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摸黑打鬥
寒冷的夜晚，守夜是件苦差事。
衙役不明白，旁邊的人叫自己看什麽。他問道：“怎麽了？”
兵丁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外面，是不是，有火光閃動？”
衙役往兵丁說的方向看去，遠處黑乎乎的一片, 什麽也沒有。
他反問道：“你是不是看篝火的時間長了，眼睛看花了？”
衙役心想，外面哪有什麽花光，倒是院子裏時常有聲音。
偶爾有些囚犯忍受不了痛苦，低聲哀嚎的聲音傳出來。
一個衙役被吵醒了，他低聲罵道：“再敢哼哼, 就給你們把幹草掀了，凍死你們。”
那個發現怪異的兵丁，依舊是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說：“之前，我看到，那個方向真的有火光閃了一下。”
衙役說：“你是不是害怕了？”
這些人一起走了兩天，也漸漸熟悉，說話也就沒那麽見外。
兩個人沒在發現異樣，幹脆開始聊天兒，消磨無聊和膽怯。
被這兩個人驚醒的人，看看院子裏無事，也都低頭繼續打盹。
他們都沒有發現，一道黑影向他們悄悄靠了過來。
草房裏，幾個頭目正在休息。
他們中年紀最大的，應該就是計斌。爲了安全起見，他們沒有分開休息，全部擠小店的廳裏面。
幾個人把桌子排開，各自休息。計斌拼了兩個長條凳，就能睡覺。他是習慣于練夜功的人。過去年輕的時候，爲了練掌法, 經常在夜裏練功。加上他年紀大了，睡覺最淺。
計斌聽着七個頭目的呼吸與呼噜聲，知道這些人漸漸睡着了。他反倒是迷糊一陣兒，清醒一陣兒，像是貓一樣，一直睡不沉。
熬到半夜，外面都沒有異樣，估計今夜不會有人來。即便有人來，在旁邊等待的人應該也會出手。
計斌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迷糊起來。
不知迷糊了多長時間。他心中總是覺哪裏有不對的地方。
計斌猛地睜開了眼睛，仔細聽着周圍人的呼吸聲。這些動靜沒有讓他安心，倒是讓他更加煩躁不安。
計斌這人心思缜密，狡猾多變。很快，他便想到了是哪裏不對。
院子裏面太安靜了。
之前，時不時會有人鬧出些響動。這些雜音雖然很快被壓下去，但是屋裏面的人，總是能夠聽見。這些動靜放在平時會很煩人，但是在這個時候，它能夠證明外面沒有事情。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外面變得這麽安靜了。那麽多人聚在一塊兒，怎麽可能完全靜下來？
想到這裏，計斌有些害怕。他輕輕的活動着手腳，讓自己的進入最靈敏的狀态。他的耳朵繼續聽着外面的動靜，依舊是聽不到聲音。
計斌暗暗用力，先把頭部肩部擡起，沒有發出一點動靜的悄悄起身。
忽的，草房的窗戶無聲無息的打開了，一道人影蹿了進來。
這人來的太快，瞬間到了計斌的近前。
屋子裏面亮着一盞昏暗的油燈。豆粒大小的火苗，被風一吹，瞬間熄滅。
窗戶被打開的瞬間，一縷月光投了進來。計斌能看到黑影向自己撲來。可是，當窗戶落回去，屋裏面又恢複了黑暗。
計斌不知道對手的本領，不敢倉促迎敵。他翻身滾下長條凳。多年的江湖經驗和小心謹慎的性格救了他一面。他覺得有什麽東西，貼着自己的後腦飛了過去。一股勁風刮的自己後腦的頭皮生疼。
他反手打出一掌，什麽也沒打中。
緊接着，他聽到“噗——”的一聲。
明顯是有什麽東西打中了人。
那人垂死的一聲嘶吼，驚醒了所有的人。
那橫中招了？計斌分辨出了慘叫的人。
屋裏面的幾個人，紛紛從自己休息的地方滾了起來。這些人都有武功在身，反應也靈敏。起身的同時，已經各自把武器抓到手中。
衙門快班捕手——薛飛手持大斧，瞪大眼睛，努力分辨敵人動向。他忽然聽的有動靜向自己襲來。因爲無法分辨清楚，他隻能用大斧在自己身前虛劈幾下。
他的斧子劈到第三下的時候，察覺有什麽東西搭在了斧柄上。
薛飛猛地發力，擡手往回一收，對方的力道也随之一變，也順勢向上一擡。
兩股力量一合，薛飛竟然拿不住手中的斧子。兵器立刻脫手。斧子飛出去的瞬間。薛飛大吼一聲：“小心！”
他想提醒衆人。
屋裏的衆人也聽到了打鬥聲音，還有沉重的斧子飛起來的聲音。
善于使用暗器的李迅，聽風辯位，判斷出了敵人可能所在的位置，不管三七二十一，甩手打出了兩支蛇頭镖。這種蛇頭镖，每一件都有二兩重，屬于重型暗器。
薛飛武器脫手，他向後一退，靠在牆壁上，兩手使出了防守的拳招。他聽到大斧飛躍破空的聲音中，有嗚嗚的聲音向自己襲來。
薛飛聽着聲音，努力分辨方位，他把一身武藝使了出來，對準襲來的敵人打出一拳。
這一招出拳火候的把握，薛飛認爲這是自己生平最得意的一擊。
感覺碰到了對手，薛飛的拳面上突然傳來了一股劇痛。這股劇痛讓他忍不住慘叫起來。
慘叫隻喊出一半，便停下了。另一支蛇頭镖，挾帶着勁風，打中薛飛的咽喉，把慘叫的後半截給壓了下去。
衆人都聽到了慘叫。他們心中着急，卻不敢出聲。大夥兒被薛飛的慘叫吸引了注意力，忽視了大斧被挑飛了。
“噗——”
“啊——”
又有一人的慘叫聲響起。
那慘叫聲同樣是響了半截。
這次的慘叫聲，是那位百戶官--滕維的發出的。
他不知如何中了招。衆人聽了他的聲音，是被那柄挑飛的大斧給砸中。
屋子裏再次恢複安靜。
計斌心中暗罵滕維，在這種黑暗的屋子大聲呼喊，豈不是告訴别人，自己在這裏，等着讓人來打嗎？
他有心提醒想說話的人，趕緊閉上嘴。可是，考慮自己隻要一出聲，一定會被人察覺到。
計斌不管三七二十一，緩緩地在地上移動，想要靠近窗戶，先離開這黑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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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