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滿載而歸
從竟陵出發,走漢水,往夏口走,再從夏口乘坐舟船往西進。
竟陵到夏口是順流而下,半個時辰左右,劉範等人便抵達了夏口,由于當地還沒有收到蔡瑁的消息,隻以爲這些人是益州的商人,所以就順利放行了。
大江寬闊,船隻從夏口一路揚帆,往西急行。等到達江陵的時候,襄陽方面的消息剛剛傳到江陵。
江陵城内
蔡中這幾日是格外的開心,從益州那批商人的貨物中,獲得了極大利潤的他,這次也算是賺的盆滿缽滿。
此次,他不僅能夠在蔡家衆人中替自己掙回份面子,而且以後,他久駐在江陵,必然也會負責蔡家對接益州貿易的事情。
如此一來,原本被派到江陵來制約張允的蔡中,不但沒有被張允打壓,反而因爲手握大量财富,讓張允都對他禮敬三分。
府宅中,蔡中悠閑的溫着酒水,不時吃些點心,聽着伶人唱着小曲,蔡中心情極度愉悅。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有扈從急匆匆的跑進來。蔡中盯着來人,眉頭微皺,“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蔡中的貳将,一直幫助蔡中管理軍中事務。
從竟陵出發,走漢水,往夏口走,再從夏口乘坐舟船往西進。竟陵到夏口是順流而下,半個時辰左右,劉範等人便抵達了夏口,由于當地還沒有收到蔡瑁的消息,隻以爲這些人是益州的商人,所以就順利放行了。
大江寬闊,船隻從夏口一路揚帆,往西急行。等到達江陵的時候,襄陽方面的消息剛剛傳到江陵。
江陵城内
蔡中這幾日是格外的開心,從益州那批商人的貨物中,獲得了極大利潤的他,這次也算是賺的盆滿缽滿。
此次,他不僅能夠在蔡家衆人中替自己掙回份面子,而且以後,他久駐在江陵,必然也會負責蔡家對接益州貿易的事情。
如此一來,原本被派到江陵來制約張允的蔡中,不但沒有被張允打壓,反而因爲手握大量财富,讓張允都對他禮敬三分。
府宅中,蔡中悠閑的溫着酒水,不時吃些點心,聽着伶人唱着小曲,蔡中心情極度愉悅。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有扈從急匆匆的跑進來。蔡中盯着來人,眉頭微皺,“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蔡中的貳将,一直幫助蔡中管理軍中事務。有時候也幫助他接觸些類似益州貨物貿易的事情。
“校尉,大事不好了!張都督要管控江陵城内所有益州的船隻!”貳将急匆匆的禀報道。
噌的一下從軟榻上坐起來,蔡中直勾勾的盯着貳将,“他張允這是要斷我的生路嗎?誰給他這麽大的膽子!”
蔡中心下有些氣憤,當初從益州商人手中獲取利潤的時候,他也給了張允一份不菲的抽成,沒成想這家夥居然在這個時候開始利用職務之便,來變相要挾他。
眼眸微眯,蔡中在忖度,是再給張允些好處,還是直接利用蔡家的勢力,将他調離。
是的,如今蔡瑁雖然被調往襄陽做軍師将軍,但在荊州派系中,他還是極其寬廣的人脈的,這也是蔡瑁爲何會引起劉表忌憚的原因。
不僅蔡家掌握了大量的财力、物力,還有從劉表沒進入荊州之前就積攢下來的人脈,而在劉表進入荊州倚仗蔡家那段時間時,蔡家更是安插了大量的門生故吏進入荊州軍政系統。
導緻現在在荊州,劉表隻能擁有大義,卻并不是真正的說一不二的存在。很多事情他想決斷,還要與蔡瑁、蒯越這些人商量着來。畢竟他們一個掌控大半軍方系統,一個牽扯大半州郡政務。
所以,此次蔡瑁的軍令一到江陵,張允也不敢耽擱,迅速就執行起來。雖然沒有劉表的文書授權,但并不涉及軍隊大規模作戰的事情,軍方還是都聽蔡瑁的。
大量江陵兵卒開始出動,向碼頭湧去,碼頭開始戒嚴,水軍船隻緩緩駛出船塢,岸上也有戍卒盤查來往商人的符傳。
蔡中府上
聽完貳将的禀報,蔡中的面色也極其凝重,從種種信息來看,益州可能要與荊州爆發戰争了!這樣肯定會影響到他與益州的貨物貿易的。
“襄陽那邊現在有消息傳過來了嗎?”眉宇凝結,蔡中有些摸不準襄陽的意思。按理說,軍事行動基本上都會附一份報備他這裏的,但這次卻沒有。
“少主,不好了!”當下門外一個青衣小厮焦急的跑進來,來到蔡中面前便一股腦說道:“襄陽來的主家人說,這次的商人是别有目的來的。似乎還擄走了鎮南将軍的座上賓,荀攸!”
“什麽!”瞬間瞪大眼眸,蔡中感覺到大禍臨頭了。
如果這次真的是益州牧府的人,那他幫他們收集馬匹,豈不是資敵的行爲,這若是被鎮南将軍知曉,還不得對蔡家實行最殘酷的打壓!難怪蔡瑁沒有通知他!
“不會是已經放棄我了吧!”低聲呢喃,蔡中突然有些忐忑起來,倘若他被蔡瑁放棄,作爲蔡家消弭劉表怒火的替罪羊,那他就徹底完了。
“不行!我不能束手就擒!”稍傾,蔡中咬了咬牙,堅定道,“迅速調集所有人手前往碼頭,另外征集大量戰船向封鎖江面,不得讓任何一艘船通過江陵進入益州!”
“校尉,我等沒有軍令,如此做會不會觸犯規矩?”貳将有些猶豫道。
“這個時候,還管它什麽規矩,攔住荀攸,所有的事情都好擺平。攔不住,大家都得完蛋!”真正危急到生命的時候,蔡中還是極其果決的。
從蔡瑁的反應來看,這件事的影響絕對不低。
他必須要全力解決此事,否則将來問罪的時候,推出去頂罪的十有八九就是他。不再多言,蔡中迅速穿戴上甲胄,向碼頭疾馳而去。
江面上,劉範默默矗立在甲闆前方,身側是李虎與嚴顔。
二人盡皆手握利劍,昂首矗立目視前方,此刻戰船上有水卒五百,皆是劉範當初從魚複挑選出來的精銳好手。而這次他們乘坐返回益州的船隻也不是普通船隻,而是在江州打造數月的新式戰船。
是的,劉範在拿下江州後,就立即控制了江州船塢,并召集了當地有名的船匠在蒲風、蒲元的協助下,建造起新式戰船。
按照劉範的構想,他是想用螺旋槳取代船槳和風帆,但就在江州的嚴顔還是建議順江而下的時候,利用風帆會更快捷些。于是便保留了桅杆。
但劉範還是讓他們制造了一艘含有螺槳、桅杆、石錘、床弩、鐵頭犁、鐵壁的覆甲戰船。當然這樣的戰船不能大量生産,不過一艘還是可以打造出來的。
甲闆上戍卒已經開始降下船帆,将巨型石錘緩緩升到頂點。石錘拍杆這項戰船對戰工具是唐朝才開發出來的,用木杆頭捆綁重物,木杆倒落砸擊敵軍戰船。
如果砸的好的話,可以直接将敵軍的戰船砸毀。這在以前的水戰中是從來沒有的,借助外部器械作戰,即便是目前攻城戰中也很少有。
現在的戰鬥,還是主要以兵卒厮殺爲主,強兵軍團作戰,潰敗的一方就是戰敗了。戰敗就得認輸,要麽死亡,要麽接受統治。而他們還并不是爲了勝利而勝。
随着器械的不斷發展,戰争開始引入輔助,人不再是戰争的核心,從騎兵到火炮,戰争漸漸演變成以結局爲主導,沒有人管過程的公正與否,隻看誰能挺到最後。
或許,這也是集權統治下,因欲望而衍生的戰鬥。
戰船不斷向江陵靠近,嚴顔面色有些凝重,“主公,看來我們還是沒有躲過江陵的封鎖。”
鬓發迎風飄動,劉範負手看着前方,半晌,幽幽輕笑:“本來也沒有打算真的完全規避這場與荊州水軍的較量。都說荊州水軍,天下無雙,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能強到什麽程度?”
此時,江東還并未統一,所以也并沒有集中精力去培訓水軍、研發戰船,因此使得擁有荊襄水系的荊州水軍則成爲了這條水域上的霸主。
至少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任何一番膽敢公然挑釁這股力量。
不過,今天他們遇到了。
江陵碼頭的江面上停滿了各色各樣的船隻,原本應該停在船塢的水軍戰船全部駛出了船塢,原本應該在江面上飄蕩的商貿船隻,盡數被驅逐停靠進了船塢。
碼頭上人聲鼎沸,大量的商人在那裏叫嚣着,聲稱要向荊州牧讨要一個說法。無緣無故,沒有戰争的情況下封鎖江面,這是一種觸犯王法的行爲。
碼頭上也有許多兵卒在盡力維持着局面,盡力安撫住一些豪商,他們也不敢随便動武,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豪商中,有沒有哪家與哪個大家族挂鈎的。
倘若萬一得罪一個背後有大家族撐腰的豪商,那這些戍卒的這輩子也就完了。
不過好在這群戍卒沒有爲難多久,就有解決這件事情的人過來了。身後帶着大量軍卒,蔡中策馬直奔碼頭,沿途商販盡皆避讓,原本還想張口罵上幾句,但一看是蔡家人,就連忙閉上了嘴。
在荊州,很多人甯願得罪鎮南将軍也不願得罪蔡家。畢竟鎮南将軍作爲朝廷大員,還是将就名聲和聲望的,隻要你占些道理,身爲名士的鎮南将軍還真不一定會對你下死手。
不過,蔡家就不一樣了,作爲荊州本地的大族,他們要維護家族的顔面的。一旦發現有人意圖沖撞他們家族的勢力,他們必然會不遺餘力的除掉對方。
不管他背後是誰。如果是某個家族,那就看誰手腕強硬,若是小個體,那最後連骨頭都不會剩。
所以蔡中就這樣一路橫沖直闖的來到碼頭,喧鬧的碼頭也因爲他的到來變得安靜下來。
遠處高台上,張允也看到蔡中親自上場了,嘴角微揚,接到蔡瑁的命令的時候,張允就知道這次蔡中與益州船隊的交易出現了問題。而且可能還涉及到一些牧府的事情,否則蔡瑁不會不管蔡中,直接下令江陵水軍出動的。
張允雖然是劉表派來控制江陵的,但蔡瑁在這裏紮根多年,關系極其深厚,即便他張允不下令,沒多久底下的軍吏也會行動起來的。
所以張允就下令動兵,但他本人并不插手。
此刻,蔡中來了。面對一衆豪商,蔡中大聲的呵斥一番後,直接讓所有的益州船商來見他。可惜找了大半圈,卻并沒有找到與他做生意的益州商船。
當下,蔡中也開始焦急起來,如果不能攔截益州商船,他真的要背負罪責的。
而就在蔡中焦頭爛額,有些慌張的時候,忽然身邊有一扈從指着江面,喊道:“校尉,那艘船好像是益州的!”
循着方向看去,江面上果然有一艘益州制式的戰船,而且那艘船似乎并沒有靠岸的意思。
當下,蔡中眸光一凜,仿佛看到了希望,旋即大喝道:“登船!将他攔截下來!”
話落,一衆軍卒紛紛登船,直奔江心而去。岸上的所有人也将目光投向了江面,張允眼睑也是不由跳動了數下,其内心也不知道是期待對方是益州商船還是不期待。
由于江面上的戰船都是奉命隔斷河道,所以都是一字排開,在沒有上級命令前,都沒有輕舉妄動。所以此時江面上,隻有蔡中率領的數艘戰船向江心方向駛去。
看着江面依舊保持一條直線的荊州船隊,唯獨數艘戰船向這邊靠攏的情況,船頭甲闆處劉範兀自笑了起來。
原以爲在這裏會遭受江陵戰船的全面攔截,可沒想到對方托大,以爲幾艘戰船就能将他的一艘戰艦給攔截下來。
面對荊州軍的這種低估,劉範隻能在心裏悄悄感慨一句,“怕是要滿載而歸了!”
當下,劉範扭頭看了眼身旁的嚴顔,嚴顔會意點點頭,當即下令,戰船突然加速,沖向對面荊州水軍的封鎖線!
(本章完)