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思眉頭一皺,那的确是張循,七海國際集團的總裁,更是在怛生的壓迫之下,決心要和蘇璇合作一起對付恒生的人。
“出了什麽事情?這是怎麽一回事?”
張循怔怔的看了看李三思,顯然對他的質問而不滿,“要是在平常,我根本不需要回答你的問題,不過現在看在馨悅小姐的面子上,我可以不和你這種小青年相計較,馨悅小姐,請這邊走,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說罷張循看也不看李三思,帶着劉馨悅走在前面,轉過走廊,那是一片VIP病房。
走到109房子,張循站在門口,面露難色的看向劉馨悅。
劉馨悅似乎發覺到了什麽,頓時兩三步沖過去,拐進病房之中,李三思追了進去。
VIP的病房一個人是一間,有着配套的電視衛生間和各種洗浴設施,此刻蘇忠紅正坐在病床邊上,頭發淩亂,雙目通紅,而病床之上,則是一個身體纏滿了白色繃帶,腳打着石膏,吊起在病床之上,渾身裹得宛如木乃伊一樣的人。
腳上吊着繃帶纏擾的吊架,皮膚之間還能夠依稀看得到幹涸的血迹,額頭之上被白色繃帶包紮,下面露出的臉頰之下,依稀可辨别出正是蘇璇!
此刻在病床上面奄奄一息的,就是那個愛穿着意大利時裝,擁有着成熟風韻和善良内心的那個蘇璇麽?此刻如此虛弱的人,就是那個風姿卓絕,在風雲變幻的政治場所之中擁有着嬌豔容顔的女子麽?
劉馨悅驚呆在原地,半晌之後,似乎才記得哭出來一樣,哇的淚水橫流,撲了上去,哭得聲音上氣不接下氣,卻也無法宣洩内心裏面的悲痛。
李三思心頭迸發出滔天的怒火,一種無可排解的憤怒從深心之中湧了上來,讓他有一種想要殺人的戾氣在胸中徘徊。
蘇忠紅強忍着悲痛,拍着自己孫女的後背心,劉馨悅再忍不住,一把撲入蘇忠紅的懷裏面,“爺爺,究竟是怎麽回事!媽媽怎麽成這樣了,爺爺,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蘇制尚在床上,鼻孔裏面還插着氧氣管,嘴巴幹涸,卻又無法說話,隻有眼睛怔怔的盯着劉馨悅,淚水就那樣的滑了下來。
李三思轉過身,他怕下一刻忍不住,他的殺氣會占據自己的内心。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門口,身體顯得略胖,然而還能夠看得到年輕時候的高壯,看到蘇璇,眼淚水頓時包住了,“璇!璇,你怎麽了!”
劉馨悅更是哭着喊道,“爸爸,這到底怎麽回事,你看媽媽到底怎麽了啊”
中年男子俯身在蘇璇身邊,雙手死死的揪緊了床單,當過兵的經曆,讓他的一種血氣被面前自己老婆虛弱的一幕激發了起來,眼淚再忍不住的越過眼眶的防線,“璇,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常在你的身邊”
然後他站了起來,抹去臉上的眼淚,轉過頭,雙目一片血紅,劉馨悅的父親眼睛裏面表現出來的悲恸和恨意,讓人不由得一震,“誰***活膩了,敢動我的老婆!”
看到劉馨悅的父親準備前去拼命的樣子,張循連忙過去,一邊攔住他,一邊說道,“劉先生,聽我說,先别沖動,對蘇市長下手的人,我們已經确信無疑是誰,他不會有好下場的,但是現在先請你冷靜一下,冷靜一下好不好”
“那他到底是誰!說啊!到底是誰?”劉馨悅的父親一把提着張循的衣領,那股力氣,頓時将他身體提了一半起來,張循身邊的西裝大漢剛想上來,被張循一揮手制止了,“都下去,别動!”
然後張循轉過頭來,激動地對劉馨悅父親說,“劉先生,聽我說,蘇市長被他們整成這樣,誰都痛恨,但是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将蘇市長治好,那才是我們報仇的時候!”
“你***别給我廢話,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劉馨悅的父親是銀海一帶著名的富商,手頭之下也有一些勢力,不過張循知道,和恒生這種世襲貴族繼承下來的黑幫相比,至少目前江海省還沒有一個黑幫能夠達到他們那麽有組織有紀律而龐大的高度。
張循歎了一口氣,“劉先生,那群人是恒生的手下,不過對方勢力太大了,現在隻有等到蘇市長治好了,在對他們下手,他們再嚣張不了多久了呃!”
張循被推翻在地,憤怒的劉馨悅父親一邊顫抖着手掏出電話,一邊宛如豹子一樣的沖出了病房。
張循被西裝大漢扶起來,看着劉父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深深一陣歎息。
剛剛迎接劉馨悅的西裝大漢走上前來,對李三思說道,“這位小小兄弟,請跟我來,你就知道我們張總的無奈了。”
這個西裝大漢和李三思接觸過,也憑借自己多年的經驗知道李三思并非一般的普通青年,所以并不像是張循一般對他并不着重,李三思看了一眼俯在蘇璇病床邊上哭泣的劉馨悅和拍着她後背安慰的蘇忠紅,然後轉過頭來,對西裝大漢點了點頭。
“我叫做張海華,他們就叫我海華,小兄弟,我們平輩論交,你就叫我海華哥,實在别扭,叫我海華也成。”
“嗯,我叫做李三思。”
海華帶着李三思乘坐電梯,下了一個樓層,那也是一個住院的病區,不過卻是VIP和普通病房混合的區域,這裏還站着一些黑裝大漢,看到海華帶着李三思過來,紛紛緻意。
叫做海華的大漢領着李三思經過了幾個病房,裏面竟然也同樣是一些斷手斷腿包紮着繃帶的男子,都躺在病床上,有的人用筆寫着一些什麽,有的人手斷了,就安靜的看着電視,但走看到海華進來之後,都紛紛點頭,“海華哥!”
“這?”李三思詫異,這樣的情形,側是他第一次遇到,很有一些古怪。
海華再帶着李三思來到一個VIP病房之中,入目的情況讓李三思更爲吃驚。
“這就是爲什麽張總不派龍九來迎接馨悅小姐的原因我們很無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