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歌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葉笙歌。”男人又一次開口了，低啞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不知道爲什麽，聽到你哭，我很心疼。”

這句話徹底擊中了她。

葉笙歌像是脫力一般，情不自禁的滑坐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她越想克制，眼淚就滾落的愈發厲害。

她幹脆把手機放在自己的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放到耳邊。

“你明知道……”她平複了一下情緒，低低的說，“紀時霆，你明知道我差點害死你。”

男人的呼吸似乎也變得沉重起來。

“嗯，我知道。”他的語氣低沉微啞，“但是我不舍得怪你。”

葉笙歌握緊了手機，骨節泛白。

“如果你記起來之前的事，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你就是在欺負我失憶了，是不是？”男人輕哼一聲，“我覺得，如果我沒有失憶，或許根本就不會同意跟你離婚。”

“紀時霆，你……”她咬了一下唇，疑惑更深，“你真的不記得了麽？”

“不，我記得。”紀時霆沉聲說着。

葉笙歌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然而還不等她說話，男人下一句話就跟着傳來，低沉的嗓音溫柔至極：“我的大腦或許不記得了，但是我的心還記得。它記得對你的感覺。”

葉笙歌右手放在心髒的位置，隻聽到心髒砰砰狂跳的聲音。

她想，或許這個男人的失憶，是上天給她的垂憐。

她擡手擦去眼角的淚水，忽然有些想笑。

“紀時霆，如果哪天你恢複記憶，再想起你今天說過的這些話，你肯定會後悔死的。”

“聽起來，以前的我挺混賬的。”他輕輕的啧了一聲，“也難怪你要跟我離婚。”

“不是……”葉笙歌下意識的反駁，“以前……你也很好很好。”

“很好很好，爲什麽還要跟我離婚？”他慢悠悠的說道。

葉笙歌這才恍然發現自己不小心掉坑了。

她梗着脖子：“我不是說了麽。膩味了。”

“我懂了。”他的語氣帶着了然，“你需要新姿勢。”

葉笙歌決定放棄跟他糾纏這個問題。

“反正，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她咬了一下唇，“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那麽，我可以給你打電話麽。”男人認真的詢問，“我真的很無聊。”

葉笙歌一時無言。

她知道理智上自己應該拒絕，否則，她會越來越舍不得，可是……她卻怎麽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最重要的是，打電話而已，不會有任何危險。

“那……那也行。”她本能的應了下來，卻又心虛的彌補了一句，“但是，請你正經一點，不要性一騷擾我。”

“那我們聊什麽？”男人失望的低哼，“聊一聊，照顧我的小護士有多可愛麽。”

“她哪裏可愛了！”葉笙歌頓時炸毛，滿腔的傷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紀時霆，你失憶了一遭，眼睛也瞎了麽！你前妻好歹是我這樣的，至少得比着我這樣的來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