遍!“魁地亞奇玄武的隊長許揚和朱雀隊隊長謝伊娜異口同聲的說道。
别墅大廳裏面幾乎圍滿了人,所有人已經全部起床等着祖圓前來宣布結果,但是自從時鍾從準時地八點推移到了八點三十五,祖圓都沒有出現,人群這才派出人四處的尋找。
“我…我說,我們到處那找遍了,也沒有發現祖圓先生,他就像消失在了别墅裏面一樣!”
周圍圍滿了人,紛紛議論埋怨。
“怎麽回事,明明說好了的是上八點,他身爲管理員和魁地亞奇的裁判,應該不會不守時才對!”
“會不會他睡過頭了,要不我們再等等吧。”
“他不會騙我們之類的吧,而且現在就連飯菜都沒有準備,早上起來餓死我啦!”
“喂!這個别墅裏面還有沒有其他的管理員呐,救命啊,我們被困在這裏啦!”
…而此刻的人群裏,兩個美麗的身影正在人群裏面來回四處搜尋着。
蘇紫軒和林清兒在人群裏面兜了一圈,又彙合在大廳的吧台前面。
“沒有發現那家夥的蹤影,你那邊呢?“林清兒抱着手,雙眼冰冷的掃視着人群。
“我也沒有看到,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會不會現在還在房間睡覺,要不然我們上去找找。”蘇紫軒也露出奇怪了的表情,從剛才人群聚集的時候,她和林清兒就沒有發現李三思的蹤影。
“不用猜了,那大懶蟲一定還在睡覺,以前是每逢睡覺,喊都喊不醒的!“林清兒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顯然是想到了以前李三思爲了睡覺經常和她失約的事情,“到了現在這個關鍵時刻,關系我們會不會被魁地亞奇所淘汰的問題,他還在睡,不知道什麽時才能變得成熟穩重起來!”
“那樣啊,以前,你們很熟的吧?”蘇紫軒走上樓梯。
“還算可以啦,可能就像你和王梓一樣的那種吧。”林清兒跟着上了旋轉樓梯,目不斜視。
“能和他一起長大,你的生活一定不會寂寞的吧?“蘇紫軒步上第五個台階。
“那個白癡,哪有,他不會一天到晚的來你惹你生氣就算好了的呢,和他相處久了你才會知道,他完全就是民族劣根性的代言。”林清兒越過中間一級,直接上了第五個台階。
“嗯…那樣,”蘇紫軒的表情側在了陰影裏,“真好…”
李三思不停的前進着,這個密林島的來路是一條已經被人工修建起來的公路,也虧得他記住了來得路口正對着别墅的正門,否則要是讓他鑽進茂密的樹林裏,不被迷路就算是好的了,更别提還要找到來時的沙灘,尋回龍舟虎艇。
他們來的時候觀光車開了大概十多鍾的樣子,照這個速度去,李三思起碼還要多走幾十分鍾才能到達沙灘。
再過不了多久,他就應該找到沙灘,然後踩着虎艇返回海岸了吧,雖然他虎艇的技術不是太高,但是要是走這個一段水路前往魁地亞奇主席台所在的海岸線邊,應該還是沒有多大的問題。
八點四十五。
“各位,祖圓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看來,這次我們要靠自己來解開第二個暗示了。“許揚這個時候擔當了衆人領袖的角色,祖圓曾經說過,他今天早上将要宣布的第三條暗示是爲了解開第二條暗示的,而第二條暗示和第一條暗示就是關系到我們能不能出去的關鍵,現在由第一條暗示所解開的鑰匙已經掉在了某個不知名的角落,但是這樣并不代表我們就會放棄!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們應該爲之努力!”
“說得好!”
“好,我們就唯你命是從了!”
人群競相呼應。
而此刻的第四層樓上,林清兒和蘇紫軒面面相觑,剛才她們一直敲打着房門,那樣的聲音,就連一頭熟睡的豬也應該蘇醒了,但是現在李三思也沒有來開門,這樣的情況讓林清兒和蘇紫軒直覺到一絲隐隐約約的不對勁。
蘇紫軒試探着握上把手,輕輕一轉,咯噔,房門竟然開了,兩女推開房屋走了進去,隻看到空蕩蕩的房間,紫紗窗簾還帶着風原地搖擺,被子被随意的置于一邊,而一整個房間内,人影杳無。
李三思幾乎是連跑帶爬的奔到了海邊,樹林輕微的擺伏,綠葉搖晃,反射着陽光,在這個不平凡的深秋,帶着點夏天的味道,白黃相間的沙灘近在咫尺,李三思已經跑的氣喘籲籲,汗流浃背,若不是有那麽點意志力支撐着他跑下去,恐怕以他懶惰的個性,早就倒在地上趴着了。
而當他來到沙灘定睛一看的時候,一直支撐着他的那點意志力頓時土崩瓦解,消散的不留痕迹,前方的沙灘之上,那裏還有他預想中的虎艇,此刻的沙灘之上,隻有當初他乘坐的那艘破破爛爛的龍舟,其他的龍舟和虎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全部的回收了回去,虧得他來之前還想踏着虎艇回去,現在,恐怕唯一能讓他行動就是那艘破爛龍舟“衛星三号”了。
衛星三号在擱淺沙灘之前就已經撞得破爛不堪,現在這個樣了,漏不漏水還說不誰,更别提還要讓他一個人劃動着這艘定載八人的龍舟在海面上奔波,如果龍舟在加上一點漏水什麽的不良因素在裏面,豈不是劃到半途他就直接去龍宮了,龍舟當潛水艇用,絕對是當今社會最時髦的方法。
李三思雙手扶上衛星三号龍舟的邊緣,檢查着龍舟的船體完好情況,除了龍頭已經在先前的撞擊中脫落和前部船沿有些裂紋之外,整體狀态還算良好,底部并不見有漏洞和破損,隻是現在,龍舟裏面的木槳,也被一并的回收了,沒有槳的龍舟,無異于喪失了動力,難道要任由它漂浮在海上,碰運氣看能不能被水流沖到岸上面去,這到底是開什麽飛機坦克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